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4.有钱的感觉真好啊
“产线改造这事，说小呢，只是我个企业内部的事。说大呢，可以是大到全市的事。”周到的眸光微转，轻咳一声后，板着一张认真脸地继续说道：“金局昨天也说了，给了我们环保证，我们就成了靶子……不，榜样，所有做废旧电池的企业都会来盯着。”
“在可大可小的情况下，我们得往大了做，否则就会从榜样变成靶子。”周到给自己的话注了个脚。
“哦……”韩美一的眼睛眨了一下、又一下，然后低头去看周到的手机，半晌后才有点理解了周到的意思：“您的意思是，我们先做线上模拟，方案在市里通过后，我们再做落地是吗？”
“……是的。”周到愣了一下，当即点了下头。
“那我先找王工做个改造规划预算，我们模拟的方案也要是可落地、预算可控制。”韩美一当即拿出手机，准备开备忘录记录。一眼看到有綦舒予的消息通知，当即只扫了一眼大概，就划了过去，直接打开备忘录做记录。
“可以。”周到连连点头，对她的理解力和执行力都很满意。
“周总还有别的事吗？金局那边有没有说，专家什么时候来现场看产线？我估算一下时间来不来得及。”韩美一问。她总觉得做标准的产线改造不像是周到的做事风格。
难道他突然良心发现，要做个重规矩、法规则的优质商人？
倒也有可能，金局说的环保标杆企业，好像很戳他。所以韩美一觉得，官场的人，其实真是很会拿捏企业的。
“现场的问题，我们主动去环保局向专家汇报，不要等着专家上门嘛。”周到笑眯眯地说道。
“哦……那是我和王工等金局那边的通知吗？”韩美一又问。
“这周如果没有收到金局那边的消息，你就打电话去催一下。”周到点头。
“我去催……好的我知道了。”韩美一心里咯噔了一下，但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应下。
*
回到办公室后，她立刻把刚才的备忘截图发给了王志，然后追了个电话过去：“王工，你能明白周总的意思吗？但是不管怎么样，我们要先把线下模型和预算先估出来是吧。”
“……有些懂，下午到车间来，见面说。”王志犹豫一下，缓缓说道。
“好，我安排完办公室这边的事就过来。”韩美一立即应了下来。
看来王志是懂的，有个懂老板意图的人，真是太好了。可她还要多久才能像王志一样呢……
真实的职场和实习的时候完全不同，那时候她接到的任务都是真实的、清晰的，她要做的就是归拢和开发资源去完成。
所以她是完全没接受过这方面的训练，这让她感到有些沮丧。
“美一，昨天晚上打了你几次电话你都没接，微软的兼职合同上周签了，特殊人才留用金已经打到我帐上，你以前的旧卡还能用吗？还是给我一个新帐户？看到信息回给我。”
直到这时候，韩美一才有时间看綦舒予的信息。当然是好消息，但从入职到现在，她好像已经习惯了现在的生活，除了陪酒会让人难受外，生活的窘迫，她已经完全习惯了。
甚至以前去二奢店租借二手衣服的时候，还有些不好意思，现在则直接办了月卡，大大方方的租。
所以她觉得……真要用他的钱吗？短期内她是不可能还得上的。
但现在的住处，房子本身她是能接受的，但周边的环境实在是不能让人知道。如果不搬，迟早会露馅，毕业证的问题解决不了，在其它方面更得加倍小心……
“美一，这个时间应该到公司了吧？这个帐号可以用吗？”綦舒予又发了条信息过来，还有一张韩美一银行卡号的截图。
“可以。”韩美一终于下了决心。
她想起他说的：过去他给她花钱、送她礼物、帮她办事，她从来都是理所当然。而现在她为什么总是想拒绝、总是在介意……她只是……不愿意承认，她不想被他看轻。
“韩美一，到底你也是不够大气。该低头的时候，你得低头。”听到手机的银行信息“叮咚”一声，钱到帐的提示，让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真的，手里有余钱的感觉真是太好了。
“收到了。”
“綦舒予，有钱的感觉真好啊。”
韩美一连发了两条消息过去。
她再强撑又有什么用，反让他在她面前小心翼翼的，生怕戳破了她那点可怜的自尊。不如真实一点吧，反正她的缺钱、她的窘迫、她家人的难堪，他都知道。
“赚钱的感觉也很好。美一，我收到钱的时候开心极了，不只是因为这笔钱可以解决我们的问题，还因为这是我自己挣的钱。”
“哈，美一，你第一次拿工资是什么心情，你都没和我说。害我对着这笔钱傻乐许久。”
綦舒予似乎受到某种鼓励，连发了两条语音消息过来，听起来有种孩子般的兴奋。
“我拿到钱的时候，两眼直放光。”韩美一哈哈大笑。
“再告诉你一个消息。我导师推荐我带项目读博士，全奖的，而且前两年的理论和基础实验验段可以跳过。我的申请流程走得快差不多了。”綦舒予这次打了电话过来：“不过读博士的话，恐怕会有大部分时间在实验室，元宝还是跟着你才好。你租房子的时候，除了看地段，面积也要大一些，把元宝的空间规划进去。”
“哇，以后就是綦博士了吗？”韩美一开心的大叫：“我说綦舒予，以前我真没看出你有博士气质。”
“那不是还没读吗，读了才有啊。”綦舒予大笑：“你怎么叫这么大声，你是在公司吗？注意上班形象。”
“我是总助啊，我有自己的办公室。”韩美一轻哼一声，声音里带着点你厉害、我也不差的倔强。
“是，你厉害的。”綦舒予毫不吝啬的夸奖她。
“对了，綦舒予，我后面要请个AI实习生做一个产线改造的模拟程序，你有没有同学介绍给我？”韩美一当然听出他夸奖里的讨好，心里不禁微微酸涩。
他们……任她如何表演真诚、任他如何小心保护她的自尊，他们之间还是回不到过去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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