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我想娶的，只有一个
第二天一早。
避暑山庄的大厅里，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落。
众人围坐在餐桌旁，各自吃着盘中的食物，偶尔交谈几句。
单晓莉将一小袋的橘子推到沈云舟面前：
“云舟，这是昨天在后山摘的橘子，挑了些最甜的，特地给你带了一份。”
沈云舟看向这位格外殷勤的大嫂，眉眼弯弯地笑了起来：
“谢谢嫂嫂，嫂嫂费心了。”
单晓莉看着他这副阳光开朗的模样，微微蹙眉。
她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坐在不远处的丈夫沈彦庭。
见他正低头给儿子沈平涛切香肠，完全没有往这边看，单晓莉便靠近了沈云舟一些，压低声音问道：
“云舟，你怎么……今天看起来心情特别好？”
沈云舟拿起一颗橘子在手里把玩，轻笑了一声：
“因为昨天遇到了一个挺有趣的人。”
单晓莉眼中闪过几分不开心：
“有趣的人？在这山庄里能遇到谁？”
沈云舟只是笑了笑，没有继续往下说。
他剥开橘子，掰了一瓣放进嘴里，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坐在另一边的沈承宴父女。
那边，沈甜甜用叉子戳着盘子里的慕斯蛋糕，吃了一口就吐了出来：
“这蛋糕一点都不好吃。”她把叉子一扔，嘟着嘴抱怨，“我想吃妈妈做的小兔子面包了，我已经好久没有吃到妈妈做的小兔子面包了。”
站在一旁正在上菜的山庄管理人闻言笑了笑，语气温柔道：
“甜甜小姐，太太昨天晚上已经走了。”
……
另一边，万素心回到市区后，在公司加了一夜的班才回公寓休息。
第二天，她想了想，决定还是再去看一看母亲。
陆婉清离开警局后就一直状态不好，她实在有些放心不下。
她开车重新回到了虞家的别墅。
推开门，万素心就看到陆婉清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手里拿着几支百合，正在修剪枝叶插花。
她的侧影优雅沉静，脸色看起来好了许多，精神也恢复了一些。
褪去了憔悴，母亲那份融进骨子里的书卷气便又浮现出来。
万素心知道，她的母亲一直都是美好的。
她一直无法接受父亲放弃这么好的母亲，选择了苏诗雅。
万素心走过去打招呼：“妈。”
陆婉清转过头，看到万素心，对她笑了笑：“素心来了。”
万素心走近几步，关切地问：“妈，你现在感觉还好吗？”
陆婉清把一支百合插进花瓶里，语气平和：“妡妡一直在陪着我，跟我说了不少话，我现在已经好多了。”
万素心在客厅里看了一圈，还是没有看到哥哥虞铮的身影，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
但她现在的心思都在母亲身上，也就没多想。
见母亲的情绪似乎已经稳定下来，万素心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问出心里的疑惑：
“妈，那天在医院里，苏诗雅到底对你说了什么？”
她需要了解事实的真相，这样才能防止以后再出现类似的意外。”
陆婉清听到万素心这么一问，手里的剪刀“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微微发抖，原本已经平复的情绪几乎在一瞬间又要崩溃了。
刚好虞妡从厨房里出来，看到这一幕，连忙推着轮椅赶过来，一把抱住了陆婉清：“妈，没事的，没事的，我在呢。”
虞妡转过头，少有地对万素心带上了责备的语气：“姐姐，你干嘛提那件事啊？”
万素心也没想到母亲对这件事情的反应会这么大，一时间内疚极了：“妈，对不起，我……”
陆婉清推开她的手，哀戚失望地看着万素心：
“我难过的时候，你从来不在我身边陪伴，只有妡妡陪着我。”
“现在我好不容易好了一些，你又提这件事，你是不是故意的？”
万素心被问得心头一痛，她下意识地解释：
“妈，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
“姐姐，你快别说话了。”虞妡焦急地打断了她。
虞妡一边安慰着陆婉清，一边推着轮椅，陪着陆婉清回了房间。
