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燃旧情
那出戏，他们两个都看过。
姜柔安如今想起来，已经记得不太清了。
只记得白娘子的扮相温婉动人，纯白无瑕，所以她恨那大师棒打鸳鸯。
容渊此时却笑着告诉她：“其实按照规矩，白娘子应该被打回原形，废掉前年道行的。大师只是将她关在塔中反省，已经对她很照顾了。”
容颜说完，不觉苦笑了下：
台下，他似乎又充当了姜柔安最痛恨的角色。
将她缉拿归案的法海。
姜柔安怔怔看着他，自然听得懂他的弦外之音：
他将自己关在小琼楼，已经是法外开恩。
愣神时，容渊已经十分麻利地将她上手捆在一起，然后用力一拉——
姜柔安被他拉扯得踉跄了下，整个人跌进他怀里。
容渊略微弯腰，一把将人扛了起来。
大步朝床榻上走去。
“放开我！”
姜柔安回过神来，尖声呼叫：“你这个浑蛋，放开……”
说话间，人已经被扔到床榻上。
有暄软的被子接着，她并没有摔痛，只是剧烈晃动之下，头脑一阵眩晕，眼冒金星。
容渊的大手牢牢按在她腰上：“姜柔安，这是你自找的！”
“怨不得朕！”
他刚刚，明明准备离开的。
男人倾身压下来，一层层扯掉两人之间的衣料——
在她漫长的孕期里，加上月子中修养，他从未对她有过非分之想。
长时间不见面，或许真的能将一个人彻底淡忘。
但是，他们有了熙儿。
身下这个恨他至深，甚至欺骗他，将他玩弄于股掌之上的女人，却把他们的孩子生下来了。
于是，积攒许久的陈年旧情，似乎都在她身上，重新燃起来。
红尘俗世里的三千杂念，也都落到了她身上。
她孕期一直好生养胎，身形也日渐丰腴。
女子的腰身越发温润柔软，像一条小蛇一样缠着他，诱着他在她身上沉沦下去。
然而，她其实根本没有在配合他。
甚至挣扎得厉害。
容渊混不理会，只是按着她，吻着她。
情到深处，甚至咬着她的耳垂，唤她：“阿柔妹妹……”
那是他对她最初的称呼。
她幼年入宫，是他嫡母的亲侄女，也是他亲妹妹的闺中密友。
若依容渊觉得自己无论如何，都应该对她好，照应她。
每日在嫡母跟前晨昏定省时，他总能看到她——
看着她从跨门槛都费劲，还要被奶娘抱过去的粉团子，一点点长成亭亭玉立的少女。
再到如今，是已为人母，切切实实的女人。
容渊觉得她柔白的身体像水，柔软可塑，甚至会在激烈碰撞时溅起水花，轻来轻去地还击。
不痛，但是很痒。
一直痒到他心里去。
容渊来小琼楼是一时兴起，身边并未带人。
殿内没有侍奉的人，意味着他要事事亲力亲为。
他去门口吩咐人准备水，随即回到寝殿。
烈烈烛光里，姜柔安被子只盖到胸口，肌肤上笼着一层汗迹，在灯下反射着晶亮的光芒。
她睫羽低垂，侧着脸躺在枕头上。
双手却仍旧被白绫捆在一起。
容渊生前准备帮她解开，却被她打了个措手不及——
啪！
纵然被捆着，可她用了十二分的力气。
巴掌还是在他脸上留下清晰的指痕。
姜柔安和他相识多年，最了解他的脾性——
他一旦在某一方面较真起来，便异常的偏执，软硬不吃。
所以此时此刻，无论她跪下来声泪俱下的恳求，还是拳打脚踢恶语相向，他都不会把孩子还给自己。
既如此，她索性选择后者。
一巴掌之后，她仍旧觉得不解气。
准备打另一巴掌时，容渊已经抓住她手腕上的绳结，轻易控制住她。
他不紧不慢地给她松绑，将她一双手放在掌中把玩着：“阿柔这双手，光用来打人，似乎可惜了！”
随即，在姜柔安错愕眼神里，容渊扯开外袍的衣领。
露出男人宽厚的肩背胸膛。
姜柔安怔忡时，容渊已经握着她的手，一路向下……
“阿柔，还敢骂朕，诅咒朕么？”
-
翌日清晨。
乾元殿侍奉的人捧着天子冠服，恭恭敬敬等在小琼楼石阶下。
容渊素来十个混不吝的性格，但在朝政上却超乎寻常的理性和克制。
他几乎不用任何人提醒，便能准时醒过来，然后将自己从与姜柔安的爱恨情仇里抽离出来——
皇帝便是皇帝。
后宫再如何胡闹，也不能牵扯到前朝。
他大节不亏，小节不拘。
姜柔安折腾一夜，已然累了。
容渊离开时，她没半点知觉。
醒来后，小琼楼里又只剩下她一个人。
昨晚那个疯狂的男人，仿佛在梦里。
姜柔安挣扎着翻过身，捡起地上凋落的拨浪鼓，摇了一下又一下。
咚咚的声音回荡在空寂的寝殿里。
容渊散朝后，仍旧如以往般去紫宸殿看望容熙。
小婴儿长得快，几乎一天一个样子。
此时正被容沁抱在怀里弄着，被逗得咯咯直乐。
容沁很喜欢熙儿。
自打熙儿出生，她就经常住在宫里，时常去紫宸殿探望。
容渊觉得妹妹也应该有自己的子嗣了。
为此他委婉劝过容沁：
应该自己生个孩子，若不喜欢谢砚山，他大可以下旨让他们夫妻和离，让她另择良人。
说了两次，都被容沁含糊带过。
“熙儿跟我好就行。”
容沁说：“我是姑姑，也是熙儿很亲的人呢。”
她亲了亲宝宝的小脸蛋：“姑侄之间，也是很紧密的同盟。”
就像姜太后和姜柔安一样。
姜太后托举了姜柔安的富贵人生，姜柔安亦守口如瓶，没有出卖姑母，将顾贵妃钉死在巫蛊案的耻辱柱上。
容渊换了个姿势抱着孩子，转头看着容渊，正要商量容熙的百日宴，忽然视线落到容渊的脖子上——
他刚下早朝，一身冠服还来不及换下。
脖子上系着朝冠的明黄色带子，带子旁边隐约可见一线红痕。
“这是怎么弄的？”
她抱着容熙凑过去细瞧：“多出血了还不晓得，也不只是哪位娘娘，也太纵情任性了，竟然损伤陛下龙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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