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你不信尽管试试
苏晚棠看到林海一脸杀气，眼神里透着一股狠劲，心里猛地一紧。
她一把抓住林海的手，握得紧紧的。
“林海，你别冲动。”
“他就是故意激你的，你要是去找他正好中了他的套。”
林海没有说话，牙关咬得紧紧的。
苏晚棠又攥了攥他的手，声音低了下来：“我不怕他，小燕也不怕。”
“但是，我们怕你出事。”
林海深吸一口气，转过头来看着她。
苏晚棠坐在炕沿上，油灯的光映在她脸上，眼睛里有一点泪光。
见林海看向自己，她忙把目光移开了。
“不管是谁，敢拿你和小燕威胁我，我都不会放过他。”
林海声音坚定，轻声对苏晚棠道。
苏晚棠的手还握着他的手，没有松开。
两个人就那么坐着，谁也没说话。
苏晚棠觉得自己的心跳有点快，脸有点热。
她想把手抽回来，又觉得这时候抽回来反而更奇怪。
林海也没动，手心里全是汗，不知道是她的还是自己的。
没来由地，他的心里一阵悸动，轻轻一拉，伸出空着的左手，想要揽住苏晚棠。
苏晚棠像受惊的小鹿，轻轻推了他一下。
“不……不早了，睡吧……”
凌晨三点多，林海醒了。
他睁开眼睛在黑暗中躺了一会儿，确认苏晚棠和林小燕都睡得很沉。
然后他轻轻坐起来，摸黑穿上棉袄、棉裤，蹬上鞋。
他没有开灯，轻手轻脚地拉开窝棚的门，闪身走了出去。
他推着自行车走出去一二百米才骑上去，沿着土路奔向王家村。
王桂国的家在村东头第三家，院子很大，门口堆着一堆劈好的柴火。
院墙边上搭着一个简易的猪圈，里面养着几头猪，听见动静哼唧了几声。
林海把自行车停在路边，蹲在暗处等了一会儿。
他知道王桂国每天凌晨三四点起来杀猪，白天去集上卖肉。
这是他的营生，十几年没断过。
果然，没过多久，院子里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一个黑影从屋里出来，披着一件旧棉袄，打着手电走向猪圈。
林海站起来，纵身一跃，翻过院墙，跳进了院子里。
王桂国听到林海落地的声音，吓得猛地一激灵，猛地把手电光照过来。
“谁？”
林海没说话，大步走到他面前。
王桂国看清了来人，脸色一变，往后退了几步，一把抓起墙边的锄头。
“林海？你他妈来我家干什么？”
林海站在他面前，离他不到两步远，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
“王桂国，你昨天去我家了？”
王桂国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了起来。
“去你家？你家在哪里？那个破窝棚吗？”
“老子路过，怎么了？那条路是你家的？”
林海没接他的话，继续说道：“你是不是在我对象面前胡扯了？”
“说你是被人陷害的，不会放过害你的人。”
“让我小心点，别被车撞死，对不对？”
王桂国顿了顿手里的锄头，冷哼一声。
“我说了，怎么了？老子说得不对？”
“你找人把我弄进去关了好几天，这笔账老子还没跟你算呢。”
“林海，我告诉你，在白沙镇这一亩三分地上，还没人敢动我王桂国！”
“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仗着打了几条鱼挣了几个臭钱，就想骑到老子头上拉屎？”
“老子杀猪十几年，什么样的狠人没见过？你算个鸟？”
他越说越来劲，声音越来越大，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林海的脸上了。
林海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等着他把话说完。
“说完了？”
王桂国撇了撇嘴：“说完了又怎样？没说完又怎样？”
林海从腰后抽出三棱刮刀，在手里晃了晃。
王桂国拍了拍胸膛，大声道：“怎么？想动刀？来啊，往这里捅。”
“林海，你今天不捅死老子，就不是人！”
林海不和他废话，一步跨到了他面前。
王桂国惊叫一声，还没来得及举起锄头，林海的膝盖已经顶在了他的小腹上。
“呃！”
王桂国闷哼一声，感觉自己的肠子好像被顶断了，整个人像虾米一样弓了下去，锄头脱手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林海没给他喘息的机会，右手抓住他的头发往下一摁，左膝抬起来顶在了他的脸上。
“啪！”
鼻血喷溅。
王桂国“啊”地一声惨叫，双手抱住林海的大腿，想要把他扳倒。
林海一拳砸在他的眼上，送给他一对熊猫眼。
他再次惨叫一声，身体后仰，松开了林海的腿。
林海抬腿一脚，踹在他的腿弯处。
王桂国“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整个人都被打懵了。
从林海动手到王桂国跪下，前后不到三秒钟。
林海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王桂国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张嘴就想开骂。
“啪！”
林海一巴掌甩在了他的脸上，王桂国的头被打得偏向一边，嘴角流出了一丝鲜血。
“你……你他妈……”
林海反手又是一巴掌。
“啪！”
王桂国的脸肿了起来，这下他不敢骂了。
林海蹲下来，将三棱刮刀抵在他的喉咙上。
“王桂国，你听好了。”
“你自己做的事自己明白，我也知道！”
“你以为从派出所出来了就没事了？你以为我拿你没办法？”
“你听好了，你要是再敢靠近我家的窝棚一步，再敢跟我对象说一句话，再敢看我妹妹一眼……”
“我就废了你！”
“你要是不相信，尽管试试！”
王桂国与他的目光一对，吓得打了一个哆嗦。
他杀猪杀了十几年，见过无数头猪被捅穿喉咙时的眼神。
他太熟悉那种恐惧和绝望了，而此时他的心里便是这种感觉。
因为他发现林海看他的眼神，就好像自己看着待宰的猪一样！
现在他觉得自己就是那头猪，林海杀他不会有任何心理负担！
他刚才激林海杀了自己，是谅林海不敢。
但是此时，他能清楚地感觉到林海身上的杀气！
别说再激林海了，他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这时候王桂国才知道，他一向以为自己杀了十几年猪，胆子无人能比，可是在这个少年的面前，自己弱得就像一只小鸡子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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