万素心被独自留在客厅里，看着紧闭的房门，心里充满了自责。
过了一会儿，虞妡从房间里出来了。
万素心连忙迎上去：
“妡妡，妈现在怎么样了？我刚刚真的不应该那样说。”
虞妡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
“没事的，姐姐也是关心妈妈嘛。”
“妈妈只是一时情绪激动，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万素心低下头，心里只觉得难过。
虞妡似乎看出了万素心的情绪，她眨了眨眼：
“姐姐要是想跟妈妈道歉的话，我倒是有个方法。”
万素心抬起头：“什么方法？”
……
另一边。
听到万素心已经离开了的消息，餐桌上的气氛一时间安静了。
沈甜甜：“啊？妈妈走了？”
妈妈怎么一声不吭地就走了？
平时她不是这样的啊。
她不是最啰嗦的吗？
大家也没想到万素心就这么走了。
毕竟在大家印象里，万素心这个用尽下三滥的手段高攀豪门的女人，怎么可能会放弃缠着沈承宴的机会？
但是昨天她拒绝沈承宴，还有今天提前离开。
这让大家隐隐约约感觉到万素心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林曼最先反应过来，她放下手里的咖啡杯，轻笑了一声：“三弟妹这脾气还真是大，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走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怎么欺负她了呢。”
苏诗雅坐在沈承宴身侧，听到万素心离开的消息，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她端起红茶抿了一口，慢条斯理地说：“素心平时就不太合群，可能是在这里待着觉得不自在吧。”
单晓莉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不屑：“走了也好。”
本来好好的家庭聚会，每人欢迎她，她还非要来凑热闹。
现在自己又跑了，真是莫名其妙。
又丑又矫情。
聊得正热闹的时候，沈彦琦突然放下了手里的餐具，发出“叮”的一声轻响。
林曼转头看他：“怎么了？”
沈彦琦拿餐巾擦了擦嘴角，站起身：“怪没意思的，我先走了。”
林曼有些懵，但她又不好当着一众亲戚的面和自家老公唱反调，只能干巴巴地说：
“那……那就先走吧。”
有了沈彦琦的开头，原本还算热烈的氛围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沈彦琦前脚刚走，沈彦庭就站起了身：“确实也差不多该回去了。”
单晓莉见状，连忙跟着站起来，想要留住他：
“这么着急走干什么？大家能聚在一起度个假挺不容易的……“
“都怪万素心，一个人突然跑了，把大家的兴致都给扫了，真是晦气。”
这里说白了是老爷子的地盘，难得才能来一次的。
她还没玩够的，不想这么早回去的。
“熙熙还一个人在家里。”单晓莉的话才说了一半，沈彦庭就打断了她。
他神情一如既往的严肃冷漠，但是这次语气少有地重了许多。
从没有被沈彦庭说过重话的单晓莉一下子愣在了原地，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沈彦庭没有再理会她，牵起儿子沈平涛的手，直接转身朝大门走去。
等到看到丈夫和儿子走远了，单晓莉才反应过来，脸色有些难看，连忙抓起包追了上去。
这变数来得太快，苏诗雅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
原本好好的一顿早餐，转眼间人就走了一大半。
她转头看向沈承宴，心里有些打鼓。
她担心沈承宴也会像另外两个男人一样突然觉得扫兴就要离开。
苏诗雅犹豫了一下，轻声问道：“安安，那我们也要走吗？”
沈承宴平淡地吃着盘子里的早餐，听到苏诗雅的问题，他偏头看了她一眼，语气柔和：“听你的。”
苏诗雅见状，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她脸上的笑容重新变得明媚，往沈承宴身边靠了靠：“那我们下午再走吧。”
