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沈承宴选择了素心
万素心站在四合院的工作室里，眉头紧锁：“您是说被苏诗雅取走了？”
学徒面露难色：“万女士，实在对不住。苏教授来的时候，直接付了五倍的价钱，最近师母的病也越来越严重了，老师他……”
“您别担心，老师已经在帮你重新做了，这把他打半价。”
万素心沉默了一会。
听到王大师家里困难急需用钱，她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点了点头道：“那就有劳了，我下次来取。”
然而，几天后，万素心第二次来到四合院。
“万女士……那把琵琶，又被苏女士取走了。”迎接万素心的还是学徒充满歉意的脸。
“苏教授当时……嗯，说了一些话提醒老师，老师算了一下时间，再做一把还来得及，他也不想和苏教授多纠缠的，就只能把琵琶给她了。”
万素心闻言心里只觉得一阵怒火。
苏诗雅一个弹钢琴的，要琵琶做什么？
这摆明了是在针对她。
她强行压下心里的愤怒，只能找到王大师：“王大师，这把琵琶对我母亲非常重要，关乎她的非遗传承人评选。请您务必帮我留住，千万不要再让苏诗雅取走了。”
万素心想着，苏诗雅再怎么嚣张，也不至于连着抢三次吧。
可是，第三次万素心来到四合院时，是王大师亲自接见的她。
“万女士……对不住，第三把琵琶，还是被苏女士拿走了。”王大师满是无奈。
万素心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
“她一个大学教授哪来那么多钱？”
每把都是溢价五倍买的，这三把琵琶加起来快三千万了！
王大师犹豫了一下，低声解释：“这次和苏教授一起来的……是沈总。”
万素心愣住了。
“我当时特意跟沈总解释过，这琵琶是您定的，对您很重要。可是……”
这三把都是沈承宴付款的！
沈承宴明知道这琵琶对她很重要的情况下，依然任由苏诗雅抢走了她给母亲准备的礼物！
而且还是三次！
她以为沈承宴只是冷漠，却没想到他能纵容苏诗雅到这种地步！
现在再定做第四把已经来不及了。
而且万素心毫不怀疑，就算做出来，苏诗雅肯定还会想办法弄走。
她脑子很乱，浑浑噩噩地离开了四合院。
四合院里，王大师看着万素心的背影，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这个姑娘确实挺可怜的，但他只是个手艺人，得罪不起沈家。
就在这时，工作室的光线暗了下来，一道阴影投了下来。
王大师抬起头，看到一个高大的男人站在门口。
“林总，您怎么来了？”王大师反应过来后，连忙迎上去。
林柏远轻轻笑了笑，目光落在工作室里侧的一个上锁的柜子上。
“我记得王老这里，好像有一把比那些老红木都要好的藏货？”
王大师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林柏远的意思。
“您是说那把紫檀嵌螺钿琵琶？”王大师有些迟疑，“那可是我师傅留下的……”
“给个价吧。”林柏远打断了他。
……
另一边，万素心来到了一个茶室，静下心来。
母亲因为她的话情绪崩溃，她本来想用这把琵琶来弥补，现在却什么都没了。
评选迫在眉睫，她必须想办法。
万素心想起上次沈承宴答应帮她要谅解书的事。
她沉默了一会，拿出了手机。
要不……再找沈承宴问问看，他能不能让苏诗雅让出一把琵琶？
毕竟苏诗雅一个弹钢琴的，又用不上这么多琵琶！
可是，这次沈承宴会像上次一样答应帮她吗？
万素心心里没有底。
但是想到母亲说的那句“你是不是故意的”，万素心心里就内疚。
她看着手机看了许久，最后深吸一口气，拨通了沈承宴的号码
电话没有接通，但万素心却听到了不远处传来的手机震动声。
她愣了一下，顺着声音看过去。
透过窗子，万素心看到了不远处的包厢里，沈承宴和苏诗雅正坐在一起。
两人的姿势很亲密，苏诗雅靠在沈承宴的肩膀上。
万素心顿时僵住了。
