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暖意冷却
“知道知道，你说这种话的时候像个啰嗦的小老头儿。”韩美一的眼圈微红，在讲话的时候却笑着。
“不要总是嫌弃我。债务的事来得太突然，我们都被打蒙了，现在缓过神来，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綦舒予抗议说道：“韩美一，想想刚知道的时候，我们的反应都很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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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笑吗？”韩美一的脸色微微一变。
旁观者视角永远不能理解局中人的感受。家里破产、父母限高、每天收入只允许留生活费、居住地从别墅到连空调都没有的出租屋、昔日朋友变成发工资的老板……
她的生活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又岂是欠债还钱、分期支付这一件事。
韩美一心里刚升起的那一点暖，又慢慢地冷下去：人再好又如何，她的处境，他不能感同身受。
“是啊，当时我们都没经历过大事，以为这就是天大的事。”綦舒予没听出韩美一语气里的不低落，继续说道：“其实不过是一时的困难，我们让自己定下来，这困难是能被解决掉的。”
“綦舒予，你的道理很好听，但我现在不想听你的道理。”韩美一淡声说道：“没别的事我先挂了，我还有工作要做。我每天的光应付工作已经用光了所有的脑细胞，没有脑子再听你的道理了。”?韩美一说完就挂了，綦舒予再打过来，她直接按了静音。
手头还有多少事要做，没时间理会他的大道理。至于她的父母……有她关心就够了，不需要多一个人来问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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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份文件，韩美一花了大半夜翻译完，又让AI分别过了一遍，主要检查专业词汇的语境使用，以及国际政策方面的行业表达。
整理到可以交稿的程度，时间已经是凌晨5点，还有3个半小时就要上班了。
当然，因为现在是席琳的上班时间，所以她把段总的贸易合同发给了席琳，还请她根据国际贸易政策，做最后的修稿。
至于周到要的投行合作合同，她选择上班后再发。
虽然已经累得快虚脱了，但她还是没有忘记，她在周到面前的人设是专业高效，不是踏实肯干。
韩美一怕洗簌后会影响睡眠，所以连脸都没洗，倒在床上就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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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
在韩美一这个年龄，熬夜之后三个小时的睡眠似乎是够的，她听到闹钟后起床，真是一点儿也没觉得困难。而在睡好后的，脑子就变得很清醒，她在刷牙的时候就想到綦舒予昨晚发来的伦敦雪景视频，是很好的小X书素材。
“今天整个伦敦都在谈论这场雪，太稀罕了。我在伦敦三年也没碰到过这么大的雪，我也好稀罕啊。”
韩美一迅速编辑好小X书，把视频连带原始IP地址一起发了出去。
她看到席琳迅速点赞，回复她一句：“欢迎回来看伦敦的雪。”然后还传了一张在高盛门口拍的雪景，那么有意又无意的，把公司的LOGO拍了一角进去。
席琳的默契让韩美一对她们三个一起搞钱的事情充满信心，熬夜的困顿也就更不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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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一，出门多穿、戴上围巾。”正要出门，綦舒予就发了信息过来。
“啰嗦。”韩美一轻哼一声，但还是跑回房间拿了条围巾把脸包住，然后自拍了张大头照传给他。
她想着，虽然对他有些失望，但认真想想，也不是他的错。他还是个学生、他又远在伦敦，除了想像她的处境、除了多问多叮嘱之外，他还能做什么呢？
他也很为难啊。
“綦舒予，对不起啊。”韩美一轻叹了口气，在心里对自己的不耐烦和失望对綦舒予说了声抱歉。
可就算明知道他没有错、他只能如此，但她还是感觉到一股无可依靠的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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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韩，你要的数据我已民经发给周总了，但他没有回复我。”张会计在韩美一下电梯的时候拦住她，拉着她去到卫生间那边。
“什么时候发的？”韩美一问。
“昨天晚上8点多，我差不多到那个点才做完。”张会计说。
“可能周总没有晚上收邮件的习惯。”韩美一想了想说道：“也可能他要等我给数据方向。我一会儿去问他。”
“好。”张会计点头。与韩美一在卫生间门口分开，她去卫生间、韩美一回办公室。
这才进办公室，又被前台代班的小方拉住问：“韩助，招人的事你和李经理说了吗？这两天也没有面试安排啊。”
“信息发布出去、求职人看到投递、我们人事部筛简历，这一套流程走下来也要一周吧。”韩美一淡声说道。
“这个……在招聘网站主动搜，也就一两天的事呢。小苏就是这么招来的。”小方说。
“是吗？我们公司和哪个招聘网站有合作？”韩美一过去打了卡后，回头问小方。
“这个……”小方语塞。
“你不知道啊……我再去催催李经理。”韩美一看了她一眼，转身进了办公室。
确实是她忘记了，但她其实也知道，进度不会因为她催了就快了，这个职位李经理没必要压着招。又不是多贵、影响面多大的职位。
但答应了，就还是去说一声吧。
韩美一连包都没放，直接去了李晋敏办公室，但她不在。
“李经理在周总办公室。”同办公室的秦莉说道。
“好的，谢谢。”韩美一想了想，对秦莉说道：“我是问招聘前台的事，李经理来了麻烦你和她说一下。方主管好像不太适应，催了我两次。不过我不清楚她为什么不直接问李经理。”
“因为前台是行政的基础岗，行政主管是前台的上级，她连这事都做不好……怕李经理考核她呢。”秦莉微微笑着，余下的话没说完。
“啊……哈，我知道了。反正……你就还是和李经理说一声。”韩美一笑着说道。
“好的。”秦莉点头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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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韩？找我？”韩美一才出人事部办公室，李晋敏就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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