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1.美一打架
韩美一立刻私信给綦舒予：“你搞什么呀，我老板做老板很多年了，英文都还给老师了。”
“啊……你老板也在群里吗？我以为是技术部。”綦舒予说着直接将图片撤了回去，然后发了一段补救的话在群里：“不好意思发错了，这是我做给自己的备忘录。正式的项目进度表我会整理成电子版。”
“Shiloh同学是吧，没关系，我们效率优先。草稿大家看了有问题，可以及时沟通。”周到一番话说得坦诚大气。
“美一，我把草图再发过去？”綦舒予私信问韩美一。
“发吧发吧。”韩美一一方面觉得綦舒予太没有职场沟通经验了、一方面又觉得周到惯会装腔作势，不晓得这会儿又在想些什么。
一个太直接、一个太绕弯，这沟通……好吧，也怪有趣的。
大概是因为綦舒予说话直接、说的东西又专业，所以周到也没有不懂装懂，只是做一些纲领性发言，像是都是金句、却又假大空毫无用处。
每每这种时候韩美一就给綦舒予发私信，让他不用表态，直接发OK的手势就行。
原本技术上的东西她也听不懂，她还想着挂在线上不必真的参与，后面是不敢了，怕綦舒予说错话。以至于每次线上会议，她都是最积极的那个。王志因此还夸她，等模型做好，她都能代表技术人员去演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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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每次都怕你说错话，一直盯着你们发的内容看，看得眼睛疼。”周末綦舒予给韩美一打电话问搬家事情的时候，韩美一忍不住跟他诉苦。
“美一，你看这个沟通群，王工提供的消息最有用。你负责进度。你老板其实没什么用。你不如找个理由，把他拉出群去。”綦舒予笑着说道：“一个大老板，也不用天天跟一个实习项目。”
“这个项目对公司来说很重要的，我了解了一下，虽然我老板只想用它来做展示，但很多公司都还在计划中、讨论中，行动更没影。所以我老板其实算是对技术的应用场景有前瞻性的了。”韩美一见綦舒予笑话周到，立刻解释说道：“再说了，你虽然是实习生身份，可你是准博士啊。等完成后，我们把开发者的背景说出去，可真要牛死了。”
“外行看热闹。”綦舒予笑说道：“所以说你老板有老板的视野和格局，不必要在具体的事情上参与太多。”
“那也不能拉他出群，当老板的人多疑，喜欢知道一切、掌控一切。”韩美一轻哼一声：“算了算了，我辛苦一点，盯着你。”
“要不我和王工私聊？在节点上再到群里汇报？”綦舒予问。
“不行，王工和周总的关系极好，人和他私聊，万一一放松，说错话传到老板耳朵里更麻烦。”韩美一反对。
“……是亲戚？”綦舒予沉默了一下，轻声问道。
“具体也不知道，但公司就是这样，我和人事说的事情，也是没几分钟老板就知道了。可能是和老板一起打拼过来的老员工，和老板都有种我们不知道的默契吧。反正……我这个新人还是多注意的好。”韩美一的声音低了下来。
她知道綦舒予不管是实习、还是跟着教授做项目，都是顶端技术团队，沟通都不需要绕弯子的。他不懂国内的职场、更不懂周到这种小公司老板的心态。
而他……其实也不必懂。他这辈子都不需要懂小公司小老板的心态。
“知道了，那就辛苦你盯着吧。我可不敢说我肯定不说错话。”綦舒予轻笑着说道：“美一你很厉害，这么快就懂得这些职场哲学了。”?“都是些没用的东西。”韩美一轻扯了下嘴角，觉得他的夸赞一点儿也不真诚，“房子看得差不多了，明天搬。下午和这边房东谈谈提前退租。”
“合同是怎么签的？”綦舒予问。
“提前退租，扣一个月押金。”韩美一皱着眉头说道：“但我房租交了半年，我怀疑房东很可能不会退我的租金。这一前一后要损失三个月的房租。”
“你给她发邮件，她如果打电话你就录音，能约当面谈，就约上当时的中介一起，咱们按合同处理。如果他不退，你还是先搬，再起诉。搬家的时候现场录视频。”綦舒予利落地说道：“申请立案后，都是法院的事了，不会花你太多经历。”
“我也是这么想的。”韩美一点头。以前有钱的时候，都没忍受过房东的讹诈，更别说现在没钱了。
想想第一次付房租押金的时候，她都是从信用卡里弄出来的现金，后面分期付款到发了海外合同奖金才还完。
她怎么可能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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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美一退房果然不顺利，房东提灯验房，说她在墙面有粘胶印，一个印子多少钱；又说那个铁架子把地面挂坏了，修地面要多少钱……总之最后七七八八，列出来有二三十项赔付项。
韩美一在她拎着灯来的时候就知道不会顺利，所以他开始验的时候，直接打电话让中介过来，和房东一起验：“到时候法院问起，您就是证人。”
“什么意思，你提前退房还有理了？你还要告我？”房东恶狠狠地瞪着韩美一。
“我们按合同约定来。”韩美一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合同你个妈个XX。”房东大吼一声，拎着韩美一放在门口的行李箱直接砸在地上，还没来得及上锁的箱子被砸开，衣服和日用品散了一地。
“你做什么，你凭什么扔我的东西！”韩美一拿出手机就录房东和散开的箱子。
“你录什么录，你会录了不起呀！”房东上前一步，挥手就去打韩美一的手机。
“你干什么！”韩美一下意识的一躲，房东的手正好打在她的腰上，还顺势在她跌出来的衣服上又蹦又跳的踩踏着。
韩美一的脑子一嗡，顾不得害怕，抄起放在旁边的晒衣杆就往房东身上打去。
*
中介来的时候，两个人已经打作一团，韩美一骑在房东身上、房东抓着韩美一的头发，谁都不相让。
“唉唉唉，你一个留过学的小姑娘怎么这么泼辣呢，快起来快起来。”
“唉呀刘姐，你先松手呀，几个钱的事，你打人家小姑娘，人家爸爸妈妈来了可不依你的，快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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