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我有个想法
秦野这几天总觉得哪里不对。
冯兰不怎么联系他了。
平时她一天至少发两条消息，问他在干嘛、晚上有没有空、合作的事进展如何。可这几天，手机安安静静的。
他翻到对话框，最后一条还是他前天发的“港城那批货到了”，她回了一个“嗯”。就一个字。
他想了想，给她发了条消息。
「晚上有空吗？出来坐坐。」
发完之后他盯着屏幕。过了几秒，她回了。回得很快。
「晚上有安排。改天吧。」
秦野看着“改天吧”三个字，心里松了一下。
她回得这么快，说明没什么情绪。
大概是真的忙。他把手机搁下来，没再多想。
晚上，他跟几个朋友在包厢里喝酒。
这几个人都是跟他玩得近的，看见他进来，招呼他坐下。
秦野刚落座，包厢门又被推开了。胡黎走进来。
她今天穿了件月白色的旗袍，长发散着，化了淡妆。她站在门口，看见一屋子人，有些局促地笑了一下。
包厢里安静了一拍。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野哥。”坐在秦野旁边的陈旭凑过来，压低声音，“你真的把她包了？”
秦野端起酒杯，没回答。
“那冯小姐知道了怎么办？”陈旭又问。
秦野喝了一口酒。“暂时的。”
他说，语气淡淡的，“等过一段时间，她出现的可不一定是我身边了。”
胡黎站在旁边，听见了这句话。她垂下眼，睫毛颤了一下。
她想起秦野跟她说的那些话。让她先跟着他，等他把事情办完，就给她一笔钱。
她知道他拿她当什么。可她不在乎。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她胡黎也不过是想过上好日子罢了。她又有什么错呢。
她走过去，在秦野旁边坐下来。陈旭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秦野，没再说什么。旁边几个人也交换了一个眼神。
有人叹了口气。陈旭端着酒杯，靠回沙发上，嘀咕了一句。
“野哥这回，真的对赵大小姐用情至深啊。”
旁边另一个人接话。“小说里那种替身梗，我以前觉得是扯淡。没想到野哥有朝一日也会这样。”
“为美冲动嘛。”有人笑了一声，可那笑声里没什么温度。
秦野没接话。他端着酒杯，喝了一口。没过多久，他站起来，把外套搭在胳膊上。“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他往门口走。胡黎愣了一下，赶紧站起来。她拿起包，跟在他后面。
他走得很快，步子又大，她小跑了两步才跟上。到了门口，他推门出去。外面冷风扑面而来。
他走到车旁边，拉开车门，弯腰坐进去。
车门关上，引擎发动。车子缓缓驶离。
胡黎追到门口的时候，只看见尾灯在街角拐了个弯，消失了。
她站在门口，风把她的旗袍下摆吹得猎猎作响。她攥着包带，指节泛白。
她站了一会儿，转过身，走回了包厢。
而此刻，赵家老宅。
沈砚霆坐在院子里，面前摆着一盘棋。赵栝坐在对面，端着茶杯，慢悠悠地落了一子。
两个人已经下了快一个钟头了，棋盘上黑白交错，杀得难解难分。
赵栝落完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忽然开口。“推荐信的事，小妤跟我说了。”
沈砚霆落子的手停了一拍。“举手之劳。”
“你舅舅那个名字，能放在信上，可不叫举手之劳。”赵栝看着棋盘，语气很淡，“赵家跑了大半年没跑通的事，你一封信解决了，我替赵家谢谢你。”
沈砚霆没接话，落了一子。
赵栝看着棋盘，忽然话锋一转。“小沈。我问你一句话，你别嫌我老头子啰嗦。”
“您说。”
“你和小妤的以后，你考虑过没有？”
沈砚霆的动作停了一拍。他抬起头，看着赵栝。
“赵家的根在北京，公司总部也在北京。惊妤是赵家唯一的女儿，赵氏以后要靠她。”赵栝端起茶杯，没喝，只是捏在手里转着。
“你的盘子大部分在上海。你们在一起之后，不可能每次都是你飞北京。时间长了，也不是个事。”
院子里安静了一拍。风吹过海棠树的枝丫，簌簌地响了一声。
赵栝把茶杯搁下来，看着他。“这个问题，你想过没有？”
沈砚霆沉默了一瞬。他手里捏着棋子，指腹在棋面上摩挲了一下。他正要开口，院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赵惊妤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一个纸袋。她看见院子里两个人面对面坐着，棋盘摆在中间，赵栝端着茶杯，沈砚霆捏着棋子。
“下棋呢？”她走过来，把纸袋搁在旁边的石桌上，“爷爷，给您带了点点心。稻香村的，新出的。”
赵栝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沈砚霆。他笑了一下。“行了。这盘棋先搁着。”
他站起来，拄着拐杖，拍了拍赵惊妤的肩膀，“你们聊。我进去歇会儿。”
赵栝进了屋。院子里只剩下沈砚霆和赵惊妤。赵惊妤在爷爷那把椅子上坐下来，看了一眼棋盘，又抬头看了看沈砚霆。
他的表情很平，可她能看出来，他在想事情。
“我爷爷跟你说什么了？”
沈砚霆看着她。他沉默了一拍，把棋子搁回棋盒里。“他问我，以后我们怎么办。”
赵惊妤的动作停了一拍。她看着他。
“赵家的根在北京。而你的公司在上海。”赵惊妤说，语气很平，“爷爷问的是这个？”
“嗯。”
赵惊妤低下头，看着棋盘上的残局。她没说话。
沈砚霆看着她。院子里安安静静的，风吹过海棠树的枝丫，簌簌地响。他开口了。
“我有个想法。”
赵惊妤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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