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强生公司的报复
“赵默！”理查德的脸色沉了下来：“你知不知道你在拒绝什么？这是两千万，而且你是在跟资本作对！没有我们的推广，你的技术永远只能在市一院这个小圈子里打转！”
“打转就打转吧。”赵默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白大褂的衣领：“我的技术，我会免费公开，我会做一场全程直播的手术演示，并且会发表一篇详细的操作指南论文，发表在开源期刊上，任何人都可以看，任何人都可以学，任何厂家都可以生产配套的导管。”
“你疯了！”理查德猛地站了起来，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这是自断财路，你会毁了这项技术的商业价值！”
“不，我是在赋予它真正的生命。”赵默转过身，看向目瞪口呆的何卫东，微微颔首：“院长，如果没事我先回去了，急诊科还有两个病人等着我处理。”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办公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理查德颓然地跌坐在椅子上，看着那份被退回的合同，脸色铁青。
何卫东看着赵默离去的背影，久久没有说话。
“疯了，他简直是疯了！”理查德咬牙切齿地说道：“他真是有够蠢的，他根本不知道自己错过的究竟是什么！”
何卫东见他这一副抓狂的模样，淡淡开口：“理查德先生，你根本不了解我们国家的医生，他们比你想象中的更有气节！”
“哼，气节能当饭吃吗？”理查德一脸的不屑，冷冷一笑：“看着吧，赵默胆敢拒绝我们，必然要为此付出惨重的代价！”
何卫东闻言，眉头一皱。
理查德又气急败坏地说道：“咱们走着瞧！”
说完，他就拿起桌上的那叠合同，一脸阴沉地离开了院长办公室。
何卫东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宣传科的号码：“喂，小刘吗，把赵默医生的那个‘赵氏引流法’的操作视频，剪辑一个高清版，发到官网上，标题就写……《致所有急诊医生：技术无罪，生命至上》。”
挂断电话，何卫东看着窗外，嘴角露出了一丝自豪的笑意。
“这小子，比我想象的，还要狂啊。”
……
当天下午，市一院官网发布了赵默的手术视频和操作指南。
没有任何加密，没有任何收费门槛。
视频发布仅仅一小时，播放量就突破了十万。
而在评论区，一条来自“协和张教授”的置顶评论，很快引爆了全网：
“这就是大医精诚，赵默医生拒绝了两千万的诱惑，却给了无数病人无价的生命通道，这才是真正的国士无双！”
“张教授说得没错，这位赵医生的确让人肃然起敬，两千万的利益说放弃就放弃了，实在是我辈楷模啊。”
……
而在市一院内部，众人对于赵默的选择却是看法不一，有人盛赞赵默不慕重利，捍卫了身为医生的气节，也有人嘲讽赵默沽名钓誉，借此来赚取名声。
不过赵默本人对此却是丝毫不在意，依然正常地上着班。
跟医院其他科室和部门的人不同的是，急诊科的医护人员们对赵默全都肃然起敬。
相比较急诊科外部的人而言，他们对赵默的人品和三观更加了解，毕竟之前赵默已经拒绝过好多家省内顶级医院的高薪招揽，所以对于赵默这一次拒绝强生公司的天价诱惑，他们并不觉得奇怪。
赵默公开技术的第三天，市一院急诊科遭遇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寒流”。
起初只是几通奇怪的电话。
“喂，市一院急诊科吗？我们要订购五十套你们那个‘赵氏引流’的专用耗材包，多少钱？什么？没有专用包？那算了，我们不敢用散装货，出了事谁负责？”
紧接着，类似的电话越来越多。
