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4.派出所的电话
“在听。”韩美一用力吸了口气后对王志说：“国补的项目要求，我再发一份给您啊，您和Shiloh?一条一条的对一下。”
“好，你过来途中，我和Shiloh?先对着要求整理一下话术。”王志立即应了下来，他也不管韩美一答应没答应，就按她要过去的状态来安排了。
“……好的，那我先挂了。”韩美一轻声应下，在放下电话后，又对着邮箱里的简历系统回复信息发了会儿呆后，才收了电脑、换上球鞋，离开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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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美一到车间的时候，綦舒予正趴在电脑里写代码。
她小声问王志：“要大改吗？”
“不是改，是调数据。”王志说：“模型里现有的数据是产线的现实数据，根据现实数据，我们计算出组合电池里每块电池的使用时长和场景，这个功能完全OK，我们上午已经模拟跑了一上午，节电量37%，按此计算，电池寿命能延长10%。”
“那现在是？”韩美一看了一眼綦舒予。
“Shiloh?测了一组理想数据，现在把理想数据喂进去后，倒推我们产线要改的环节，真能用的话，我们的生产效率能提升30%左右，效率一提升，各方面的能耗就能降下来，联动到电池管理的省电和寿命延长，这离国补技术评估的要求，应该是很近了。”王志说。
“哦……”韩美一没有太懂，但知道不是原有系统调整，而是原有系统升级，于是就放心许多。
只是綦舒予也说过，完整的智能体就包括这个功能，韩美一当时是打算增加功能再要求加钱的，现在看来，他是没打算要钱、王志也没打算再申请费用。
韩美一只能想着，拿下国补后，用她的奖励能覆盖掉这个损失，到时候再弥补给綦舒予了。
以他的技术能力和现在的行业高度，用实习生的身份做这么完整的产品……周到真是赚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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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美一正想着，手机响了起来，是个陌生号码，她犹豫了一下后，还是接了起来：“您好，请问哪位？”
“韩美一是吧？我是南城派出所，昨天晚上是你报的案吧？说二奢店老板卷货跑路了？”电话那边的声音利落又清晰。
韩美一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旁边的王志，伸手捂住话筒后，起身快步往外走去。
“您好，是我。”韩美一走出去后才说话。
“我们这边已经联系过当事人金丽，暂时没有联系上。正在走社交媒体呼叫通路的申请，你这边过来补一下物权证明。”派出所的警察说道：“这件事涉案金额有些大，我们领导很重视，你放心，你这些东西他要出手换钱也不是一两天的事，只要找得到人，80%的东西都能追回来。”
“谢谢警官，我不追了。”韩美一轻声说道。
“你这个小姑娘，二十几万的东西，说不要就不要了？还是有别的原因？那些东西是不是你的？”警察的声音立刻警觉起来。
“是我妈妈的，物权证需要我妈妈去找历年的购买记录。我……我来卖这些东西，是因为家里出了事，需要用钱。现在丢了，对我妈来说就是双重打击。”韩美一低声说道：“……她受不了的。”
“……不管怎么样，你先来所里一趟。这件事所里高度重视，不是说你撤案就可以的。你提供的另两个电话我们打通了，和你说的情况一致，东西也有个四五万，所以这个案子我们是要追的。”警察严肃地说道。
“……好的，我这就过来。”韩美一到底是怕警察的，不管能不能撤案、东西能不能追回来，警察要她去，她不敢不去。
*
“就要走？等一下Shiloh?写完新程序，我们再现场跑一次？”王志见韩美一要走，当即拦住她。
“我在不在，都不影响新程序跑通。”韩美一轻声说道：“我家里有点事，我必须马上回去一趟，王工，你这边有国补相关问题，随时给我电话。”
“王工，我有几个问题问Mia。”綦舒予抬头看了韩美一一眼后，回头让电脑自己继续跑代码，他起身走过来，示意韩美一去外面谈。
“好。”韩美一勉强笑笑，拎着包与綦舒予走到走廊。
“元宝就先放在我那里，我下次回国前，把疫苗安排了就带回来。”綦舒予这才回复韩美一昨天晚上的信息。
“国补的事情结束后，我有一周的年假，到时候我过去带元宝回来。”韩美一轻声说道。
“……再说吧，你现在是回家？阿姨有事？”綦舒予的心里一阵酸楚，但他们两个之间的问题，他一时间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
除非……他能立刻赚到几百万，先缓解掉她家里还债的压力。否则她为了这份工作、这份工作里的赚钱机会，是绝不可能答应继续读书的。
所以......
他们之间，现在无解。
“去派出所，警察打电话要提供物权所有证明，现在撤不了案，我先过去，看看能怎么解决。”韩美一如实说道。
“我和你一起过去。”綦舒予点头，转身准备去收拾电脑。
“不用了。”韩美一对他的背影喊了一声：“就是那个安排，没有其它的事情，你先写程序吧。”
“程序现在自动跑，需要一个小时。”綦舒予边往里走边说：“我人守着也没用，我看能源局的排期是2天后来到途，时间是够的。”
綦舒予说话间已经进了办公室，韩美一又不能跑进去和他再争执，只能等着他。
好像......
他们两个合又合不好、分又分不开，任谁有个什么事，又都觉得自己有一起处理的责任。或许是惯性、或许是从心底里就不愿意真正分开吧……她还是自私，就算知道自己会是拖累，也还舍不得爽快放手。
韩美一站在电梯门口，抬头看着楼层数字一闪一闪的，情绪和这楼层灯一样，一闪一闪的，茫然着，却停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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