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 被骂装货
“美一，新年快乐。”关了视频，韩美一给自己倒了杯酒，对着镜子碰了下杯，然后一饮而尽。
*
大年初一，韩美一在家睡懒觉，但没睡成，9点的时候有人按门铃。
“大过年的。”韩美一随意裹了件睡袍就去开门。
“韩小姐，不好意思打扰了。”敲在看到律师的邻居太太和她背着小书包的女儿的时候，微微皱了下眉头。
“对不起，我实在是找不到人帮忙了。”邻居太太低声说道：“我和我先生为回谁家过年起了争执，现在…..还没吵完。我怕女儿吓着，想请你……能不能请你帮我看个几小时？我和我先生确定了去哪里，我就来接她。”
“……我不会带小孩呀。”韩美一看了一眼小朋友、又看一眼他的妈妈，一脸的为难。
除了不会带，她也没时间带呀。紧紧张张大半年，好不容易的假期，无偿贡献给邻居，她还真没有这样的好心。
“佩姿很好带……”
“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邻居太太话没说完，韩美一见是席琳电话，顾不得和邻居讲礼貌，立即接了起来：“Celine，这么晚给我电话，什么事？”
“我刚给你发了封邮件，定江段总有新的海外合同，你一会儿收一下。”席琳的声音一片明亮，甚至带着几分笑意。
“啊哈，我今天睡懒觉才起，没看到。我马上去收。”一听到有活儿可干、有钱可赚，韩美一的精神立刻好了起来。
“你一会儿看合同文本就知道了，欧州这边知道现在中国是新年，主动给这份合同加了价。哈，我要求段总按双倍结算这次的翻译费。你猜他说什么？”席琳笑着说道。
“说你在伦敦工作，也不过中国新年，不能算加班啊。”韩美一大笑。
“哈哈哈，亲爱的，你太懂了，还真是。”席琳大笑，“我说我回中国了，现在阖家团员呢。必须要加价。”
“段总同意了？”韩美一问。
“当然，讲真，我们公司给中国员工放新年假的，我还真是算加班的。”席琳笑着说道：“但这份合同有些急，段总担心各个环节都要临时薅人，需要时间。所以想把合同环节尽量确定下来。”
“好，争取今天下班前给他。”韩美一利落地应了下来。
在挂了席琳的电话后，韩美一转身一脸笑容地看着邻居太太说道：“曾太太，不好意思啊，我刚来了个工作，不方便帮您带孩子呢。”
“韩小姐，我给佩姿带了零食、玩具、绘本，她一个人玩就可以了，如果不是外面太冷，她一个待在楼下大厅都行。她真的很乖，不会打扰你的。”邻居太太把女儿往前推了一步，只差一步就进门了。
“不好意思，我真的没时间，也没能力对孩子在我这里几小时的安全问题负责。真的很抱歉。”韩美一后退一步，直接关门。
“韩小姐，求你了。”邻居太太伸手抵住门，说话的瞬间眼泪都流了出来。
“曾太太 - -”韩美一提高了音量：“你越界了。”
“越界？”邻居太太收回抵在门上的手，后退一步后，看着韩美一淡声说道：“韩小姐，你在搬到我们小区以前，是住在菜场后面那个筒子楼吧？我看到过你们老板的司机送你回来，然后你到我们小区里逛了一圈后，从后面那个门跑出去了。”
韩美一心里一惊，直直地看着邻居太太，脸上的笑容一寸一寸地收了起来。
“你不过是个装货，连5000的房子都租不起，还天天穿名牌、开口闭口伦敦、外贸……”
“你在这里做什么？”
曾太太的话没说完，便被从电梯里走出来的曾汶给喝止了。
“我、我……”曾太太的脸色微变，在看了女儿一眼后，轻吐了口气，轻声说道：“我托请韩小姐帮我照顾一下佩姿。”
“回家吧。”曾汶沉着脸，转头对韩美一微微点了下头，说了句“抱歉，给你添麻烦了”了后，弯腰抱起女儿，冷冷看了太太一眼，大步往电梯间走去。
曾太太用余光瞥了韩美一一眼后，低眉顺眼地跟着老公和女儿走了。
*
韩美一心里一阵警铃大作 - -这个曾太太见过她回菜场公寓，那一定有其它人也见到过。
那个提灯验房的泼辣房东在这里许多年，认识相邻社区的人，也是正常的。
韩美一只觉得一阵慌张。不是因为被骂、也不是因为得罪了邻居，更没去想这个妈妈为什么冲着她发作……那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这个装货有被拆穿的风险。
她打开手机，翻遍通讯录，竟发现这件事她无人可商量……
*
“韩小姐，不好意思，改天登门拜访，向你陪罪。”曾汶发了信息过来，但韩美一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给过他号码。
上次他给名片……她是收了，但没有交换自己的号码呀。
韩美一从可能被拆穿的恐慌中回过神来，发现这家人都有点儿不正常。
“看来得搬家了。”韩美一叹了口气。大过年的，在网上找了个不认识的中介，说了自己租房需求后，这才去厨房找了点东西填肚子，然后开始翻译段总的跨国交易合同。
*
中间那位曾律师又发过两次道歉信息，甚至说到她有什么法律方面的问题，他以后全部提供免费服务。
韩美一心里害怕，直接把他的号码给拉黑了。
还好这次找的中介很给力，在她刚翻译完合同的时候，就收到了回复，说在金融街对面的中央花园社区正好有空房，房东年三十才在这边开了个火，吃了个发财饭的。
“租金多少？”韩美一问。
“6000一个月。”中介说。
“6000……”韩美一有种英雄气短的感觉。
刚才和中介说要急租的时候，她还狂妄地说价钱不是问题，要小区管理好，能尽快入住……
她看着电脑里席琳发过来的合同价格，心里苦笑着：她辛苦赚点小钱，然后再轻松花出去一大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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