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离婚，出国！

万素心冷冷看着苏诗雅，道：

“这一巴掌，是替我妈打的。”

“苏诗雅，你这种烂在地里的人，活该被人当枪使。”

管家站在一旁，整个人都惊呆了。

他从来没见过这位温顺怯懦的太太发过这么大的火。

两巴掌啊！

也就是狗血小说里面会有这种剧情。

万素心没再看一眼苏诗雅，直接向管家：“沈承宴在哪？”

管家被万素心看得一个机灵，咽了口唾沫，指了指楼上：“先生……先生在书房。”

万素心直接就去了二楼。

苏诗雅整个人愣在原地，万素心的话还在她的耳边。

当枪使？

什么意思？

......

沈承宴的书房，万素心推门进来就看到了正在工作的沈承宴。

他一直都是这样，勤奋自律能干，是一个很好的男人，但是却不是好的丈夫。

似乎是没想到在他印象中本该在住院的万素心会出现在这里，沈承宴脸上的神情动了动：“你身体好了？”

万素心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直接了当：

“沈承宴，把离婚协议给我。”

“这么久了，法审也该审完了。”

沈承宴闻言下意识地微微蹙眉：“你又在闹什么？”

“我没在闹。”万素心平静地看着他，“我要离婚，现在，立刻。”

沈承宴看着她。

她的眼睛很平静，没有任何情绪。

沈承宴突然有些不习惯。

以前万素心看他时，总是带着小心翼翼的期盼。

哪怕他冷脸，哪怕他不耐烦，她也会努力找话题，生怕两人之间彻底冷下去。

沈承宴沉默了很久，然后收回了目光，继续看着手上的合同：“这周。”

“我让人送去给你。”

万素心听到这句话，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彻底破碎了。

她明明就是来要这个答案的，可真正听见的时候，还是疼得厉害。

十年的感情，就这么结束了。

万素心垂下眼，轻轻笑了一下：“好。”

她转身离开。

沈承宴没有挽留她。

......

周五，万素心收到了沈承宴让人送来的离婚协议。

何律师认真检查了协议：

“万小姐，协议本身没有太大问题。”

“只是比起之前我们拟的那一份，沈先生并没有让您净身出户，甚至可以说得上大方。”

“唯独您女儿的抚养权，他没有松口。”

万素心翻到最后一页。

她拿起笔，在旁边一笔一划地写下自己的名字：“没关系，甜甜跟着他，会过得很好。”

她不需要一个不爱她的女儿，也不需要一个不爱她的家。

这时郑婷的电话打了进来：“素素！签证办下来了！机票是这周末晚上十点的！”

万素心一怔。

这周。

离婚协议是这周。

离开也是这周。

所有事情都在推着她往前走，逃离原来的这段葬送了她青春的婚姻。

也许这就是冥冥中自有安排吗？

万素心转头看向窗外。

天空很蓝，云很白。

与电视剧上的不同，这个时候没有大雨，没有雷鸣，也没有谁来挽留她，一切都这么平静。

原来离开沈承宴以后，世界并不会塌。

万素心突然笑了，道：“好。”

沈婷那边闻言心情也轻松了许多：“那就好。出发前陪我喝一杯，就当告别这堆垃圾。”

万素心笑了笑：“我胃不好，不能喝酒。”

“那你喝果汁，我喝酒，行了吧？”

“好。”

......

“恭祝我们的万大总裁脱离苦海！”

酒杯碰撞，混合着酒吧的音乐，然后是一阵欢呼声。

郑婷靠在万素心身上：“哎呀呀，我们素素这十年过得比苦行僧还苦，总算脱离苦海了！”

万素心抿了一口酒轻笑：“是啊。”

郑婷凑近了一些：“周末的时候林总不送你？”

万素心想起了林伯远发的消息：“他有事，不过好像过段时间会去美国出差。”

“噢哟~真的是去出差吗？”郑婷捂嘴，一脸的“我懂我懂”。

万素心无奈，轻轻推了推她：“就是去出差，我和林总没什么的。你别靠着我，重死了。”

