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我想吻你
傍晚的天色灰蒙蒙的,雪粒子零零星星地飘着。
沈砚霆到的时候,赵惊妤站在院门口等他。
他左手两盒茶叶,右手两瓶酒,胳膊底下夹着一个长条形的盒子,后面跟着的刘远手里还抱着三个袋子。
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围巾搭得整整齐齐,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端端正正的,比去参加什么重要签约还正经。
“你搬家?”赵惊妤看着那一堆东西,嘴角抽了一下。
“第一次正式登门,不能空手。”沈砚霆把手里的东西往上提了提。
“你已经来过好几次了。”
“以前是以前。今天是正式的。”他看着她,语气很认真,“不一样。”
赵惊妤笑了一下,侧身让开路。
乖乖从院子里蹿出来,小短腿跑得飞快,冲到沈砚霆脚边,仰着脑袋,尾巴摇得像个小马达。
沈砚霆低头看了它一眼,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刘远,弯腰把乖乖抱了起来。
赵栝坐在客厅里,看见沈砚霆抱着狗走进来,后面跟着的刘远手里拎着大包小包,嘴角弯了一下。“来了?坐。”
沈砚霆放下乖乖,走到赵栝面前鞠了个躬。“赵爷爷。”
赵栝摆了摆手。“坐坐坐。带这么多东西干什么?”
“应该的。”
赵文峰从书房出来,沈砚霆站起来又鞠了个躬。“赵叔叔。”
赵文峰被他这架势弄得有些措手不及。
“坐坐坐,别客气。你这是把半个商场搬来了?”
赵栝把那两瓶酒拿过来看了看。“茅台?三十年的?”
“特意给您挑的。”
赵栝放下酒瓶,看了他一眼。“有心了。”
他靠回椅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行。以后更方便了。隔俩胡同,天天来下棋都行。”
晚饭的时候,阿姨做了八个菜。赵栝开了那瓶茅台,给沈砚霆倒了一杯,自己也倒了一杯。
沈砚霆端着酒杯站起来,先敬赵栝,又敬赵文峰。
赵栝问了几句生意上的事,沈砚霆答得简练。
赵栝又说起胡同口那棵老槐树,说夏天在底下下棋凉快,沈砚霆郑重回应着,每句都没让话落在地上。
一顿饭吃得热络。赵惊妤坐在旁边,偶尔抬眼看看沈砚霆。
他坐姿端正,可她能看出来他有一点紧张,手指搁在膝头,偶尔动一下。她忽然觉得好笑。
吃完饭,赵栝上了楼。赵文峰站起来,看了沈砚霆一眼。“砚霆,书房坐坐?”
沈砚霆跟着他进了书房。赵文峰把门关上,在书桌后面坐下来。“坐。”
沈砚霆坐下来,腰背挺直。赵文峰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砚霆,你们这个告白,闹得挺大。全京城都知道了。”
“是。”
赵文峰看着他。“小妤是我们赵家唯一的女儿。她爷爷退了,我这个当父亲的也没多大本事。
可我就一句话。赵家不是卖女儿的。我赵文峰虽然能力没那么强,但也不允许你欺负我女儿。”
沈砚霆站起来,看着赵文峰。“赵叔叔,我沈砚霆今天在您面前把话说清楚。我喜欢赵惊妤,是因为她这个人。跟赵家没关系。我要是欺负她,您随时把她带回来。我绝不多说一个字。”
赵文峰看着他,看了一拍。“行。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沈砚霆点了点头。
他出了书房,赵惊妤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她怀里抱着乖乖,看了他一眼。“我爸跟你说什么了?”
“让我对你好。”
赵惊妤看了他两秒,没再问。
她抱着乖乖往外走,沈砚霆跟在她旁边。两个人出了院子,沿着胡同慢慢走。
雪又飘起来了,细细碎碎的,落在肩头上。
沈砚霆走在她右侧,步子放得很慢。赵惊妤走在他旁边,怀里抱着乖乖。
乖乖的小脑袋从她臂弯里探出来,东张西望的。
沈砚霆偏头看着她。路灯的光落在她脸上,衬得眉眼格外清亮。
他看了好一会儿,没移开目光。
赵惊妤感觉到了,偏过头。“你看什么?”
“看你。”
“有什么好看的。”
“看不够。”沈砚霆说,语气平平的,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赵惊妤被他噎了一下,偏过头,加快了一点步子。
沈砚霆跟在她旁边,步子不急不缓的,视线一直没离开她。
她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停下来,转过身面对他。
“沈砚霆。”
“嗯。”
“你别这么看我。不自在。”
沈砚霆看着她。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眼睛映得很深。
他往前走了一步,离她很近。
她的后背下意识的抵上了旁边的墙。
他抬起一只手,把乖乖的眼睛捂住了。
乖乖在他掌心里哼唧了一声,没挣扎。
“赵惊妤。”他叫她的名字,声音比方才低了些,压得沉沉的。
她抬头看着他。
“我想吻你。”
赵惊妤的呼吸停了一拍。
她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他另一只手已经放到了她的后颈上。
掌心贴着皮肤,温热的,稳稳的,没给她躲的余地。他低下头,吻了上来。
他的唇压着她的,不轻不重的,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力道。
赵惊妤的脑子里“嗡”了一声,什么都想不了了。
他捂在乖乖眼睛上的那只手没有收回来,就那么捂着。
另一只手从她后颈慢慢往下滑,掌心擦过她的肩背,顺着脊线一路往下,最后稳稳地扣在她的腰上。
动作不快,甚至算得上慢,可每一寸都带着一种笃定。
他的唇在她唇上停了几秒,然后微微偏了偏头,加深了一点。不急,很稳,可一寸都不肯让。
赵惊妤觉得腿有些软,膝盖往下沉。他扣在她腰上的手紧了紧,把她往上托了托。
她下意识抓住了他的大衣前襟,手指攥着衣料,攥得紧紧的。
他松开了一点,唇还贴着她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他的额头抵住她的额头,鼻尖蹭过她的鼻尖。
“赵惊妤。”他的声音哑哑的,低得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她睁开眼。他的眼睛就在她眼前,很近,很深。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看了好几秒。
然后他嘴角弯了一下,把捂在乖乖眼睛上的手拿开,退后一步。
乖乖仰着脑袋,左看看右看看,打了个哈欠。
“天太冷了。早点回去。”他说,声音还带着一点哑,“我的女朋友。”
赵惊妤站在路灯下,抱着乖乖,脸红得路灯都遮不住。
他看了她两秒,转过身,往胡同口走。走了几步,回头看了她一眼。
她还站在原地。他嘴角弯了一下,没再说什么,迈步走了。
赵惊妤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胡同拐角。
她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乖乖。乖乖正仰着脑袋看着她,尾巴摇了两下。
“看什么看。”她声音闷闷的。
乖乖打了个哈欠。她深吸了一口气,冷风灌进来,脸上的烫还没退。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还温着,还软着。
她站了一会儿,转身往家走。步子有点轻,踩在雪地上像是没着地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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