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4.王志接到綦舒予
“收到了，就是办公室布置素材的事。”李晋敏见她卖乖耍巧，便不再多说，“周总的意思是，我们的前台、办公区，包括各总监的独立办公室的布置，都要重新设计一下，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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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啊？这方面我没有经验，您有什么要求，需要我提供什么素材，这个我在行。”韩美一立刻说道。
她才不给自己没事找事呢。
“你实习的时候，你们公司的办公区装饰的设计理念是什么？”李晋敏问。
“……这个还真不知道，我属于业务部门，后台职能部门的人并不常打交道。”韩美一说：“从体感上来说，我感觉就是，总部会以公司企业文化、客户文化展示出来。区域OFFICE会移植总部的部分装饰元素，然后强调全球视野和客户文化。”
“全球视野和客户文化……”李晋敏沉吟着。
“我们是要学总部吧？”韩美一小声问。
“也没人家总部那么大。”李晋敏皱眉。
“哦……也是。”韩美一表面应承、实际敷衍地应着，她心里想的是，你公司多大别人也不知道啊，给员工看，可以略显夸张、给客户看，那就要吹吹牛的嘛。
但她不和李晋敏说，显得自己不踏实。
“美一你把高盛办公室的照片、还有GP其它城市办公室的照片都帮我收集一份，我看看我们办公室要怎么做。”李晋敏停留在自己的思绪里，并没有留意韩美一的态度，交待她一句后就走了。
“高盛的倒好说，GP一个小公司，可没有几家OFFICE。”韩美一伸手拍拍额头，觉得这种帮忙的小事也要用谎言来完成，实在是不太合算。
可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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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美一给找席琳要了一套图片，包括大厅、会议室、公共办公区、接待室。找于晶晶要的，是几个离伦敦比较近的欧州国家的OFFICE照片，因为规模不大，高级管理人员办公室装饰也可参考，所以这边重点要的是各级管理人员独立办公室的图片。
在临近下班的时间，韩美一把这些图片发给了李晋敏。在发邮件的时候，她添加了自己的邮箱电子名片，上面有自己的职务名称：总裁助理。
在正文的落款上，写的是自己的英文名：Mia。
她不管李晋敏怎么称呼她，但周到在公开场合给她的职位正名后，她就必须接住周到的支持，不能自己掉了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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綦舒予是在春节休假的前一周回来的，因为是工作日，所以韩美一通知王志去接了，她自己则没有出面。
在飞机落地的时候，韩美一特意把他在公司的身份信息又重新发给他一遍：“我们的关系不能说，显得我有私心，其实我是一心为公司的。其它都是真实信息，你多说一些博士项目的事，少说一些同学间的事，别泄漏了我们的关系。”
“周总可能会提到高盛、席琳；或者GP，于晶晶。你不是投行系统的，倒不必都熟，人就说不认识好了，反正也不是你的同学。”
“就这些，看完后把信息删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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綦舒予看着信息半晌，脸色一片难看。
不是说她给他编造的身份信息让他不舒服，确实如她所说，除了关系之外，其它全是真的。而是最后这句“看完后把信息删掉”的话，让他心里很难受。
但他不知道自己是在为韩美一的处境难受、还是在为她像做特工一样的工作状态让他失望。
包括她把他已经付出去的钱还给他、包括她把给他报销路费当作吸引他回来的条件……
她已经变得不像她了。
而他不知道这是因为那几千万的债务、还是因为她脱离了他们以前共有的圈子，她让他感到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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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iloh?。”綦舒予刚走进到达厅，就看到举着牌子的王志。
“王工，您好。”綦舒予立刻收了手机，快步上前与王志先握手。
“欢迎欢迎，一路辛苦了。”王志用力握了握綦舒予的手后，伸手去帮他拉行李箱。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綦舒予对王志的印象很好，他牛仔裤配工装夹克的样子，很符合他心目中工程师的样子，而且在项目沟通过程中，也了解到王志的是个实战型的技术人才，他的许多问题，是綦舒予在实验室没有遇到过的。
这对他的帮助也很大。
“周总原本让韩助理来接，他怕我这个大老粗接待不好你这个顶尖名校的留学生呀。”王志也不和綦舒予争，转身带着他往停车场走。
“我是国内高中之后出去的，在伦敦一共才五年。”綦舒予谦虚地说道。但在心里，对那个周总，不怎么瞧得起。
在项目沟通的时候，他就有感觉，周到爱说大话、不懂装懂、极好面子，和他是不能争执技术问题的，因为你不能批评他、也不能指出他理解的错误。
这对于綦舒予这种浸泡在学术环境里，对就是对、错就是错，绝对不能可左可右的人来说，和周到打交道是一种极为痛苦的事情。
这中间还夹了个韩美一，所以他是完全不能得罪、或者说不能让周到不高兴的，他怕影响韩美一。
所以后面他都只单线和王志沟通，感觉甚好。
“还是不同。我和美一沟通很好，她从一个技术外行到能提出问题来，只用了三个月不到的时间。她和我讨论问题的时候，能把我问得流汗。”王志真诚说道：“你们这些十七八岁出去的孩子，是自己解决过实际问题的，遇事不慌、敢想敢问，不怕人家说不懂，很厉害呀。”
“Mia现在也问得出技术问题了吗？”綦舒予玩笑着说道：“她们LSE的商科生我是了解的，说数据画曲线，那是一套一套的，真讲到技术内核，她们的脑子都不够用。”
“你看你看，你这是刻板印象了吧。”王志哈哈大笑。
还别说，綦舒予对商科生的印象，和他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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