“我去上个厕所。”

郑婷挑眉，摇头晃脑：“我和林总没什么的~知道啦，你快去吧。”

万素心笑着起身前往卫生间。

结束后，她正准备回和郑婷的卡座。

“我们以后少见面吧。”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过来，万素心下意识地看向不远处的卡座。

那里有一男一女坐在那里。

沈云舟，单晓莉。

万素心一愣，四处看了看，没有看到大表哥沈彦庭。

确实沈彦庭不像是会来这种地方的人。

只是……

如果是沈云舟和单晓莉两个人一起来酒吧……

那也太奇怪了吧。

万素心下意识的拿出了手机。

沈云舟带着醉意的声音断断续续传了过来:“怕什么？怎么，被表哥发现了？”

单晓莉脸色一变：“你小声点。”

沈云舟嗤笑：“当年嫂嫂趁着沈彦庭出门，把我往你家里拐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慌？”

“表哥到现在都还以为是他没关好门吧？”

万素心点开录像的手一抖。

关门？

她下意识的想起了沈彦庭和她说过的，关系熙熙的姐妹的事情。

单晓莉的声音压得很低，却藏不住慌：“别说了。”

“为什么不说？”沈云舟像是喝多了，语气满不在乎，“当年要不是你只顾着勾搭我，那门你会忘记关吗？那两个小丫头会跑出去吗？”

单晓莉咬牙：“那是意外！”

“意外？”沈云舟晃了晃酒杯，不以为意，“你这些年不是一直咬死了说，是沈彦庭自己外出时没关好门？他也真信。亲生女儿死了一个，另一个变成那副样子，他倒是把错全揽自己身上。”

单晓莉猛地抓住他的手腕：“沈云舟，你闭嘴！”

沈云舟低头看她，笑得轻佻：“嫂子，现在装什么？当年你在房间里可不是这样的。”

万素心躲在暗处，不自觉地握紧了手上的手机。

她突然想起了那个安静得过分的小姑娘。

也想起沈彦庭提到当年那场车祸时的神情。

他说，是他出门时没有关好门。

他说，是他的错。

原来不是。

单晓莉把所有罪恶都推给了失去女儿的父亲。

让他被困在阴影里，再也没有走出来。

万素心沉默了许久，最后还是决定把拍下来的视频发给沈彦庭。

他有权利知道自己背负了什么。

视频发出去后，那边很久没有回复。

就在万素心以为沈彦庭不会回了，然后就听到手机震动了一下。

沈彦庭只回了两个字。

“谢谢。”

简短、克制，一如既往的就像他这个人一样。

万素心看着那两个字，叹了一口气。

......

周末。

沈承宴收到那条退款短信后，便让孙达去查一下是谁帮万素心缴了费用。

很快孙达赶到了沈承宴的书房，递给他了一叠看起来有些旧了的档案。

“沈总这个......您应该可能会需要过目一下。”

沈承宴一愣，接过档案打开看了一眼。

第一页。

受试者姓名：虞瑄。

实验批次：初版。

身体反应：激素水平严重波动，体重异常增长，内分泌紊乱，胃部损伤风险增加。

沈彦庭的手指顿时停住。

虞瑄。

是她？

他继续往后翻。

一页，又一页。

他看着照片上那个漂亮的女孩，一点一点的变化。

身体也逐渐变得臃肿，皮肤也逐渐变得暗沉斑驳。

渐渐的，档案的最开始，那个明眸皓齿的漂亮女孩，一点一点的消失了。

直到倒数第二次试验。

女孩变成了他最熟悉的人。

万素心。

他的妻子。

他昏迷醒来后被告知自己已经结婚了的妻子。

最危险的初版药，几乎全是虞瑄在试。

而苏诗雅的名字，只出现在最后一版。

那时药物已经基本稳定，风险最低，副作用也轻得多。

可这些年，所有人都以为，是苏诗雅为了沈承宴试药，才落下病根。

沈承宴也因此对她百般纵容。

真正替他承受最危险后果的人，却被他嫌弃肥胖，嫌弃丑陋，嫌弃带不出去。

万素心曾经红着眼对他说够的，这一切都跟他说过的。

他当时说了什么？

他说她嫉妒。

说她挑拨离间。

说她恶毒。

他还嫌弃她臃肿，嫌弃她粗糙。

对于自己突然多了这么一个肥胖臃肿的妻子耿耿于怀。

可她变成这样，原来都是因为他。

是为了救他。

沈承宴胸口像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疼得他一瞬间几乎喘不过气。

他忽然想起自己在电话里说过的那句话。

“你看看她那肥样，皮糙肉厚的，能有什么事？”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回了他脸上。

