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因为你喜欢顾淮安
“我不做，你就不会离开？”沈寂直视着她的眼睛，在她说了这么长一段话后，竟然只在意这个。
但他的反问，姜窈却有些犹豫。
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离开他，好在……
好在情感这种东西，现在还未到“绝对舍不得”的程度。
她庆幸自己的冷静理智，却又难免心虚，不敢看向他的眼睛。
但在此刻，她却又不想骗他。
姜窈想着，不管他究竟是什么，她都不能随意欺骗他。
于是摇摇头，说：“我不知道。”
是“不知道”而不是“不会”。
这样的回答，才应该是她会说的话。
但沈寂却难以满足。
他思索片刻，突然说：“是因为顾淮安？”
“什么顾淮安？这件事情为什么又跟顾淮安扯上关系了？”姜窈有时候真的不太理解沈寂的脑回路。
她现在勉强当他是个半人半异常的特殊存在，脑子不太好使好像就挺正常了。
沈寂的身体微微往前倾，修长有力的胳膊直接环住了她的小腿，像一条蛇，密密实实地缠着他。
他侧着脸在她膝盖上磨蹭了一下，因为动作的原因，没有看向她的眼睛，视线反倒落在那只在角落里自动面壁思过的三花猫上。
姜窈的周围总是会出现令人厌烦的虫子。
顾淮安是其中一只，那只该死的猫也是其中一只。
他盯着那只猫，嘴里却说：“因为你喜欢他。”
喜欢是人类才会拥有的情感，他不懂，却能够那些过去的画面中，窥探而出“她”对顾淮安这个男性人类的隐约情感。
胸口再次传来沉闷的感觉。
沈寂搂着她的小腿，叹口气，似乎做出了某种妥协，终于把自己内心里反复考虑的事情说了出来。
“我可以捉住他，让她当你的宠物，就和那只猫一样。”
“这样，你就不会离开我了。”
“我说得对吗？”
在沈寂说出那句“因为你喜欢他”时，姜窈便觉得自己脑袋要炸了。
她条件反射般僵硬了身体，思考着沈寂为什么会得出这个结论。
她此时还没有意识到沈寂这个亘古的存在不是她理解的“半人半异常”，而是更加危险、更加不可直视的力量的终点。
“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姜窈在听清楚他所有的话后，越发觉得困惑。
“为什么你觉得，我喜欢他，只要你把他……送给我，我就不会离开你？”
沈寂刚想开口，却又马上被她打断。
“还有！”姜窈动了动被缠得死紧的腿，“你先给我松开！有话就好好说，我发现你思想……很有问题。”
沈寂还是抱着她的腿，听见这话非但没有松开，反倒缠得更紧了。
他不自觉地用了些力气，却听见姜窈小小的呼痛了一声。
沈寂一愣，立马松开手，有些关切地往她脸上看去。
姜窈揉了揉自己的小腿，这会儿已经有些气了。
沈寂总是有本事让她在本来还有些害怕的情绪中迅速抽离，去计较他那些不寻常的举动和想法。
果然是有点法外狂徒的潜质。
这么想来，他当初说的那些危险言论，其实根本是因为他没有正确是是非观？
因为他……不是人？
但明明，他就是个人啊……
姜窈一边揉着小腿，一边继续问：“说话，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见她揉得艰难，沈寂伸出手沉默地按捏着她的小腿，这次的力道放得极为轻，对于姜窈来说却刚刚好。
要不是知道沈寂身份有问题，她真的会觉得这个男人平时都是在装傻，其实他会得很。
“人类不都是这样吗？”
沈寂一边揉着她的小腿，一边冷淡的开口：“喜欢，就想要得到，得到了又不怎么珍惜，虽然偶尔也有例外，不过比较少。”
他抬眸看着她：“我知道你以前喜欢他，既然喜欢，我就把他送给你。”
“但是，”他皱眉，强调道，“他只能是宠物。”
这三观不正的话震得姜窈眼睛都睁大了。
“等等等等，”姜窈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极为头疼，“你先等我捋一捋。”
沈寂安静地等着，手下动作没有停。
“你是说，你知道我以前喜欢他？”姜窈抓住了问题的关键点，“你怎么知道的？”
“以前”应该是指向的她还没有来到这个世界的“以前”。
沈寂看了看她的神色，没有在她脸上看见害怕后，委婉道：“……看看就知道了。”
“行了行了，你不用解释了。”姜窈当即开口叫住了他即将说出口的那些异常言论。
她内心还是有些逃避，就连直面问他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都不想。
这会儿一听见他说的那些明显异常的话，更是不想知道内容。
说实话，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太过颠覆她的认知，她觉得自己需要一点勇气和时间，才敢真正的去面对他，接受他，或者……离开他？
她得好好思考一下，又要稳住他，那么装装傻无疑是最好的应对方式。
逃避虽然有点可耻，但实在有用。
她装聋作哑跳过了这个问题，看着他说：“你既然说的是以前，那就是过去的事情了，你不能拿着过去的事情来判断我现在的选择。”
沈寂不太懂。
他说：“为什么？”
“因为既然是以前，那就证明现在没有，”姜窈叹口气，努力向着一个不懂感情的存在解释情感的变化和流动，“我既然和你结了婚，那就代表着我与过去已经做了告别。”
“虽然不知道你究竟怎么想的，但我必须强调一次，我不喜欢顾淮安。”
“你记住了吗？”
沈寂依旧困惑。
但姜窈既然这么说，他就选择去相信。
他点了点头，这个动作竟给了姜窈一种“他很乖巧”的奇异感受。
这个念头很快便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一个法外狂徒，会乖巧吗？都怪沈寂，从来都没有生气闹脾气过，除开那些危险言论之外，她实在很难把他和原书里那些恐怖的诡异画上等号。
就在姜窈觉得这一段终于过去时，沈寂却再度开口。
这一次，直接指向了引起他困惑的矛盾源头。
他超级在意的东西。
他看着姜窈，问她：“那你为什么要送他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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