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翻案之艰肝胆寒
叶寻无语地看着发疯的猫，暂时没时间搭理这家伙。
他把周管家带到外面，找了一家银行取了三万块钱道：“周管家，这是一年的房租，外加昨天的海鲜钱。”
周管家看着厚厚的一沓钱，有些为难：“叶先生，老爷明确交代……”
“你要是不收，这房子我真不敢住！”叶寻把钱强行塞到周管家手里，要不是看九九如此喜欢，他说什么都不会住进去。
周管家见推辞不过，只能不情愿的收下了。
叶寻回到住处，看到九九四仰八叉地躺在摇椅上，小肚子一起一伏，尾巴尖惬意地晃来晃去。
“这才叫生活嘛。”
“九爷，你先前说的奖励还算数不？”
“必须算啊，说吧，是让无面女给你洗脚啊，还是把你白姐姐绑来给你捶背，我事先声明啊，月娆那里你想都不要想，那个女人……算了，不说也罢。”
“九爷，我想查一个案子。”
“小意思，你只需要告诉我人物、时间和地点，包你满意的。”
“要查的人物是地府赏罚司的一个恶鬼，叫‘屠’，时间是一百多年前，至于地点嘛，是楚升古村。”
“什么时间？”
“一百多年前啊，这就不行了？”
“呸，谁说我不行了，这案子有点久远，你还是详细说说吧。”
……
同绪三年，仲夏，楚升村。
日头还没落尽，西边的天就烧起来了。
不是晚霞，是雷暴。
村西边的田埂上，几个村民正忙活着，如今正是庄稼下粪的时节。
“快点，眼看着要下雨了！”
领头的是刘大棍，满脸横肉，是村里的一霸。
他推着独轮车，车上装着满满当当的粪桶，那股子臭味隔着半里地都能闻见。
后面跟着三个男人，是刘大棍的本家兄弟。
“大哥，这四车粪是咱们好不容易从邻村抢来的，若是今天下了地，被水冲了，就全白瞎了！”刘二棍喘着粗气，停下了独轮车。
“这贼老天，早不下晚不下，偏偏赶着这时候下！”
刘大棍朝着天骂骂咧咧。
“大哥，要不咱们先推回去？”刘三棍擦了把汗。
“推回去？你闲得慌？喏，就先放在这屋子里算了！”刘大棍瞪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了路边的破房子上。
“这……这不是老屠家的房子吗？粪放屋里，不合适吧！”刘四棍有些犹豫。
“老四，你踏马脑子进屎了吧。老屠家哪还有人啊！”
“就是，这屠家的租屋给咱们装粪，也算是废物利用了！”
“可我听说，屠家那小子屠本善好像还活着，别哪天回来找咱们麻烦……”
“怕个蛋啊，他爹屠老疙瘩，就是不服咱们刘家被打死的，他娘被咱大哥睡够了，自.杀的。两个小崽饿死了，就剩他屠本善一个狗日的，要是敢回来造次，我打断他的腿，这大粪一口一口给他灌下去！”
“就是，咱们是村里大姓，谁敢管！”
刘老大更是把当年玩弄屠老疙瘩媳妇的事当笑话讲给几个兄弟听。
早就是不死不休了，还在乎这个？
哥四个嘻嘻哈哈，笑声在空荡荡的老宅里回荡了很久。
……
很快，一道霹雳响起。
雨水像是天河决了口子，砸在茅草屋顶上啪啪作响。
那闪电压得很低，几次落在村前村后，像是专门在劈什么东西是的。
猫在炕上的村民们，哪里注意到，村口的老槐树下，多了一个人影。
那人影很高很壮，就那么站着，冷冷地望着村子的方向。
闪电又亮了。
那一瞬间，可以看清他的脸。
二十七.八岁的年纪，颧骨高耸，下巴上有一道从耳根斜到嘴角的旧疤，腰间、腿上、手上共有四把格式刀具，杀意在眼中呼之欲出。
他，就是屠本善。
十年前，他被死死的按在地上，无力反抗。
在刘家人的笑声中，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父亲被一铁锹排在后脑，然后没了气息。
母亲为了救他，更是被刘家老大撕碎了裤子……
至于他，则是被五花大绑的关在地窖里，险些活活饿死。
好在一场大雨，让地窖灌满了水，他才侥幸爬了出去，却因为饥寒交迫，晕倒在了山洪暴雨之中，最终被一个云游的老道士救了。
十年时间！
他跟着老道跋山涉水，四海为家，拳打豺狼虎豹，镇压地痞流氓。
老道倾囊相授，传他玄奥道法。
在半个月前，老道埋骨青山，仙逝而去，他无牵无挂，回到了这里。
“爹，娘，小弟，小妹……我回来了。”
屠本善推开了自己老屋的门，却被一股恶臭差点熏死过去。
那曾经躺着他们一家五口的炕上，竟然堆满了大粪，肮脏的车轮，几乎碾碎了他最后一丝善良……
十年前，他不满二十，没有能力报仇雪恨。
而在这个雨夜，他悄无声息的回来，一是想要和父母弟妹忏悔，当时选择了苟且偷生，二来是带了四把刀，只为宰了这一群畜生。
“也该，有个了断了！”
他坐在满是大粪的地上，想着往昔的种种，一会哭，一会笑……
到了深夜，他拔出了一把宰猪的刀。
可不料，老道士临死前送给他的一个玉佩，却闪烁着妖艳的红光。
“徒啊！”
“屠啊！”
“为师等的这一刻，好苦哇！”
……
雨过天啨，
邻村的货郎路过，想去刘家村讨碗水喝。
结果推开第一家庄户的门就被一个东西绊了一跤，仔细一瞧，竟然是一条血渍模糊的胳膊！
货郎吓得哇哇大叫，疯了般跑出了村。
差役来了，县令来了，知府也来了。
让所有人震惊的是，楚升村就像一个被巨人的手捏过的蚁巢。到处都是死人，全村三十二户人家，一百二十八口人，全部死于非命。
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迹。
没有打斗，没有呼救，甚至没有逃跑的脚印。
唯独屠家老院子的麦秸上，趴着一个人，浑身是血，睡得正香。
这人正是离乡十年的屠家小子……
后来的事就简单了。
屠本善被判了斩立决。
可他不服气，不承认自己杀人。
不知道用什么办法，在行刑前搞来了一件红衣，在牢房里割喉自.杀了。
他想化作厉鬼，去找那些被杀的村民，他要杀戮他们的魂魄，真正报一次仇。
但死后的他，马上就被城隍府拘魂，交给了察查司。
察查司经过调查，认定当晚屠村杀人者就是他，判了他先尝遍地狱酷刑，再碾魂碎魄，退出轮回，永死为聻。
最后是赏罚司，在核查的时候，认为此案存疑，一压就是一百多年。
……
叶寻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对着九九摊手道：“以上内容，就是我现在要调查的案子。”
九九咂舌，脑瓜子都要听炸了：“够狠啊，可你最后说的是啥意思？那个救了他的老道士，怎么又冒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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