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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她只能做替身!


胡黎也愣住了。她抬起头,看着沈砚霆。五百万。

她的心跳得飞快。五百万,够她在任何一个城市过上好日子了。

可她看着沈砚霆那张脸,又看了看旁边站着的刘远,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您……您是让我离开他,离开这个城市?”她试探性地问,“我能问为什么吗?”

沈砚霆没有回答。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她,似乎觉得没必要回答。

胡黎的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她在京市半年,听说了不少事。

赵大小姐和秦野退婚,很多人都很想追求赵大小姐。她忽然明白了。

她看着沈砚霆,小心翼翼地开口:“是不是……因为我像传说中的赵小姐?”

沈砚霆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拍。他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是那个目光又冷了几分。

胡黎垂下眼,声音糯糯的。“我家境贫寒,实在没有容身之处。一个人去外地,人生地不熟的。

您能不能……为我安排一个容身之处?”

她说完,抬起眼,看着沈砚霆。

她的眼睛水汪汪的,带着一种柔弱和无辜。

她以为他会心软。她见过的男人,大多数都吃这一套。

沈砚霆看着她。他的嘴角弯了一下。

那个弧度很浅,很冷,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嘲讽。

他笑了出来。

“据我所知,你也就刚来京市半年。”

他说,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冰碴子一样扎在她身上,“京市你又有多熟?”

胡黎的脸色变了。

“还有。”沈砚霆微微前倾,看着她,目光沉得像一潭不见底的寒水。

“不要跟我耍心眼。你仅三分像她,我就已经难容得下你在京市,给她造成任何困扰。

若你心思还大些,就不要怪我采用非常手段了。”

胡黎的心头猛地一慌。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她看着沈砚霆的眼睛,那双眼睛很深,很静,里面有一种她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那种东西让她后背发凉。

她忽然明白,面前这个男人,不是她能拿捏的。

她那些小心思,那些柔弱,那些无辜,在他眼里什么都算不上。

她在他面前,像一只蚂蚁。

她有一瞬间,忽然很讨厌那个传说中的赵大小姐。她没见过她,可此刻她恨她。

因为那个女人的存在,她只能做替身。做了替身,还要被羞辱。

她低下头,攥紧了包带,指甲陷进掌心里。

而此刻,半岛酒店的楼上。

赵惊妤和林晚棠正坐在三楼的甜品店里。

林晚棠点了两杯热巧克力和一块草莓蛋糕,赵惊妤只要了一杯红茶。

她靠在椅背上,偏头看着窗外的街景。

她今天穿了件燕麦色的羊绒衫,头发松松地挽着,脸上没什么妆,安安静静的。

林晚棠吃了一口蛋糕,忽然朝窗外瞥了一眼。她的动作停住了。

“惊妤。”她叫了一声。

赵惊妤偏过头。“嗯?”

“你看底下,是不是沈总?”

赵惊妤顺着她的目光看下去。

半岛酒店一楼的咖啡厅,靠窗的位置,沈砚霆坐在卡座里,对面坐着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穿着白色的旗袍,散着长发,脖子上系着珍珠项链。

她的侧脸对着玻璃,眉眼间有几分说不清的熟悉。

“啊。”林晚棠的嘴张大了,“那个女孩子侧脸怎么那么像你!”

赵惊妤看着楼下。沈砚霆坐在那儿,端着咖啡杯,姿态松弛。

他的目光落在对面那个女人脸上,安安静静的。那个女人低着头,像是在说什么。

赵惊妤看了一会儿,心里忽然一怔。

她说不上来那是什么感觉。像是一根极细的针,轻轻扎了一下,不疼,但很清楚。

她收回目光,端起红茶喝了一口。

“沈总跟女伴一起喝个咖啡,我们还要那么八卦吗?”她说,语气很平,嘴角甚至弯了一下。

林晚棠没注意到她的情绪。

她趴在玻璃上往下看,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惊妤,那个女孩子真的好像你!她穿旗袍散头发,跟你一个风格!沈总不会是没追到你,找了一个跟你像的跟吧?玩替身文学这套?”

赵惊妤放下杯子。“替身文学?跟?”

“你不知道吧。”林晚棠转过头来,压低声音,“咱们这个圈子里,谈的女朋友,不叫女朋友,叫‘跟’。”

赵惊妤看着她。“什么叫跟?”

