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大皇子:优势在我……啪!
次日清晨,号角长鸣。
这趟铁网山之行,名义上是为天子贺寿。
只是太上皇素来爱热闹,既已到此,断没有不摆开阵仗、围猎一场的道理。
他老人家年过七旬,自是不会亲自骑马下场。
这会儿,正兴致勃勃地坐在御台正中的九龙宝座上。
延景帝陪坐在左侧次席。
御台下方,随驾的宗室、勋贵与文武百官早已按品秩列队。
尤其是武将勋贵家的年轻子弟,个个顶盔贯甲,手按长弓,目光频频往御台侧后方瞟去。
那里。
几个汉子正合力牵着那匹通体雪白、神骏非凡的“照夜玉狮子”。
这些年轻爷们儿摩拳擦掌,显然都盯上了今日这桩天大的彩头。
皇子队列前端。
朱靖昭身穿一套艳红织金锁子甲,侧头与外藩队列里的巴图尔对上了视线。
肩扛猎鹰的巴图尔咧开大嘴,拍了拍胸口,冲他竖起一根大拇指。
朱靖昭咧嘴一笑,眼底的得意都快溢出来了。
皇家行围自有规矩。
可不是放任众人散入山林,最后单看谁带回来的猎物多。
真要那么干,那些手握实权的国公、王爷带上一两百号家将亲兵……
一窝蜂冲进去乱箭齐发,最后全堆在一个人名下,旁人还玩个屁?
为求公允,一应参与者,皆须用刻有自家名号的特制箭支。
且各人身侧,皆有两名龙禁尉缇骑紧随不离,专司核验猎物是否为其亲手所射。
这便杜绝了以多欺少的可能。
可这其中,也并非没有操作的余地。
譬如,提前把跟在身边的龙禁尉打点妥当。
朱靖昭便早已办妥了此事。
他与大明宫掌宫内相戴权素来交好,这点小事,自然不在话下。
当然,即便打点妥当,也不能做得太出格。
顶多只能带一个帮手代劳。
对此,朱靖昭丝毫不以为虑。
他身侧的巴图尔,乃是准噶尔汗国出名的勇士,骑射之术卓绝。
寻常大明武将根本不是对手。
有这等神射手暗中相助,那匹神驹,还不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想到此处,朱靖昭愈发得意。
他斜着眼,往队列末尾的朱靖泽身上扫了一圈,鼻子里哼出一声冷气。
哼哼!
你朱靖泽不是能耐吗?
围猎场上,比的是弓马娴熟,是实打实的武勇。
可不是比谁字写得好、谁诗作得妙。
退一步,就算你也去打点龙禁尉、寻人做你帮手,又能找来什么厉害角色?
总不能,让你手下那帮乘船来的泰西夷人帮你打围吧?
呵呵——
这波稳了!
优势在我!
就在朱靖昭满心盘算,待夺下这匹神驹便可扬眉吐气,一扫连日晦气之时。
“传陛下口谕——!”
喧闹的广场瞬间安静下来,数千道目光齐刷刷汇聚过去。
御台前沿。
御前大太监夏守忠往前跨出几步,扯开尖细的嗓子高声宣喝:
“今日行围,天朗气清,朕心甚悦,特下场与诸卿同乐!”
“命御前扈驾皇子、越王朱靖泽,随侍鞍前,不得有误!”
朱靖昭脸上那抹得意的笑僵在了嘴角。
我草草草!
啥玩意儿?
父皇……要亲自下场?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足足愣了三息。
那张胖脸上的神情,由惊愕、到呆滞,最终化作了压抑不住的惊怒。
那特么还玩个屁!
这一刻,他心中对那位素来畏惧的父皇,竟也生出了一丝浓浓的怨气。
偏心!
这偏心眼也太明显了!
你干脆直接下旨,把那匹照夜玉狮子赏给你那个宝贝四儿子不就完了?
何必还多此一举,搞这么一出,把旁人都当猴耍!
队列末尾,朱靖泽也是一怔。
他快步走出队列,躬身行礼,声音清朗:
“儿臣领旨!”
他直起身子,望向御台次席上的天子。
没想到,父皇会亲自下场。
延景帝自幼体弱,登基以来,往年行围大典,最多只是在御台上观瞧,从未亲自参与。
今年,竟破天荒地下场了?
朱靖泽只在心中略一沉吟,便已然明了其中关窍,一股暖意自心底涌起。
这显然是为了他。
皇家围猎,外人看来是比拼个人武勇。
实则,大错特错!
所谓“打围”,关键不在“打”,而在一个“围”字。
铁网山何其广袤。
若只是漫无目的地纵马寻猎,便是一天下来,也未必能有多少收获。
真正的围猎,需得有大批兵士在外围,敲锣打鼓,将猎物从山林深处,朝着固定的方向驱赶。
围拢在一个相对狭小的区域内,方能有所斩获。
那么问题来了。
既然是人来驱赶,那这猎物,该往谁人所在的区域多驱赶一些呢?
答案不言而喻。
自然是全场身份最尊贵的那个人跟前。
太上皇年过七旬,早已不复当年,今日并未下场。
那这围场之中,身份最尊贵之人……
不言而喻,便是当今天子。
跟在天子身边行猎,便等同于掉进了猎物窝子里。
你弓马纵然精熟,寻不到猎物也是枉然;
我便是朝天射两箭,也能有所斩获。
这,已非人力所能改变。
就好比后世那些网文平台推流量……
任你再好,不给你曝光,照样是条虫!
反过来。
哪怕写得像坨狗屎,只要曝光拉满,依然是条龙!
想到父皇昨日那般操劳,今日竟为了自己,不惜耗费精力亲自下场。
朱靖泽那颗早已坚如铁石的心,也难得地感到了一丝柔软。
御台之上。
太上皇淡淡瞥了一眼身侧的天子,又扫了一眼台下那个神色平静的四皇孙,并未言语。
对于这点事,他倒是不甚在意。
皇帝偏爱幼子,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他自己不也看老七更顺眼些。
随着金士松一声令下,百官各自回营准备弓马器械。
那些方才还跃跃欲试的年轻权贵们,这会儿全成了霜打的茄子。
他们心里清楚:那匹神驹,已然有了归属。
牛继宗跟在水溶身旁,小声嘀咕:
“得,今日咱们就当是陪太子读书,进山里头吹吹冷风算了。”
水溶闲庭信步,温和一笑:“越王殿下奉旨扈驾,已是半个储君,合该有此殊荣。”
二人对视一眼,神色皆是颇为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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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位义父:
有哪位在看到这章标题,就大概猜到本章内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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