他欠了她一条命。

却亲手把她踩进泥里。

沈承宴猛地站起身。

刘蜜推门进来：“沈总，董事会马上......”

“取消。”

刘蜜愣住：“可是......”

沈承宴眼眶发红，声音嘶哑：“我说取消！”

他拿起外套往外走，一边走，一边拨万素心的电话。

一遍。

两遍。

三遍。

无人接听。

那种从未有过的恐慌，一点点攥紧他的心脏。

他忽然想起书房里，万素心平静地向他要离婚协议。

想起万素心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那时他以为她在赌气。

现在才明白，她是真的不要他了。

沈承宴先是回家，沈家的别墅空荡荡的没有人。

沈承宴才模模糊糊地意识到，这个别墅，万素心有多久没有回来了。

他一直以为万素心只是耍小性子，在外面待够了，就会回来了。

她不喜欢住和他住在一起，那他就包容她的小性子，给她在客房备了她的常用物。

可是他不知道，她不会回来了。

现在他知道了。

沈承宴赶到万素心租住的公寓时，遇到了来收房的物业。

物业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有些奇怪：“万小姐今天上午就退租了，好像去机场了。”

机场。

沈承宴脸色骤变。

他转身就走。

车子一路疾驰，他坐在后座，死死攥着手机，手机上是孙达查到的万素心的航班号。

他作为她的丈夫现在才知道她要离开了。

明明很好查的，孙达一查就知道了。

可是他之前有这么多的时间，他没有查。

因为他从来不会认为万素心会离开他。

会离开这个家。

一时间，沈承宴心里升起了莫名的恐慌。

哪怕当年濒死时，他都没有这么怕。

他怕晚一步。

怕再也见不到万素心。

怕她真的从他的世界里消失。

可等他赶到机场时，航班信息屏上，飞往美国的那班飞机已经起飞。

沈承宴站在人来人往的大厅里，忽然停住。

周围很吵。

可他什么都听不见。

手机在这时震了一下。

是万素心发来的消息。

只有两行字。

“沈承宴，别找我了。”

“我们结束了。”

沈承宴盯着那两行字，眼底一点点泛红。

莫名的，沈承宴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大学校园的梧桐树下，女孩穿着白色的运动服，扎着单马尾，在阳光下像是发光一样。

“沈承宴，你等等我呀。”她笑着说。

然后他停了下来，女孩追了上来。

可是后来，他不会再停下来了，他走得越来越快。

可是她还是在后面追。

追了一年又一年。

追到自己遍体鳞伤。

可这一次，她不追了。

她坐上了飞往另一个国家的飞机。

把他一个人留在原地。

而他终于回头时，身后已经空无一人。

……

飞机穿过云层。

万素心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脚下的城市一点点变小。

手机已经关机。

郑婷替她盖上毯子：“睡一会儿吧，到了我叫你。”

万素心点了点头。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胸口还是会疼。

毕竟那是十年，不是十天。

可那种疼已经不会再把她整个人撕碎了。

它只是提醒她，她曾经很认真地爱过一个人，也很认真地被伤害过。

现在，她要很认真地离开。

窗外云海翻涌，阳光落在云层上，明亮得近乎刺眼。

万素心睁开眼，轻轻弯了弯唇。

再见了，沈承宴。

再见了，沈家。

从今以后，她不再是谁的妻子。

也不再是谁眼里的笑话。

她只是她自己。

她要去找回真正的虞瑄。

等到她重新回来时，一切都会不再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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