“就是门不当户不对的意思。家里也不认可的,仅能带得出去的,又比较喜欢的,才叫‘跟’。”

林晚棠说,“你看那个女的,穿旗袍散头发戴珍珠,像不像你?沈总肯定是在找一个能带得出去的‘跟’。”

赵惊妤没说话。她又看了一眼楼下。

沈砚霆还坐在那儿,端着咖啡杯,目光落在对面那个女人脸上。

她看着他的侧脸,看了几秒。她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像是心里有什么东西,轻轻地沉了一下。

她知道沈砚霆不是那样的人。

他前几天还在雪地里给她披羽绒服,还在她家楼下站到半夜。他不会找替身。

可此刻她看着那个和自己有几分像的女人坐在他面前,心里还是有一种说不清的闷。

她站起来。“走吧。”

林晚棠愣了一下。“不吃了?”

“回家吧。”

林晚棠看了看她的脸色,没再说什么,拿起包跟着她走了。

两个人出了甜品店,往电梯走。赵惊妤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不慢的。

她的手机在口袋里,她没有拿出来。她只是看着电梯门上的数字,一下一下地跳。

楼下咖啡厅,沈砚霆已经把话说完了。

他站起来,看了刘远一眼。“后面的事你处理。”

刘远应了一声。沈砚霆拿起大衣,没再看胡黎,转身往门口走。

他的步子不急不缓的,大衣的下摆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

咖啡厅里有几个人朝他看过来,他的目光从他们脸上掠过,淡淡的,没什么表情。

他走到门口,推门出去。冷风灌进来,他微微缩了一下脖子,把大衣领子立起来,往停车场走。

胡黎坐在卡座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旋转门外。

她的手指攥着包带,指节泛白。她咬着嘴唇,眼眶有些发酸。

她来的时候满怀期待,以为终于遇到了一个能让她翻身的人。结果竟然是五百万,让她离开。

她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她低下头,盯着桌上的咖啡杯。杯子里还剩半杯黑咖,已经凉了。

刘远站在她对面,低头看着她。

“三日后离开京市。”他说,语气很平,“钱会在一个月内分批打入你的账户。若你再回来,后果自负。”

胡黎抬起头,看着他。她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刘远没再看她,拿起桌上的账单,转身往柜台走。

他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咖啡厅角落的方向。

他方才神游的时候,好像看见了三楼的栏杆后面有一道身影。燕麦色的羊绒衫,松松挽着的头发。

像赵大小姐。

他站在那儿看了两秒,那个角落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他摇了摇头,收回目光,去柜台结了账。

出了半岛酒店,刘远快步追上沈砚霆。他站在车旁边,正低头点烟。

打火机的火苗在风里晃了两下,亮了。他吸了一口,烟雾散在冷空气里。

他的侧脸在烟雾里明明灭灭的,看不出什么表情。

刘远站在他旁边,犹豫了一下,开口了。

“沈总,我刚才……好像看见赵大小姐了。”

沈砚霆的动作停了一拍。他偏过头,看着刘远。“在哪儿?”

“三楼。甜品店那边。我好像看见她和她闺蜜了。就一眼,不确定。”

沈砚霆站在车旁边,抬头看了一眼半岛酒店的三楼。玻璃幕墙映着灰蒙蒙的天,什么都看不清。

他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把烟掐灭在旁边的垃圾桶里。

“走吧。”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刘远绕到另一边上了车。车子发动,驶出停车场。

沈砚霆靠在后座,偏头看着窗外。半岛酒店从车窗外滑过去,越来越远。

他闭上眼。他想起昨天那些照片,想起今天胡黎站在他面前的样子。

她穿了旗袍,散了头发,戴了珍珠。她在模仿赵惊妤。

可赵惊妤从来不需要模仿谁。她站在那儿就是她,冷冷清清的,眉眼端方,脊背挺直。

她裹着他的羽绒服站在雪地里的时候,她趴在椅背上看着他吃饭的时候,她端着托盘从门里溜出来眼睛亮得像星星的时候,那些都是她。

没有一分是装出来的。

他睁开眼,看着前方的路。车子驶过长安街,天安门广场的灯亮着,红墙在灰蒙蒙的天色里格外醒目。

“刘远。”

“在。”

“那个胡黎,让她尽快走。别拖。”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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