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4.X鱼二手成衣
环保局专家见面那天，韩美一仿着酒局当天周一文的打扮，穿了件银灰色带银线的BC针织套衫，下面配一条轻绒前边襟羊毛西裤，看起来素雅低调、又稳重成熟，还有些云淡风轻的笃定感，像是在职场多年的老手。
这套衣服是她在X鱼拍的，拿到手觉得和正品的品质是不能比，但也比某宝同样位的要好太多了，而且比租二手要便宜。
而且这个牌子不算大众，她上学的时候很少见30岁以下的人穿，所以她笃定那个周一文不认识这是仿品。至于金局，真正体制内的人，对奢侈品是避讳的，想来不会知道这个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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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韩，今天看起来很懂事的样子。”王志看到她，还觉得格外朴素，揶揄她扮成熟。
“我学着体制内人的打扮，这样会让人觉得亲近吧？”韩美一拉扯了下一线衣，笑着问王志。
“还行，至少不会让人家觉得钱多人傻脑袋空空。”王志笑了笑，上车后问她：“给你的资料都背熟了？”
“不算太熟，写了关键词笔记。”韩美一上车后，对司机小郑说了地址，然后扭头看向后排的王志：“我想着这又不是做毕业考，还能不让我看参考资料了？只要我不是照本宣科，就还是能算我懂的。”
“那是。”王志哈哈大笑。
“而且，技术讲解的主角是你啊，我只需要打配合，该点头的时候点头、该强调的时候强调，这不需要全文背下来。”韩美一对自己的小聪明还颇为满意。
王志微微笑笑，心里想着，不知道经过今天走过场的流程之后，她在关系的认知上，会不会变得聪明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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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美一变聪明些没有，她自己也不知道。只是她觉得有些难过。但这难过也没有持续很长时间，毕竟，这样走过场的流程于她是有利的，让她的工作变得简单和顺利，她应该高兴才是。
所以在听着所谓专家问了几句：
产线的工作时间是多长？工人有没有防护措施？夏季高温的排放有没有不同……这些和技术无关、但又让人无话可说、甚至还是夸他们为劳动者着想的问题后，韩美一悄悄合上了写了各种技术关键词的笔记本，强堆着一脸的笑容看着一身工装的王志，一本正经的回答。
而她还假装赞许王志，频频点头。
但也仅限于，她怎么也说不出夸奖的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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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专家真是，你准备的资料都没用上。”回到车上后，王志假装叹了口气。
“王工早就知道吧。”韩美一讪讪说道：“我们国家的专家真好啊，不为难企业。”
“咳咳咳……”王志被她逗乐了：“你的角度还蛮独特的。”
“下次您还是要提前提醒我啊，不能因为我这次没听，就觉得我傻不愣登的。眼见为实嘛。”韩美一扭头看向后排的王志，一脸的诚恳。
“提醒、当然提醒。”王志笑着应下。
韩美一回过身去，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周一文发来的消息：“韩助理，技术专家的评估粗分过线，如果一周内专家没有新的意见提出，环保认证进入批复和制证流程，电子版则会在下周三发到申请文件预留的邮箱里。”
“另外，王工最后介绍的产线改造智能程序，金局很有兴趣，希望就产线改造的落地事项，你们与环保局保持有效的进度沟通。”
“这是什么意思？”
“王工，你看这是什么意思，他们说话我怎么听不懂啊。”
韩美一将第二条信息转给王志：“你说是要我们汇报模型开发进度、还是实体产线改造进度？”
“都要。”王志看过后，脸色变得很差：“先别和周总说，看看金局那边和周总会不会有私下沟通。”
“什么时候说合适？”韩美一问。
“今天周三……下周一吧，一个周末，足够让事情起变化了。”王志想了想说道。
“好。”韩美一扭回头时，余光看了司机小郑一眼，心里又暗自紧了一下：小郑会不会和老板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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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美一低头刷着手机，没有人知道她在做什么，更没有人知道她此刻心里是如何纠结要不要把这个消息汇报给周到。
她不太理解王志的决定，不管有没有变化，周到知道并不会影响结果啊……
韩美一相不通王志的决定，但她需要自己做决定，因为司机就在旁边，她不可能让司机认为她和王志串通了去瞒周到。
所以她在纠结了一会儿后，告诉自己要用底层逻辑去想这个事：她的工作是周到安排的，不管后续怎么发展，她都要向周到汇报。
所以在韩美一到公司后，就把信息转给了周到。
她想，她和小郑都到公司了，是小郑说的、还是她说的，只要周到不说，王志就不会明确知道。就算周到会说，王志也不一定信，反正周到这人说话向来夸张、又喜吹牛，王志了解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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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出门就收到信息了？”周到在收到信息后就过来她的办公室。
“也没这么快，我们上车大约10分钟的时候。”韩美一回想了一下后说道。
“也差不多。”周到点头：“你继续跟进未来能源补贴申报，我听说有新能源车的公司已经报上去了。”
“好的。”韩美一点头。
韩美一撑着一脸的笑容把周到送到办公室门口，在他转身后，她脸上的笑容立刻塌了下去：新能源车公司申请报贴，那可是多合情合理的事啊。
可公司的废旧电池改造，哪一点沾得上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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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美一不知道王志有没有和周到沟通过产线改造落地的事，但周一她就收到了环保局发来的环保认证书电子版，同时短信告诉她，实物也制作好了，让她带着身份证去取。
“小郑，去环保局。”韩美一一收到信息，立刻去邮箱把原邮件转发给了周到和王志，然后就急急地和司机小郑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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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郑，周总周末有去拜访什么客人吗？”韩美一上车就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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