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4.画饼？
周到单独给韩美一封了个大红包，差不多是一张到伦敦单程机票的金额。比起韩美一现在对金钱的需要，只算是杯水车薪，但若放在一个试用期员工的身上，那还是不少的。
韩美一很满足。
至于翻译费，周到则让人事和她说，那是她工作的一部分，公司录用她的原因之一，就是她的语言能力。
“公司为你的语言能力付过薪酬了，所以你用它为公司创造的价值，属于公司收益。”李经理看着她，笑眯眯地说道。
“好的，我知道了。”韩美一心里有些失望，但李经理给的理由没错，而且她正面临试用转正，也不能为了一笔临时收入让她这个 ‘精英白富美 ’的人设给崩了。
但她也不能白白损失这笔钱，总得为自己谋点儿好处才是。
韩美一见李经理收了面前的资料待走，便又说道：“李经理，我试用期有什么方式可以提前结束？”
“你的直接上级是周总，我需要问他的意见。”李经理仍然是笑眯眯地：“或者你先问问周总？”
“您的意思是，只要周总同意就可以了是吗？”韩美一向李经理确认流程。以她实习的经验，提前转正需要组里讨论、带教leader出题，再参加一个所在部门的实习答辩，是很难的事。
她当然知道，道途不会有那许多程序、也没有那么难，加上她有业绩傍身，所以就大着胆子提了这事。
但……就算不难，也不可能只是老板点头就可以的吧……
她用求证的目光看着李经理，希望她点头说“是”。
“是的。”李经理点头。
“好的，我去问周总。”韩美一当即咧开嘴笑了，起身把李经理送到办公室门口，末了还问她：“李经理，我和周总请过假后，下周会回伦敦参加毕业典礼，到时候想给同事们带点小礼物，依您对同事们的了解，您看我带点什么好呢？”
“那我可给不了你建议。”李经理笑笑说道。
“那好的，我再研究一下。”韩美一也不勉强，反正，她要回校的消息是给到人事了，应该不会还怀疑她没毕业吧。
韩美一去到学校官网，把毕业典礼的主页面下载到桌面，但她在犹豫是先说请假的事、还是先说转正的事。
正常情况下，她当然知道是要先提转正的事，但她的情况又不正常。
回伦敦、参加毕业典礼、见高盛的同事，原本就是她身份包装的一环，包装后的韩美一，才是能让周到高看的韩美一。
但如果先说回伦敦的事呢，周到最可能的做法是拖着，拖到她从伦敦回来，那时候离签独家合同的时间就过去半个月了，周到会不会又有理由不给她提前转正。
韩美一和AI聊了许久，但几个AI给她的意见都不同，还有同一个AI在不同的窗口提问时，居然给的意见完全相反。
她觉得这东西还是不能全信啊，得靠自己的判断。
*
最后，韩美一拿着翻译好的合同去找周到。
“周总，您看我是直接发给齐总，让他转发给段总，还是由您来发。”韩美一问周到。
“发给我吧。”周到看了韩美一/一眼，温笑着说道：“你和齐总没有汇报关系，你直接安排他的工作，他会有想法。”
“对不起周总，我原也想到这层，但又怕您说我转文件这种小事也找您，所以……”韩美一连忙解释。
“你是我的助理，大事小事都找我那不是应该的吗？”周到听了很受用，这个能干的留学生，对自己还是有敬畏的。
“好的，我记住了。”韩美一立刻将合同文本递给周到：“电子文本稍后我就发到您邮箱。”
“李经理说你要回学校去，时间定了吗？”周到接过文件，粗略翻了几页后，抬头问韩美一。
“……”韩美一愣了一下，脑袋飞速地转动后，立即说道：“定了，我想捋一下环保申报的流程，卡住需要提交资料的节点我正好在公司，再来规划发出和返程的时间。确定时间后，我给您发备忘录。”
她原本是想借翻译合同的工作绩效，先提转正的事。没想到李经理的嘴那么快，她核对合同的时间就把她说要返校的事情告诉周到了。
她只能先被动回应，回去后得好好儿分析人事和老板之间的关系，怎么会传话这么快的。
“好。”周到点头，又说：“你转正的事没问题呀，试用期不是卡员工的手段，是公司和员工相互考察的阶段，你和李经理提转正，那就是对公司满意。你在不懂业务的情况下促成了公司和客户的独家合同，说明你有工作需要的应变能力和基础判断能力，这就行了。”
“是。”韩美一立刻就笑了，到底第一次正式工作，装高冷的功力还没练到炉火纯青。
“你去问问李经理怎么办手续，在去伦敦前把手续给办了。”周到温笑着说道：“我知道你们学金融的同学许多都去了世界顶级投行，但道途是发展中公司，哪天公司上市了，你比你的同学的身价都要高。你这个准上市公司总经理助理的身份，是要比那些要打一辈子工的同学好得多的。”
“谢谢周总。”韩美一/一时间没弄清周到/到底想表达什么意思，但对她要请假、想提前转正这两件事，态度是清晰的，她觉得自己不懂，就先说谢谢，这肯定没错。
“嗯，去找李经理办手续吧。”周到点头，在韩美一走到办公室门口时，又提醒她一句：“给公司的总监们带些小礼物，那种价格适合又有纪念意义的。”
“谢谢周总提醒。”韩美一立刻点头。
*
回到办公室，韩美一把周到的话一条一条写在纸上，一句一句的分析，发现自己能懂一些、但又不能全懂。
虽然AI说，你老板是怕你留在伦敦不回来了，他在给你画饼呢。她觉得有几分道理，但也并不全信。
但不管怎么说，至少能看出周到对她是满意的，她这份工作到现在为止，算是安全的保住了。
只是礼物……价格合适是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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