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沈承宴追妻
苏诗雅重新被关起来的消息传到虞铮那里时，他整个人都崩溃了。
他被羁押在审讯室里，头发乱糟糟的，眼底全是血丝。
“妡妡呢？”
“我要见妡妡！”
律师刚进去，他就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扑过去。
“让妡妡想办法，她认识那么多人，她一定能救诗雅的！”
律师神情复杂：“虞先生，已经在联系虞小姐了。”
虞铮这才稍稍冷静下来。
他一直觉得虞妡乖巧懂事。
比万素心那个冷血的妹妹强太多。
万素心只会把他送进来，可虞妡不一样。
虞妡会救他。
也会救苏诗雅。
……
庄园里。
虞妡坐在窗边，一遍又一遍拨打江明轩的电话。
前几次无人接听。
直到第五次，那边终于接了。
江明轩的声音很疲惫：“妡妡。”
虞妡眼睛微微一亮：“明轩哥哥，我哥哥那边真的很急，苏阿姨又被关进去了，你能不能再帮我一次？”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虞妡柔声道：“明轩哥哥，我知道你最好了……”
“妡妡。”江明轩打断她，“我之前已经说过，那是最后一次。”
虞妡愣住。
江明轩那边似乎很忙，有人低声汇报家族事务，纸页翻动的声音隐约传来。
他的声音似乎少了曾经的温柔：“江家这边也有事要处理，我帮不了你。”
虞妡沉默了许久：“好的。”
江明轩也沉默了一会，直到电话那头有人唤他的名字。
他才说：“以后不要联系我了，保重。”
电话挂断。
虞妡再打过去时，已经打不通了。
她怔怔看着手机屏幕。
江明轩不要她了吗？
他以前明明说过，会一直站在她这边。
明明说过，只要她需要，他都会来。
虞妡坐了很久，最后还是去了警局。
她隔着玻璃见到虞铮时，虞铮立刻站起来。
“怎么样？”
虞妡垂下眼：“我朋友不帮我。”
虞铮脸上的期待瞬间变成了怨气：“你不是说你朋友很喜欢你吗？”
虞妡咬住了唇。
虞铮的声音越来越急：“你不是说你有办法吗？”
“妡妡，你连这点事都办不好？”
“诗雅现在还在里面，你知不知道她会害怕？”
“哥哥，我已经尽力了。”
“别叫我哥哥！”虞铮眼底全是失望和迁怒，“你们女人都一样没用！”
虞妡一愣，然后眼眶一点点红了。
她没有再辩解，只站起身，慢慢离开。
虞铮的律师见状连忙跟了上来：“虞小姐，关于虞先生明天的庭审，我们这边打算……”
“赵律师。”虞妡的声音打断了他。
然后他就看到了虞妡转过头来看着他。
这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孩。
柔弱中带着清甜，尤其现在她红红的眼眶，看着给外的可怜，叫人心疼。
女孩清软的语调格外的好听：
“麻烦明天不用帮我哥哥辩护了。”
赵律师一愣。
……
回到庄园时，陆婉清正在客厅里喝茶。
虞妡一看到母亲，眼泪就落了下来：“妈妈。”
陆婉清抬头看她，眼神有些茫然：“怎么哭了？”
虞妡走过去，蹲在她身边：“哥哥怪我，说我没用。”
陆婉清没有回答虞妡的话，而是有些为难道：“妡妡，先不说这个……你手里还有钱吗？”
“你知道的，妈妈最近有个姐妹过生日……”
虞妡的眼泪就这么僵住了脸上：“妈妈……”
她看了妈妈一会，然后抓紧了她的裙角：“可是他给我的钱，都是我的医疗费……”
陆婉清闻言，脸上露出难过的表情：“那算了，我去找你姐姐要。”
虞妡的声音突然提高了：“不行！”
她反应太大，连陆婉清都愣了一下。
虞妡连忙放软声音：“妈妈，我给你。”
陆婉清脸上这才有了笑意。
她伸手抱住虞妡，轻声道：“还是妡妡最乖，妈妈就知道，妡妡最心疼妈妈。”
虞妡靠在她怀里，闻着她身上的香气，眼泪一点点浸湿了衣料。
妈妈抱她了。
妈妈还是爱她的。
她轻轻喊了一声：“妈妈。”
陆婉清拍着她的背。
“乖。”
虞妡闭上眼。
……
苏诗雅被重新关起来后，整个人反而安静了下来。
她坐在狭窄的房间里，盯着墙面看了很久。
直到这一刻，她才终于明白，沈承宴从来没有爱过她。
那些温柔、纵容、依赖，不过是他蛰伏多年织出来的一张网。
她自以为驯服了沈家的继子，自以为把所有男人都玩弄在掌心。
到头来，却被男人咬断了喉咙。
苏诗雅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安安……”
“你真像我。”
一样会装，一样会忍，一样冷血。
可惜，她老了。
她输给了自己唯一一次的心动。
那一晚之后，看守所传来消息，苏诗雅突发意外身亡。
昔日风光无限的苏教授，最后只剩下一纸冷冰冰的通报。
万素心得知这件事时，正在办公室里看资料。
万素心的手停住，她没有说话。
律师继续道：“相关案件会继续走程序，但她本人已经无法接受审判。”
电话挂断后，万素心坐在椅子上，很久都没有动。
她以为自己会痛快。
会觉得大仇得报。
可真正听到苏诗雅死了，她心里却空荡荡的。
父亲回不来了。
她被毁掉的前半生也回不来了。
苏诗雅死了，可那些伤害并不会因此消失。
只是尘埃落定。
一切终于结束了。
……
第二天，虞铮的案子开庭。
万素心去了，虞妡和母亲都没有出现。