然后她就看到，沈承宴似乎是注意到手机响了，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这时苏诗雅凑到了沈承宴的跟前，也跟着看沈承宴的手机。
在看清是谁打来的后，苏诗雅轻笑了一声：“啊，原来是素心啊。看来找不到你，她又在那里着急了呢。安安，你快接吧。”
万素心站在另一个包厢里，透过窗子看着这一幕，握着手机的手不由自主地收紧。
她想起了上次胃疼得进医院时。
也许当时沈承宴和苏诗雅也是这样地亲密着，挂断了她求救的电话。
但是上次沈承宴也帮了她，是不是……会有些不一样了？
然后，她看到沈承宴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就直接按下了挂断键。
他偏过头，对着苏诗雅笑了笑：“没事，不用管她。”
苏诗雅见状，笑得愈发明媚娇艳。
万素心对于沈承宴仅剩的那一丝期待，在这一刻彻底破碎了。
她站在原地，看着沈承宴和苏诗雅的背影许久，最后将手机收回了包里。
……
走投无路之下，万素心找郑婷帮忙。
没想到郑婷还有些人脉，竟然真的帮她从一位收藏家手中讨来了一把还算不错的琵琶。
虽然比不上王大师亲自制作的，但她也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几天后，万素心带着这把琵琶来到了虞家别墅。
陆婉清打开大门看到万素心，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素心来了呀。”
万素心有些惊讶，母亲的态度怎么突然转变了？明明前几天她还那么抗拒她的。
但有了上次的经验后，万素心也不敢乱问了，她按下心中的疑惑，把琵琶抱进屋里：“妈，这是送给您的，祝您评选顺利。”
陆婉清看到琵琶，有些疑惑：“你送的琵琶不是已经送来了吗？怎么又拿一把？”
这下轮到万素心愣住了：“我什么时候送琵琶来了？”
陆婉清笑了笑：“我们素素怎么也变得健忘了？”
她亲昵地拉着万素心走到客厅，客厅茶几上正放着一个精致的木盒：“这不是你前两天让人送来的吗？”
万素心走过去，打开木盒。
里面是一把老红木小叶紫檀琵琶。
万素心一眼就认出来这把琵琶就是她在王大师那里定做的那把！
琵琶的雕花都是她亲自找人设计的，全世界只有那三把，不可能有其他一样的。
这说明，是沈承宴让人送过来的！
而且是以她的名义！
陆婉清在一旁笑着说：“当时送琵琶来的人，还说是你特意给我买的，让我评选的时候好好加油呢。素心，你有心了。”
万素心听着母亲的话，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沈承宴到底在想什么？他纵容苏诗雅抢走琵琶，现在又以她的名义送过来一把。
她沉默了许久，最后只能“嗯”了一声。
夜晚，万素心留宿在虞家别墅。
她躺在床上，盯着手机屏幕犹豫了好一会，还是决定给沈承宴发了一条微信。
不管沈承宴出于什么目的，这把琵琶确实解了她的燃眉之急，也安抚了母亲的情绪。
“琵琶收到了，谢谢。”
她顿了顿，继续又发了一条短信：
“后天是我妈的非遗传承人考核，家属可以出席旁观。你想来看看吗？”
消息发出去后，万素心等了两个小时。
手机一直没有动静。
沈承宴没有回。
果然，是她太过自作多情了。
沈承宴估计要陪苏诗雅，怎么可能来看她母亲的表演。
万素心自嘲地笑了笑，关上手机，熄灯睡觉了。
……
考核当天。
万素心陪着陆婉清来到了市文化中心的演播大厅。
虞妡因为身体不好，留在家里休息，母亲则在后台准备考核表演。
万素心坐在家属席上，又看了一眼手机。
一天过去了，沈承宴还是没有回消息。
他是不可能来的。
他历来对她家里的事情都很冷漠。
沈承宴不回她才是正常的。
万素心沉默了一会儿，按灭了手机屏幕，把手机放回包里。
她起身去了后台看望正在准备的陆婉清。
母亲今天的状态很好，穿着一身素雅的旗袍，抱着那把老红木小叶紫檀琵琶，仿佛又回到了当年那个名满江南的才女模样。
万素心心里也为母亲感到高兴。
苏诗雅毁了母亲的婚姻，又毁了她的婚姻。
