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顾时安的大腿
下午的时候，医生带来了好消息。
他说的正是夏舒然上午跟沈寂辞说的，肾源的匹配结果出来了。
医生的脸上带着明显的松快神色，“好消息，医疗中心那边回复了，说是有合适的肾源，各项指标匹配度都很高，可以安排手术了。”
病房里的气氛立刻就活跃了起来，大家仿佛都松了一口气。
“多亏了夏小姐提供的资料，”医生补了一句，笑着看了夏舒然一眼，“要不是她提前把信息提交上去，也不可能这么快匹配上。”
这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夏舒然。
她此时正站在白琴旁边，微微低着头，脸上带着一丝不好意思的笑容。
她朝着医生摆了摆手说：“没有没有，我就是帮了一点小忙，主要还是奶奶自己有福气。”
白琴拉着她的手拍了拍，笑着夸赞：“好孩子，多亏了你，你真是我们家的大福星。”
一向沉默寡言的沈怀远，这次也忍不住夸赞了夏舒然一句：“这事，还是多亏了舒然。”
沈若棠也在旁边跟着附和，挽着夏舒然的胳膊很是亲密。
沈寂辞也没想到事情会出奇的顺利，虽然他一向不太认可夏舒然的能力，也对她没有抱那么大的期望。
但奶奶这事，他是打心底里对夏舒然感谢，他轻声开口道：“舒然谢谢你。”
夏舒然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脸上露出了一抹红晕。
沈奶奶的手术，安排比预想中要快得多。
沈寂辞跟医生沟通了几轮，说老人家体弱，既然肾源已经确定了，就不想再拖，能尽早做就尽早做。
医生因为沈家的影响力和沈氏在医院的投资关系，也愿意配合。
所以，原本定在一周后的手术，被提前到了两天后。
恰巧的是，夏栀的养母李月云的手术也在两天后。
手术前的前一天晚上。
夏栀一个人静静的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灯火阑珊。
李月云已经睡着，李姐这几天一直陪护，也累得蜷缩在床上睡着了。
夏栀正准备要睡觉的时候，病房的门被人轻轻推开了。
夏栀转头看过去，看到顾时安正站在门口。
他身上还穿着白大褂，大概刚从值班室过来，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杯。
夏栀看了一眼床上睡着的两个人，朝他示意了一下，轻手轻脚地起身出了门。
走廊里比病房更安静，只有护士站的灯还亮着，偶尔会传来几声仪器的嘀嗒声。
两个人并肩坐在走廊的长椅上。
顾时安把手里的保温杯递到她面前：“红枣莲子汤，食堂阿姨熬的，我蹭了一碗给你带来了，你趁热喝。”
夏栀接过来，拧开了盖子，红枣的甜香混着莲子的清苦气息飘了出来，热气扑在脸上，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暖意。
她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喝着。
顾时安侧头看向她，见她情绪很低落，犹豫了一下才开口询问：“你是在担心明天的手术吗？”
夏栀握着保温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她点了点头，并没有否认：“嗯。”
“别担心，孙主任在这个领域做了快三十年，肾移植手术的成功率在省内排前三，李阿姨的身体状况我们也反复评估过了，各项指标都符合手术条件。”
他顿了顿，声音又软了几分：“不会有问题的。”
夏栀低着头，声音闷闷的：“我知道，但是我就是控制不住会乱想。”
“正常”，顾时安笑了一下，“家属都会这样，真要是一点不紧张反而不正常了。”
夏栀被他这句话逗得笑了一下，情绪也从之前紧绷的样子，稍稍放松了一些。
“谢谢你，”她的声音很轻，“谢谢你的汤，还有……你的安抚。”
“不客气”，顾时安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走廊尽头那扇窗上，“你跟你养母感情真好。”
夏栀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回忆着什么。
她的声音很轻，目光也跟着顾时安看向远处的窗户，“我从小就是跟着她长大的，从我有记忆开始，她就是我妈了。”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一些：“那个时候我养父还在世，他虽然话不多，但对我很好，每次赶集回来都会给我买很多好吃的。”
顾时安安安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后来养父走了，就剩下我跟我妈两个人了，”夏栀的声音低了下去，“她一个人把我拉扯大，吃了很多苦，小时候邻居家的孩子都欺负我，说我是捡来的，不跟我玩。”
“对了”，她眼神忽闪了一下，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那个时候，隔壁邻居家有个小哥哥，比我大几岁，他从来不欺负我，对我特别好。”
她继续回忆着：“有一次我被几个大孩子堵在巷子里，是他们家养的拉布拉多把我救出来的，那个小哥哥就跑出来骂他们，后来那些人就不敢再欺负我了。”
听到夏栀说这些话后，顾时安的手指几不可见地蜷缩了一下。
他的目光落在夏栀的侧脸上，眼底的情绪，像是被什么东西搅动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紧：“那么久远的事情，你都还记得？”
“记得啊”，夏栀扯出一个淡淡的笑意，“虽然那时候我还小，很多事都模糊了，但那个小哥哥我记得很清楚，他是我的第一个玩伴，也是唯一一个愿意跟我玩的人。”
顾时安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是也跟随着夏栀的记忆，回到了很久之前。
他沉默了很久，才开口：“栀栀。”
见没人回应，顾时安侧过头看向她，这才发现她已经累得靠在椅背上睡着了。
她的呼吸平稳又均匀，手里还抱着那个保温杯。
顾时安轻轻从她手里拿了过去，她睡得很沉，大概是实在太累了。
这段时间，她一直都没怎么好好休息。
顾时安低头看着她，声音低到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好好睡一觉吧。”
他重新靠回椅背上，两个人就那样并肩坐着，夏栀的头轻轻靠在了顾时安的肩膀上。
夏栀第二天是被走廊里，护士的说话声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动了一下，发现自己是枕在一个温热的地方。
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枕在顾时安的大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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