果然，沈承宴是最在乎她的。
沈云舟坐在一旁，安静地吃着手里的橘子。
他看着沈承宴和苏诗雅的互动，又看了一眼大厅外，挑了挑眉，没说什么。
等到下午，离开山庄的时候，沈承宴独自回到了他和万素心的房间去拿行李。
房间里已经被佣人简单收拾过，他的目光扫过床头柜。
然后看到了，那条断掉的手链静静地躺在床头柜。
像是某种意象一样。
沈承宴的神情一顿。
他走过去，拿起了手链，低眉看了一会那条手链。
她的脸上没有什么情绪变化。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收回目光，将手链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
城南的一处幽静四合院内。
万素心正准备离开。
结果就看到了不远处的茶室里坐着两个男人。
是林伯远，还有旁边一个看着有些眼熟的男人。
两人正低声交谈着。
万素心听到林柏远称呼那个男人为“明轩”。
听到脚步声，两人回过头，看到了万素心。
林柏远有些惊讶，随即笑了笑：“万女士，你怎么在这里？”
万素心简单地说明了来意：
“我母亲最近在准备评选非遗文化传承人，她现在用的那把紫檀琵琶，年头有些久了，音色不如从前。”
“我听说王大师是国宝级的制琴大师，所以特地来找他订了一把琵琶。”
这也是虞妡教她的方法。
母亲一生研究古典乐器，对琵琶更是爱若珍宝。
如果能把琵琶送给母亲，应该可以让母亲原谅自己。
虽然这把琵琶万素心废了不少口舌才让大师愿意帮她做，她也花了小两百万。
但是只要能让母亲开心，这点钱并不算什么。
林柏远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他看着万素心，最后勾了勾唇，说：“那就先提前祝伯母成功。”
他的语气放得低，听起来柔和了许多。
站在一旁的那个叫明轩的男人听到林柏远竟然用这种语气说话，连连看了他好几眼。
真是稀奇了。
万素心笑着道了谢，便告辞离开了。
等到万素心走远后，林伯远身旁的男人打趣道：“我认识你这么多年，从来没听过你说话是这种语气。怎么，你该不会看上人家了吧？”
林柏远笑了笑，不置可否。他转移了话题：“别看我，还是多关心关心你自己吧。”
“你也快三十了，还没结婚，你家老爷子怕是急死了。”
男人闻言，叹了口气。
他看向远处的街道，声音低沉下来：“我想娶的，只有一个。”
林柏远瞥了他一眼，语气平静：“人家都结婚了，别念了。”
那个叫明轩的男人沉默了一会，然后“嗯”了一声。
……
另一边，万素心离开四合院后，打车前往了医院。
今天正是她去医院复诊胃病的日子。
到了医院后，万素心得知需要进行胃镜检查。
万素心听了，心里有些担忧。
母亲最近正在关键的评选期，如果自己这个时候做检查查出什么大问题，肯定会影响母亲的情绪。
“医生，我能等过段时间再做胃镜吗？我想等我母亲的事情忙完。”
医生叹了口气：“尽量不要拖太久。”
随后，万素心又咨询了关于自己病理性肥胖的问题。
好在她的这种情况并不是不可逆的，只要配合药物治疗，加上合理的饮食和运动，是可以慢慢恢复的。
最后医生给她开了一些调节内分泌的药，嘱咐她按时服用。
万素心拿着药走出医院大门。
今天的天气很好。
天很蓝，风很温柔，阳光透过行道旁的树落下光的斑斑点点。
路旁的梧桐树在微风中沙沙作响，一切都充满了蓬勃的生命力。
万素心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感觉精神了许多。
这明媚的、触手可及的美好，正是一个全新的、自由的开始。
她相信，即使没有沈承宴，她的生活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
过了几天，大师那边打来电话，说琵琶已经做好了。
万素心特意请了半天假，开车前往城南的四合院取琵琶。
她满心欢喜地走进工作室，准备给母亲一个惊喜。
然而，工作室的学徒却一脸歉意地看着她：
“琵琶刚才已经被人取走了，万女士，实在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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