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3.怀疑韩美一串通

“测量说明、数值说明、天气变化说明……”

“附件文件里都有呀。”

韩美一看了一眼资料清单后，拿起电话准备打给金局。

号码才调出来，她突然意识到资料是寄到办事窗口，办事窗口再送给金局的。所以如果缺资料，那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办事窗口弄丢了、一种是金局自己弄丢了。

但不管是谁弄丢了，她都不好去揭穿。以后还要找他们办事呢。

“就再补一份吧。”韩美一从资料夹里把资料找出来，重新打印找行政办公室盖章后，又联络好了快递员，这才给金局打电话：?“金局，我是小韩，我按周学长寄的资料清单准备好了，二十分钟后快递员过来取件。”

“直接写周学长收……好的我看到了，快递封上有。”

“好的，明白，打扰您了。”

韩美一挂了电话后，细看快递封上的面单地址和寄件人  -  -有周一文的手机电话、所在科室名称。

“所以这关系是能更近一步了？”韩美一取消了快递，重新约了个同城当日达后，修改了收件人和收件地址。

*

“王工，专家那边要的资料清单我拍给你了，就是我们申报资料的附件，我刚刚同城寄过去了。”韩美一把信息共享给了王志，必竟他是和官方技术人员沟通的主力。

“知道了。”王志漫应一声。

“王工，见技术人员肯定是你主讲，你看需要我把哪部分资料背熟一点、再懂得多一点，你告诉我，我临时报佛脚准备一下。”韩美一对王工的漫不经心有些担心。申报的事情，从一开始，他就不怎么放在心上。报上去的那些数据，要不是她蹲在车间一个一个的问，他躲不过去的话，还不会给自己。

这会儿别又觉得有老板关系就可以了，材料都不重要，然后不准备，到时候过不了关。

果然，王志漫笑着说道：“你现在算半个专家，不用再报佛脚了。”

“王工我和你说，这是局长办公室的人亲自寄的资料清单，很重视的。我知道技术上你肯定没问题，但人家专家不止一个有，提的问题肯定是多方面的，所以咱们还得深入深入才行。”韩美一忍不住提醒说道。

“小韩呀，我说你真是看不懂人家做事的套路啊。”王志叹了口气，见她实在是没明白上头的意思，只得点明说道：“你寄过的资料，他们再要一份，说明申报资料没问题，专家怎么问，都不影响结果了。”

“……就算是这样，这也是我们在猜，我觉得还是强准备比较好。”韩美一愣了一下，立刻又说道：“王工，这是我到公司的第一个能看得到成绩的项目，你一定得帮我拿下来。”

“好好好，我给你列个准备的单子，你下班前收我的消息。”王志听她说到这份儿，就算心里有数，也不能在她面前表现出敷衍了。

*

“听不懂官话，看不懂官方给的暗示，这姑娘……聪明是聪明，在人情世故上不好调教。”在周到打电话问王志准备情况的时候，王志和周到说了这番话。

“依她的经历，不懂才是对的。懂了还会坏事。”周到轻挑了下眉梢，嘴角忍不住微微翘了起来：“现在是怎么准备的？”

“我给了她一些技术资料，让她先背着。”王志叹了口气：“不过以您给她派的活儿来看，那些资料背熟了、弄懂了，大有益处。”

“采购方面的数据没有给她吧？”周到问。

“那不能。”王志的声音顿了一下后，立即答道。

“嗯，她虽然聪明，对工作也热情有方法，但毕竟是新人，又是个留学生。来我们这里算是委屈的，不知道能干多久，有些事还是不让她知道的好。”周到缓缓说道。

“我心里有数。”王志低声应道。

“对了，你觉不觉得，那个做模型的Shiloh?，和小韩很熟？”周到突然问道。

“啊？您哪里看出来的？两个人都没说几句话，Shiloh?讲的那些东西，我看小韩能听懂三成就不错了。”王志立刻问周到：“请这人，人事部没参与？价钱是小韩定的？”

“倒也不是，她联络了人选，拿给李晋敏定的。当然，李晋敏也没压价，她查了，顶级学校的行价就是这样，开得不高。”周到沉吟着说道。

“那还能有什么事。”王志笑着说道：“他们都是留学生，学校又都在伦敦，还是同学介绍的，相互认识也不稀奇。公司招她这个留学生，这种国际人脉应该是她的资源才是。倒是没什么可怀疑的。”

“虽然是市价，但她要是利用公司资源赚钱，那就是另一回事了。”周到沉声说道：“不过你说的有道理，要不是她有这个留学经历，就算公司愿意给钱，依我们的实力也招不来世界顶级学校的实习生。”

“就是，这钱谁赚都是赚，赚的人给公司的利益最大化才是公司要考虑的。”王志哈哈笑着说道：“再说，这么个短期实习项目能有多少钱，你看她平时穿的、用的，我看两套衣服就够付一个项目的款了，不至于为了几万块，做有损公司利益的事。”

“……也是。行，我就是随口一问，你也别和她说。”周到说着就挂了电话。

倒让王志又想来想去好一会儿，猜不透周到的心思：照说这个AI项目他是满意的，几次沟通下来，他对那个Shiloh?也是喜欢的。那个Shiloh?做人不算太灵活，浑身透着学生气，但专业是没话说。肯定不是韩美一找来的骗子，骗公司这笔费用。

那周到是为啥对人家不满意？又为啥怀疑韩美一和那实习生串通……

王志想到韩美一从伦敦回来给他带的那个杯子，他让老婆在官网搜了一下，一个杯子要近2000块，还是会员配货才有，普通买一次两次的客人，都不单卖的。

这种消费水平，会花心思串通人赚那点儿项目费？

王志觉得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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