有的医院直接点名要“强生配套版”的赵氏引流管，当得知赵默坚持使用普通通用耗材时，对方立刻挂断了电话。
“姐夫，这是怎么回事啊？”高雅莉拿着厚厚一叠退订单，急得眼圈都红了：“原本已经谈好的三家下级医院进修名额，刚才都发来传真说要‘暂缓’，还有，咱们科室申请的一批高值耗材，设备科说被厂家‘无理由断供’了。”
赵默正在写病历，手中的笔微微一顿。
他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可怕：“跟强生公司有关系吧。”
“除了他们还能有谁？”刘曼婷黑着脸走了进来，手里挥舞着一份传真函：“赵医生，你看这个。”
那是一份来自“中华医学会急诊分会”内部的通知函。
函件内容措辞严厉，指责“赵氏引流法”目前缺乏大规模多中心临床数据支持，且使用非标准化器械存在极大的“医疗安全隐患”，建议各会员单位“谨慎开展，暂停相关培训”。
“好手段啊。”赵默冷笑一声，将传真函扔在桌上：“先是用商业利益绑架下级医院，逼他们站队，再用‘学术安全’的大棒，给我扣上一顶‘不规范’的帽子，理查德这是想从根上把我烂在泥里，将‘赵氏引流法’彻底毁掉！”
“这封通知函不会是假的吧。”高雅莉猜测道。
“不，我已经查过了，是真的。”刘曼婷摇摇头。
高雅莉微微皱起柳眉：“中华医学会急诊分会可是官方机构，他们在没有调查清楚事实的情况下，怎么能随随便便就出具这么罔顾事实的结论，这不是胡说八道吗？”
“这是正规机构能干得出来的事？”
赵默哼了哼道：“中华医学会只是一个社会组织，并非政府机构，所以只要强生公司愿意出钱，他们什么都肯干，这并不奇怪。”
“这帮人为了赚钱，还真是连脸都不要了。”高雅莉气愤道。
刘曼婷冷着脸道：“强生公司向来财大气粗，他们这次肯定花了不少的钱，才让中华医学会急诊分会的某些负责人放下了底线。”
“太可恶了。”高雅莉一张俏脸都被气得通红：“这些人简直毫无底线！”
刘曼婷又接着说道，脸色也越来越难看：“不止如此，网上的贴吧也到处都是关于这件事的消息，舆论态势对我们非常不利。”
说完，她就走到电脑前，打开了一个网页。
赵默跟高雅莉两人也走到电脑前，看了看网页上的内容。
只见贴吧的热搜榜上，#赵氏引流法安全性存疑#、#市一院医生拿病人做实验#等词条正在被疯狂顶上来。
评论区里，出现了一大批ID陌生的医疗相关账号和水军，整齐划一地刷屏：
@急诊老法师：“听说那个赵默用的都是几块钱的普通管子，没有导航系统，这不是瞎搞吗？强生那种几万的系统都不敢保证100%安全，他凭什么？”
@医路向前：“已举报，这种野路子如果不加监管，以后谁还敢去急诊看病？支持规范行医，抵制江湖游医！”
@强生小迷妹：“只有我觉得赵默是在碰瓷吗？人家强生给两千万他不要，非要免费？这不是脑子有病就是另有所图，说不定是想骗医保！”
舆论的风向瞬间逆转。
之前还在高呼“国士无双”的网友们，在这些看似专业的“科普”轰炸下，开始动摇、恐慌，甚至有人跑到市一院官网下留言谩骂。
“赵医生，要不……我们先避避风头？”刘曼婷有些担忧：“院长那边压力很大，上面卫生局也打电话来询问情况，而且听说这件事情还闹到了省卫生厅，舆情越来越大。”
“避？往哪避？”赵默站起身，摇摇头道：“他们既然出招了，我就得接招，否则，以后谁还敢用我的方法救人？”
“你想怎么办？”刘曼婷沉声问道。
“他们不是说我用的管子不安全吗，他们不是断供耗材吗？”赵默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那我就用他们最看不起的‘破烂’，做一场他们做梦都不敢想象的手术，而且，我要让全世界都看看，网上这些扭曲事实的言论和说辞有多么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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