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紧张到笑出声

“可不是吗，邮件里说的就是这个意思。”陈志福一脸自得的指了指邮件文本。

“所以你的意思是，人家告诉你按这个清单一二三这样做，就可以拿到投资，你说不，我原本不是这样的，我很诚实，我不做假、我也不改进，我就是这样，你爱给不给。”周到一脸莫名地看着他，那眼神显然觉得他脑子有问题。

“我……”陈志福被周到问懵了，“我我我”地半天说不下去。

原本紧张到极致的韩美一，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

“咳咳。”周到轻咳两声，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暗示韩美一克制。

“周总，陈总，你们先聊，我再去琢磨琢磨邮件。”韩美一连忙抓起放在周到桌上的打印件，转身疾步往外走去。

“周总，这个小韩……”

“小韩给的方案很好，找出差距、定位弥补、争取资源。”

不等陈志福说完，周到便直接打断了他，从文件架上拿出一份文件递给他：“这是小韩做的公司现状和上市预备状态对比表，荧光笔划出来的部分，是公司投入些资源能做到的、加粗字体部分，是做做表面功夫可以敷衍过去的、灰色字体部分，要交由专业公司去包装包装。”

周到把文件递给陈志福后，起身面对着他说道：“陈总，你不要看不起小韩一个才毕业的小姑娘，觉得她做事不靠普，也不看她具体做了什么就只管反对。你做财务是最讲客观事实的，对人也要讲客观事实是不是？”

“周总，我就是讲客观事实才和你说，公司离上市水平相差很远，这些投入都是给咨询公司送钱。”陈志福抖着文件纸，一脸激动地说道。

“那你看看小韩做的这份文件，你说说看，做到她说的那些事后，就算拿不到投资，公司的营收能不能增长？”周到的脸色一沉，指着文件对他说道。

“所以周总不是要上市，是要改进对吧？”陈志福抓住周到话里的关键词。

“我说老陈你……”周到伸手抚额，觉得和这个老家伙实在是不能正常沟通，“行，你先去看，看完再说，我这里有事要忙。”

周到像送难缠的客户一样，把陈志福请出去后，直接去了韩美一的办公室。

*

“周总。”韩美一见周到进来，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周到用手指指了指她，笑着说道：“陈总虽然老古董，也还帮公司把控着财务安全和银行融资，在有新的资金进来前，他可是掌握着公司资金命脉的，得罪不得。”

“知道了，就是没忍住。”韩美一小声说道。

“要给陈总留面子的。”周到笑着摇了摇头，径自拉开椅子在韩美一桌前坐了下来。

“是，记住了。”韩美一笑着应下。

“高盛的邮件回了没有？”周到这才进入正题。

“还没有，那边现在是凌晨。”韩美一假装看了一眼时间桌面上的世界时钟后才回答。

“你打算怎么回？”周到问。

“我刚才去找您，是想先听听您的意见。”韩美一拿了笔和打印件走到周到身边，半弯着腰在文件上作记号：“您看，数据化管理这个问题不大，IC实习生的那个模型可以用上；SOP建设重点也在制造和财务，一个是风险控制、一个是营业产出，其它部门可暂时忽略。资金流动性管理，这个说得很隐晦，对照我之前做的……”

韩美一说着，伸手从文件架上取了前次做的分析文件，铺开在周到面前，然后接着说道：“我们的资金流入和利润年差是这样，我私下给业务代表打过电话，她的意思是，辅导达标、做材料申报，快的话1年也不是不可以，但依我们公司的情况，她的建议是三年，第一年做合规、努力把财务指标做好，第二年做上市辅导、财务指标达标，第三年做材料申报，同时稳住财务指标。”

“所以重点还是在财务指标上。”韩美一将  “财务指标”四个字，划上重重的记号。

“你再和高盛的业务代表沟通沟通，我们想做一年上市，看看她有什么建议。”周到沉吟片刻后，缓缓说道。

“好的。”韩美一收起资料，把周到的意见写在备忘录上。

“一年上市，财务指标的要求是这个？”周到指着资料上的一串数字问。

“是的，一个财政年度达到这个数字，就可以提交资料，申请上市。”韩美一点头。

“所以我们要把这个数字，要在GP的合同里明确。”周到看着韩美一说。

“周总，我们现在与GP谈的是第一阶段的合同，就是做上市规划、匹配资源、启动天使轮融资，并做A轮和B轮的节奏规划。具体到确定上市、做上市辅导，那是第二阶段的合同。如果我们签整体大合同，后面有什么变化，就不好再谈了。我建议是一个阶段一个阶段的来，甚至可以在第二阶段换辅导公司，到时候高盛也是可以够一够的。”韩美一的眼皮猛跳了一下，听周到这意思，合同是肯定会签的，只是具体条件，他要再谈。

“如果签大合同，是不是能再便宜些？”周到问。

“……不好说，我也不知道他们签不签，我了解的案例，虽然大多是同一家公司做到最后，但也是一个阶段一个阶段的续的。”韩美一如实说道。

“嗯，我知道了，我再想想。”周到合上面前的资料，起身准备离开时，又提醒韩美一一句：“以后在公开场合要给陈总面子。”

“我知道了。”韩美一缩了缩脖子，小声应道。

*

在送走周到后，韩美一立刻将周到的意见同步给了于晶晶和席琳，这次两个人都没有回消息，看来是睡了。

韩美一只觉得这一上午，自己的心情像过山车一样，陈志福对席琳邮件的质疑让她紧张得要死、周到的选择不是上不上市、而是一年上市还是三年上市，这让她感到又紧张又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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