她坐在旁听席上，看着虞铮被带进来。
他比之前憔悴了很多，神情恍惚，眼睛里没有光，整个人像是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看到万素心时，他也没有再骂她。
只是麻木的移开视线。
苏诗雅的死亡对他打击很大。
判决宣读时，万素心坐得很直。
她听见法槌落下。
也看见虞铮被警察押着离开。
那一刻，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
哥哥也曾牵着她和虞妡的手，在院子里玩游戏。
那时候他会把最大最甜的橘子剥给她们。
后来一切都变了。
变成无法挽回的血色旧事。
虞铮被带走时，没有回头。
万素心也没有哭，她只是轻轻闭了闭眼。
从今以后，虞家那段噩梦，终于被彻底封进了过去。
……
离开法院时，外面下起了大雨。
万素心撑着伞前往法院停车场时，收到了林伯远发来的消息。
“飞机落地时间，晚上八点四十。”
万素心看着那行字，唇角不自觉弯了弯。
她单手打字回复：“我去接你。”
消息刚发出去，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在和谁发消息？”
万素心猛的回头。
雨幕里，沈承宴举着黑伞站在不远处。
他站在阴影下，那双眼睛沉沉的看着她。
万素心心口一紧，很快冷静下来：“和谁都与你无关。”
沈承宴一步步走近：“林伯远？”
万素心握紧伞柄：“沈承宴，你跟踪我？”
沈承宴没有否认。
他的声音甚至称得上温和：“素心，别闹了，跟我回家。”
万素心冷笑：“我没有家在你那里。”
“有。”沈承宴看着她，“只要我不办离婚手续，你永远都是沈太太。”
万素心眼底浮起厌恶：“你别装了。”
沈承宴微微一顿：“装什么？”
“装温和，装深情，装后悔。”万素心一字一句道。
“沈承宴，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还不知道吗？”
雨变大了。
沈承宴脸上那层温和的面具终于一点点碎裂。
他看着她，眼底是近乎执拗的偏执，他上前一步，抓住她的手腕。
“你会同意的。”
万素心看着他，后背莫名一凉。
心里涌起一种不安的感觉。
“你疯了。”万素心猛的甩开沈承宴的手，然后赶快跑开了。
上车前，万素心看了一眼远处的沈承宴。
他站在雨里，伞微微偏开，雨水落在他的肩头。
他没有再追。
只是安静的看着她离开。
那眼神太沉，像要把她整个人拖回过去那片泥潭里。
万素心连忙启动了车子。
……
回到林伯远别墅时，万素心努力平复了情绪，才带着笑容进屋。
屋里很安静。
万素心一进去，就看到了挂在玄关的小黑板上贴着一张画。
画得很稚嫩。
一个高高的男人，一个长头发的女人，还有一个小男孩。
三个人手牵着手。
旁边歪歪扭扭写着几行字。
“song送给妈妈。”
“明yao在幼儿O画的”
“我爱妈妈。”
小孩很小，不会的字用的拼音，连幼儿园的园都是画了一个圆圈。
笔画歪歪斜斜，却认真得让人心软。
万素心站在黑板前，这几日混乱的情绪一下子都不见了。
她抬手，轻轻摸了摸那张画，随后把画小心翼翼取下来。
她回到房间，打开一个专门的盒子。
里面放着林明耀送给她的所有东西。
第一只手工小鸟。
一张贴纸。
一颗他说很像星星的小石头。
现在，又多了一张一家三口的画。
万素心把画平整放好，指尖轻轻抚过那句“我爱妈妈”。
她忽然想，周末应该带明耀出去玩。
这个孩子太乖了。
乖得让她心疼。
她想给他更多一点爱。
想到这里，万素心擦了擦眼角，起身去找林明耀：“明耀？”
她以为孩子在玩具房。
可玩具房没人。
书房没有。
儿童房也没有。
万素心心口忽然一紧。
她立刻去问佣人。
佣人也愣了：“小少爷放学后确实回来了，后来好像说去小区里玩一会儿……”
万素心脸色变了。
她立刻撑伞冲出去。
小区儿童区。
喷泉旁。
林明耀常去的那片草坪。
都没有。
她联系了经常和林明耀一起玩的小朋友家长。
对方说今天没有见过林明耀。
她又打给幼儿园老师，得知林明耀一放学就回家了。
万素心握着手机，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林明耀不见了。
那一瞬间，巨大的恐惧几乎把她整个人吞没。
她想起沈承宴在雨里说的那句。
“你会同意的。”
万素心浑身发冷。
……
机场。
林伯远刚下飞机，外套搭在臂弯里，腰间的伤口还隐隐作痛。
但是他嘴角带着笑意。
屠和看到了。
先生心情很好。
应该是因为要见到万小姐的缘故。
跟在林伯远身后的其他人也注意到了这个信号，一直绷着的神情都放松了一些。
希望万小姐多跟他们先生接触接触。
一行人很快走出了机场。
林伯远原本远远看见万素心站在出口处，脚步刚要放缓。
下一秒，他便看清了她的眼睛。
红的。
眼尾湿着，脸色苍白，整个人像是强撑着才没有倒下去。
林伯远脸上的神色瞬间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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