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4.妈妈，我们没有分手
送王志的是个Dior的杯子，是用积分换的，但别人不知道啊，官网上的价格还是有含金量的；其它人就是一个学校的冰箱贴，加一条Bubrry的经典条纹方巾。当然，她曾经是Bubrry的白金客户，所以积分和折扣全部用下来，相当于只花了两条方巾的钱。
她对此很满意，觉得自己可真太会过日子了，于是奖励了自己一个冰激淋。
她当然不知道，綦舒予在听着她神采飞扬的说自己怎么规划礼品、怎么计算省钱的时候，脸上笑着夸赞她厉害，心里却是无比的酸楚。
虽然人情世故是每个人的必修课、虽然计算着生活是大多数人的日常，但他希望这一切可以来得更晚一些，而不是像她这样，从被父母男友宠成公主的小姑娘，一下子就被丢到现实里。
被迫着长大的她，多让人心疼。
“美一，返程机票买了没有？”綦舒予压下心中的不适，温声问她。
“哎呀，忘记和你说了，明天上午的航班。”韩美一把礼品都仔细打包好后，努力地塞进行李箱里。
“你这个行李箱太小了，换我的吧，反正总是要拖运的。”綦舒予去卧室把他的30寸大行李箱拖出来，边帮她把行李转移过来，边问：“怎么这么急？其实周六晚上走比较好，周日中午到，休息一下午，周一上班。”
“休息日的票贵30%。”
“箱子密码多少？”
韩美一把箱子锁上后，直起腰来，长长地吐了口气。
“你的生日。”綦舒予顺手把她的箱子拎到屋角。
“你还挺不怕麻烦的，我都是用666.”韩美一笑着说道。
“那有区别吗？”綦舒予也笑了。
“…….还真是。”韩美一一愣，想明白是怎么回事，便也跟着他笑了起来。
“没给你爸妈买礼物呢。”綦舒予将箱子推到门口后，转身走到韩美一身边，“不过也没关系，你想到要什么，随时告诉我，我给你寄回去。”
“给我爸买了我们学校的冰箱贴。”韩美一眨了眨眼睛，看着綦舒予说道。
“……韩美一，你真是个天才。”綦舒予看着她一脸认真地说出这样孩子气的话，忍不住爆笑起来。
“笑什么嘛，他知道我喜欢收集冰箱贴的好吧。”韩美一对爸爸的敷衍是理气状。
“美一，你太敷衍了。”綦舒予笑着摇头：“不过算了，他们的女儿是什么样的，他们最清楚。”
“那你呢，你连冰箱贴都没有。”韩美一也有些不好意思，毕竟给老板的礼物她花了许多……“唉呀，綦舒予，你说我要不要给我爸的领导买个礼物？”
“还是不要了，那个叔叔家的小孩成绩不好，我送了反而让人家心里不舒服。”
韩美一突然想起爸爸的老板，但想了想又放弃。
“对。”綦舒予点头，没有继续冰箱贴的话题。
他的父母总是很忙，这次毕业的事情，他确实没有正式邀请他们，但也说了学校的时间安排。他们也只说了句恭喜毕业啊，要不要钱买礼服、要不要钱给同学教授送礼物，便再没其它了。
不是说他们不爱他、也不是说他不爱他们，只是他们的相处模式就是这样，各自独立，没有重大事情的时候，并不怎么联系。
*
第二天。
綦舒予送韩美一到机场后，在她去值机的时候，佯装打了个电话，回来的时候韩美一刚好值完机。
“谁的电话。”韩美一顺口问了一句，眼睛还盯着登机牌找登机口数字。
“微软的人事。”綦舒予说：“昨天不是说，公司没有兼职职位，但可以按实习生岗位来招，我没同意，实习生是学生岗，工资不能超过政府规定，连养我自己都不够。技术主管刚才来电话，说和HR商量后，还是按正式员工招聘，工作方式签为远程，这样就以工作任务的达成为工资发放依据，不用到公司打卡、但要签保密协议和竞业限制。”
“竞业会影响你的创业项目吗？”韩美一警觉地问道。
“不影响，完全两个方向。”綦舒予说道：“他们当初买我的项目其实就是吸引我加入、让我全心为公司工作给的额外的钱，只是用了买项目这个由头，其实他们并不需要这个项目。所以现在我不需要他们多出这笔钱、也不需要他们开多高的年包，还能干活，他们技术部是捡了大便宜的。”
“牛的你。”韩美一捶了他一下。
“我确实值点钱的，为了表达诚意，公司还是让人力部签了一笔人才留用费给我。”綦舒予轻咳一声，笑着说道：“走完财务程度，钱就到帐了。刚才挂完电话我就在想，这笔钱先要给项目请个一个月的实习生，这样可以再推进得快一些，然后还有多的一部分给你，你之前租房子急，我估摸着没时间添家具，你就再添些家具。还要再买些适合上班穿的衣服，你以前那些衣服太不稳重了……”
“我怎么就不稳重了！”韩美一笑话他说道：“多少钱啊，还给我买衣服，我的衣服都很贵的好吗！”
“我的天啦，你现在还穿很贵的衣服吗？”綦舒予故作吃惊地看着她。
“很贵很贵，比上学的时候还贵，上班要讲形象的。”韩美一哈哈大笑。
“那就不买家具，先买衣服。”綦舒予揽着她，仰头大笑。
两个人笑得没心没肺的，所以韩美一也没发现綦舒予在说谎、綦舒予也以为自己的谎言很高明。
*
中国。
韩美一回出租屋的时候，妈妈正在帮她打扫卫生。
“唉呀妈妈，我给你和爸爸都买了礼物，准备放下行李就送过去呢。”韩美一稍一用力，把箱子从门外拎进去。
“这是小綦的箱子吧？我看你的大箱子都还在屋里。”韩妈妈帮着她把箱子推进来。
“是的。”韩美一看着妈妈，一脸认真地说道：“妈妈，我们没有分手，机票钱我也没给他。”
“……既然决定了，那就好好处着。现在异地异国的也不容易，你们都要有心理准备。”妈妈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堆起一脸的笑容，替女儿开心似的叮嘱她。
年少的感情总是难以割舍。唉，只希望那孩子进入社会后，也不会变得太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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