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这到底是人为还是巧合
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还混杂着一点点洗衣液的清香，很好闻。
夏栀的大脑空白了两秒后，猛地清醒过来。
她看到顾时安还闭着眼睛，便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他的头发有些乱，大概是一晚上都没怎么换姿势，夏栀抬眼望去，他的下巴上还冒出了一点青色的胡茬。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支起身子，想从他腿上起来。
“醒了？”顾时安缓缓睁开眼睛。
夏栀的动作立刻顿住了，猛然看向说话的男人。
顾时安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声音也有些沙哑着：“睡得好吗？”
夏栀不好意思地坐直了身子，耳朵一下子就红了。
她手忙脚乱地整理了一下压皱的衣角：“你……你怎么不叫醒我？”
顾时安也坐直身子，先是活动了一下肩膀，又揉了揉被压麻了的大腿，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你昨天说着说着话就睡着了，我看你太累了，就没叫你。”
“可是……”夏栀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那也不能在你腿上睡一晚上啊。”
顾时安揉腿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抬头看她，眼底那点笑意更浓了：“那你下次在我腿上睡之前，先给我打个招呼，我垫个软点的东西。”
夏栀瞬间被他的话噎了一下，耳朵更红了，她低下头没再说话。
恰好这时，走廊尽头传来推车的声响，孙主任带着两个护士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叠文件。
孙主任看到顾时安和夏栀坐在走廊里，笑着打了声招呼：“顾副院长早啊，夏小姐早。”
夏栀立刻站起身来：“孙主任早。”
孙主任走到她面前：“老人家准备好了吗？我们准备做术前准备了，如果没有问题，一个小时后进手术室。”
“准备好了。”
“好，那你们准备一下。”
孙主任带着护士进了病房，夏栀也跟着进去了。
她帮着李姐一起给李月云换了手术服，又握着她的手跟她说了几句话。
李月云的精神比昨天好了些，她反握住夏栀的手，轻轻拍了拍：“栀栀，别怕。”
“嗯，我不怕”，夏栀的声音有点发颤。
李月云被推往手术室的时候，夏栀一直跟在床边握着她的手，直到那扇厚重的门把她拦在了外面。
门合上的那一刻，夏栀才发觉自己的身体抖得厉害。
顾时安看出了她的紧张，走到她旁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安静地站在她身侧，陪着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夏栀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她站在那扇门前一动不动。
顾时安看了她一眼，伸出手轻轻攥住了她发抖的手指，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别紧张，不会有事的。”
夏栀没有挣开他的手，她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哑：“我还是……心里害怕。”
顾时安握着她的手收紧了一点：“我在这儿呢，孙主任在里边，我看着整个流程下来的，每一步都确认过，没问题。”
“麻醉方案是我参与定的，孙主任的主刀方案我也看过，切口位置、吻合方式、术后护理方案全部都是最高标准，不会有任何意外。”
夏栀深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手指蜷缩了一下，紧紧攥住了顾时安的手。
“嗯。”
与此同时，住院部另一端的走廊里，沈寂辞靠在重症监护室门口的墙壁上，手机攥在手里，屏幕还亮着。
上面是南峰刚发来的消息：“肾源已确认，手术排期定在今天上午十点。”
他抬眼看了一眼时间，还有一个小时。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快步走过来，额头上带着一层薄汗，脸上的表情不太好看。
“沈先生，抱歉打扰您。”
沈寂辞直起身子：“怎么了？”
医生的表情有些为难，嘴唇动了动，像是斟酌了好几次措辞才开口：“今天的手术……可能做不了了。”
沈寂辞的大脑嗡了一下，他的声音也跟着沉了下去：“什么意思？什么叫做不了了？”
“肾源库那边出了系统错误，同一批肾源被匹配给了两个病人……”医生的声音越来越低。
沈寂辞的声音骤然拔高：“那就让她把肾源让出来！我们这边先排地！”
医生面露难色：“但是对方今天早上已经进手术室了，现在……已经开始麻醉了，肾源排期是省库统一调配的，我们医院层面没有权限干预，而且对方的手术排期和我们……是同一个时间，系统里显示两边的排期信息都是今天，但谁先排的谁后排的，根本分不清楚。”
“分不清楚？”沈寂辞一把揪住了医生的领口，“你们医院连这点事都分不清楚？什么叫分不清楚？”
“沈先生您先松手……”医生被他吓得脸色发白，“我们也很意外，这种情况按理说不可能会发生的，一个人工核对的环节怎么会出这种差错。”
沈寂辞松开了医生的领口，声音骤然变冷，“手术室里的那个人是谁？”
“住院部五楼的，好像叫李月云。”
“李月云？”沈寂辞听到这个名字，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怎么会是她？怎么可能会是夏栀的养母？
为什么会发生这么巧合的事情？
这到底是人为还是巧合？沈寂辞也有些不确定了。
他靠在墙上，攥紧的拳头砸在了墙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寂辞哥哥。”
走廊尽头传来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的声响，夏舒然快步走了过来，她今天穿了一身素色的衣服，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担忧：“我听说手术取消了？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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