但母亲已经走出来了，她也应该走出来。
万素心想着，不由自主地笑了笑。
母亲看到万素心，也对着她婉约地笑了笑。
一切都会向好的方向发展。
很快就轮到陆婉清上场了。
即使是万素心这种不太懂音乐的人，也能听出母亲的夕阳箫鼓演奏得极好。
技巧娴熟，情感充沛。
一曲终了，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万素心开心地走到台口，拉住走下台的陆婉清：“妈，弹得太好了！这次考核肯定稳了。”
陆婉清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然而，下一秒。
“接下来，有请下一位考核者，苏诗雅。”
万素心和陆婉清同时愣住了。
两人转头看向舞台。
只见苏诗雅穿着一身昂贵的苏绣织锦旗袍，抱着一把琵琶，施施然地走上了舞台。
虽然同是旗袍，与陆婉清的婉约温柔不同，苏诗雅姣好的身材被这身旗袍勾勒得玲珑有致，像是一朵盛开得最浓艳的牡丹。
光是在那里就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
陆婉清的脸色顿时白了，身体也忍不住晃了晃。
万素心连忙扶住母亲：“妈！”
苏诗雅不是弹钢琴的吗？！
她参加什么传统乐器的考核？！
舞台上，苏诗雅已经坐定，开始演奏。
一首《十面埋伏》顿时荡漾而开。
她的指法极快，曲调激昂，水平竟然与陆婉清不遑多让。
万素心这才知道，原来苏诗雅会的不只是钢琴。
坐在万素心旁边的一个家属低声询问：“怎么西洋管弦系的人也来参加非遗考核了？”
对方的同伴压低声音回答：“这位可不是普通的教授，听说她是沈总身边的那位。”
那人顿时露出了心知肚明的表情：“长得漂亮，专业能力又强，背景还这么硬，估计这次的名额就是她的了。”
苏诗雅演奏完毕，台下掌声雷动。
她站起身，优雅地鞠了一躬。
走下舞台时，苏诗雅特意朝万素心母女这边看了一眼。
她的目光在陆婉清怀里的那把老红木小叶紫檀琵琶上多停留了一会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然后转身走向了另一边的休息区。
她刚坐下，几个京艺大学的学生就凑了过去，纷纷道贺。
“苏教授，您弹得太棒了！”
“是啊，等一下第二轮考核，沈总不是说要来看您的表演吗？您的排面真是拉满了。”
另一边，万素心在安慰着心神晃荡的母亲：“妈，别受她影响，你弹得比她好。”
她想起刚才苏诗雅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妈，快检查一下琵琶。”
陆婉清也知道现在不是崩溃的时候，等一下还有第二轮的即兴考核。
她低下头，拨弄了一下琴弦。
突然，“啪”的一声，琴弦断了。
陆婉清的手指被断弦弹了一下，立刻红了一片。
“这……弦怎么断了？”陆婉清有些无措地看着万素心。
万素心见状，心里一沉。
肯定是苏诗雅在琵琶上做了手脚。
可是，这把琵琶是沈承宴送来的。
难道沈承宴是故意把苏诗雅做过手脚的琵琶送给她的？
“素心，现在该怎么办？马上就要第二轮了，去哪里找替换的琵琶？”陆婉清急得眼眶都红了。
“妈，别急，我去后台问问有没有替换的琴弦。”
休息区那边，苏诗雅看到了陆婉清的琵琶断弦，微微挑眉，轻笑了一声。
但随后，她低头又看了一眼手机，眼中的得意淡了几分。
手机屏幕上，是她发给沈承宴的消息：
“安安，你快到了吗？”
沈承宴一直没有回消息。
苏诗雅心里有些着急，沈承宴怎么还没来？
与此同时，正在和后台工作人员沟通的万素心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拿出手机，点开屏幕。
随后，她的眼眸微微睁大。
是沈承宴发来的消息，很简单的一个字：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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