第147章 打架


“是什么?”流光问。

姜汐薇摇摇头,转头看向窗外,没有回话。

天气越来越热,姜汐薇怀着身孕,更觉得心中燥热。

皇后停殡27日,宫中冰块都调去那边,冰块紧俏,宫中嫔妃几乎领不到。

热,也只能忍着。

姜汐薇不出门,干脆就穿得清爽一些,她把一块丝绸纱料的衣裳自己剪了剪,只剩前后身,在肩膀上缝上两根带子。

长宁宫内侍不进内殿,只有流光和桑稚在她跟前,皇帝近日不知怎地,也没来。

姜汐薇越发大胆,把那衣裙剪短到膝盖的位置,算是熬过了一个月。

宗政玄狸每日忙得头脚倒悬,从刑州回来后没几日,棠州传来消息,连日大雨,棠州古墓又塌陷了。

县衙派人去探查,在古墓另一侧,又发现了一个隔室,这隔室大小,和主墓不相上下。

宗政玄狸派钦天监章炳淘,带着陈五点二人去棠州,查看情况。

皇后下葬后,还要处理燕王谋反的案子。

谢邛阳在北境打了胜仗,郑逾栖死在了战场上,隆平侯不日问斩。

至于燕王,难死。

宗政玄狸坐在龙椅上,手上拿着奏折,江寒和魏来站在殿中,互相对视一眼,又低下头去。

全盛轻手轻脚换了一杯查,放到御案上,又躬身退到后面。

皇帝叹了口气,捏着奏折的手,越来越紧。

“陛下。”江寒开口,“燕王到底该怎么处置?”

魏来挠了挠头,“我朝祖制,藩王有罪,法司不得擅自提审、用刑,这一直关在宗人府,也不是办法。”

“用你们说?”

宗政玄狸把手上奏折摔到桌上,“问燕王如何处置的奏折,堆得比朕都高。”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终究只是老百姓的自我慰藉。

朝廷律法有八议,议亲、议故、议贤、议能、议功、议贵、议勤、议宾。

亲就是皇帝无福五服之内的亲族,故便是皇帝的旧交挚友。

犯了死罪,也有身份这一张免死金牌。

先得削藩,废为庶人,最多囚禁,或者暗中毒杀。

如今皇后刚刚暴病崩逝,太后身体岌岌可危,若再传出燕王有什么意外。

怕是要生乱。

“那就废为庶人,囚到谢家藏书楼,让他给谢老将军,赎罪去。”

江寒和魏来对视一眼,重重点头。

皇帝接着说道,“谢家功绩无双,被燕王和隆平侯设计,遭了大劫,把他囚在谢家,谢老将军九泉下也该瞑目,百官也无话可说。”

“皇上圣明。”江寒魏来齐齐应声。

皇帝站起身,“杨唯明日起程,回兖州老家,晓谕百官妃嫔,朕带婉贵妃去送他。”

两人齐声应下。

消息很快传到长宁宫,姜汐薇坐在桌案边,研究古书。

流光和桑稚一边一个,摇着扇子。

“主子,陛下一个多月不来长宁宫,现在宫里四下都在传……”桑稚满面愁容,“主子要不要去看望陛下?听说皇后下葬后这些时日,婉妃总往承德殿跑。”

“在传什么?说我失宠了?”姜汐薇问。

桑稚低下头,不说话。

宫里都是些见风使舵的,她今日去领冰块,被人搪塞了过去。

回身就见婉贵妃身边的宫女,带人端着好几盆冰块出去。

她再去问,内侍就说没了。

暑气还未消,这样热的天,主子又怀着身孕,可怎么熬过去。

向来能撑住事的流光,也罕见低下了头。

姜汐薇目光在两人身上打量了一会儿,缓缓坐起身,“受气了就打回去,该给咱们的东西,就是抢,也得抢回来,陛下若怪罪下来,我来担着。”

两人嗯了一声,放下扇子一同出了门。

姜汐薇站起身,见流光和桑稚两人在院中点了几个人,出了门去。

她望着几人的背影,嘴角微微扬起。

内官监。

流光和桑稚带人进了院子。

内侍见是长宁宫的,脸上倒是带着笑,“两位姐姐,可是有什么事?”

“领冰块。”流光和桑稚一同说道。

“真没有了。”

“按住他,其余人给我搜,娘娘说了,有事儿她担着!”流光大喊一声。

长宁宫的内侍按住人,其余人在内官监搜了起来。

“你们大胆,掌印太监回来,一定会去陛下那……”

不知是谁,给了他一巴掌,声音很响,话也停了下来。

院子里的人听着声音不对,也都冲了进来……

半个时辰后,流光和桑稚带着内侍和宫女,回了长宁宫,每个人手里,都端了一盆冰块。

姜汐薇站在门口,看着一群人浩浩荡荡朝她走来,头发凌乱,衣衫不整,还有两个内侍,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却满脸笑意。

“主子,冰块弄来了。”流光说掩饰不住的喜悦,看着其余人,“都放到娘娘屋里,快点。”

冰块确实降暑,摆了一屋子,关上门窗,屋里瞬间凉快了。

“把他们就叫进来。”姜汐薇看向流光。

流光应声出门。

不一会儿,院中的宫女内侍都进了屋子。

长宁宫人不多,姜汐薇升了贵妃,也没添人手,有几个是皇后那边的,也有宁妃的人。

姜汐薇打眼望过去,淡淡说道,“你们跟着我的时间也不短了,从清凉殿到林鹿阁,又到如今的长宁宫,我知道你们之前,都有自己的主子,人在宫中身不由己,我是懂的,但是以后,你们要记住,你们只有我一个主子。”

“若能做到,我必厚待。”

“奴婢们能做到。”

姜汐薇点点头,“这么长时间,我并未在意你们的事,因为当时,我志不在此,可如今情势不一样,规矩自然也就不一样,我的规矩,流光和桑稚会同你们讲清,愿意留下来的,就留下来,不愿意的,我长宁宫,也绝不强留。”

“我丑话说在前头,若现在留下来,将来坏了规矩,就不仅仅是丢了性命那么简单。”

殿中寂静了一会儿。

一个宫女忽然站出来,跪到地上,“奴婢愿意跟着娘娘。”

姜汐薇垂眸看她一眼,是最开始皇后给清凉殿送来的人。

其余宫女内侍,跟着跪地磕头。

他们跟了姜汐薇很久,眼见姜汐薇从一个籍籍无名的才人,到了今日的位置。

宁妃,谢阮月,皇后,哪一个不比她资历老,哪一个不比她有背景,可最后,汐贵妃不仅青云直上,还成了后宫里,唯一一个有孕的妃嫔。

就算如今跟陛下有些摩擦,他们也相信,她能摆平。

姜汐薇唤他们起身,正要开口,门被推开,宗政玄狸侧身站在门口,皱眉看向姜汐薇。

“汐贵妃本事大了,竟纵容宫婢强强内官监,还打砸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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