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那改个称呼,沈太太?
车子开了快四十分钟,出了城区,往东郊的方向走。
赵惊妤靠在椅背上,偏头看着窗外。初春的梧桐还没抽芽,枝丫光秃秃的。
她问了几次去哪儿,沈砚霆每次都回“到了你就知道了”。她也就懒得再问。
车子拐上一条不宽的马路,开到尽头,停在一扇大铁门前。
铁门雕着繁复的花纹,跟巴黎香榭丽舍大街那种老宅子的门一模一样。
门缓缓打开,车子驶进去。
赵惊妤坐直了身子。
好大一片庄园。草坪铺得整整齐齐的,远处的花坛里种着初春的早樱,粉白粉白的,开了满树。
一条石板路通向一栋法式建筑,白色外墙,灰色屋顶,二楼有一个铁艺露台。
“这是哪儿?”她问。
“咱们的婚宅。”沈砚霆把车停在门口,熄了火,“香榭丽舍湾。六千多平。”
赵惊妤偏头看着他。“你什么时候买的?”
“见到你的第一面。”
她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沈砚霆没急着回答。他偏过头,视线从她唇上掠过,缓缓抬起,直直撞进她眼底。
那目光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逼仄的车厢里,空气莫名就烫了起来。
“对你一见钟情后”他声音低沉,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从容,“第二天我就让人找了。费了一番功夫,才找到这一处。前主人是个法国回来的建筑师,照着老宅子的样式建的。”
赵惊妤被他看得呼吸微顿,推门下了车。初春的风吹过来,带着一点樱花的淡香。
她仰头看了看那栋楼,偏头问:“里面的装修呢?咱们说要订婚到现在也就半个月,你就装修好了?”
“我买下它的那天,硬装就开始弄了。”沈砚霆走到她身侧,目光落在楼宇上,语气很平,“软装是照着你的喜好做的。你的画室里挂过什么画,你书房里摆过什么家具,你用的茶具是什么颜色,我都让人记下来了。”
赵惊妤看着他。“那个时候你就确定你能追到我?”
沈砚霆偏过头。他眼睫微垂,遮住了一半的情绪,可底下藏着的东西却越发清晰。
他嘴角弯了一下,弧度很浅:“对。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确定你是我的婆娘!”
赵惊妤被他这句直白的话堵得一愣,随即笑了。“谁是你婆娘。难听死了。”
“那改个称呼。沈太太?”
“更不好听。”她推开大门走了进去。
里面比她想的还大。一楼挑空层,天花板极高,挂着一盏水晶灯。
靠墙一排书架,窗边一张茶桌,角落一架三角钢琴。
她走到钢琴旁,琴盖上搁着一本乐谱,是她小时候练过的那本。
翻开一看,里面的笔记好似她当年的字迹。
“这乐谱哪来的?”
“去你家书房拍的。”沈砚霆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后,靠得很近,“让人仿着你的字迹抄的。”
赵惊妤下意识想偏头避开他过于靠近的气息,可刚动了一下,就察觉到那道视线牢牢锁在她的侧颈。
温热、厚重,带着不加掩饰的侵略性。她握着乐谱的手指微微收紧,转过身面对他。“做功课做得挺足。”
“那当然。”他答得坦荡。
她围着挑空层转了一圈,收回目光:“等订婚之后住这儿?”
“嗯。离咱俩的公司都近。离你老宅也不远。开车三十分钟。”
两人上了二楼。整层都是他们的。主卧、衣帽间、洗衣房、浴室,一应俱全。
“入住之前,管家、阿姨、园丁都会到位。他们现在在接受培训,你什么都不用操心。”沈砚霆走在她旁边。
“培训什么?”
“怎么伺候你。”他顿了顿,嘴角微弯,“伺候咱俩,主要是你。”
赵惊妤没理他,往前走了两步。
他牵着她拐进另一间屋子。推开门,她愣了一下。“首饰间?”
“进去看看。”
玻璃展柜一排排的,摆满了首饰。钻石、翡翠、宝石,琳琅满目。
她看了一会儿,偏头看着他:“你这是要把公司搞破产?花这么多钱,跟我商量了吗?你不是说要把你的钱都给我吗?”
沈砚霆靠在门框上,眼底浮起极淡的笑意,却裹着沉甸甸的占有欲:“沈太太怕是不知道,你老公家底有多少。”
“有多少?”
“够你败几辈子的。”
赵惊妤噎了一下,走到展柜前,拿出一条钻石手链戴上。
细细的链子,镶着一排小钻。
她对着镜子照了照。从镜子里,她能清晰地看到身后的男人。
两人隔着半张柜台在镜中对视,他的目光细细描摹着她的眉眼,黏腻得扯不开,光是这对视,就让她的耳根烧得通红。
“沈砚霆。你这样会把我宠坏的。”她看着镜子里的他,声音微哑。
“你是我的女人。我自然要把最好的东西放到你面前。”他走近一步,声音低低地贴在她耳侧,“哪怕宠坏了,我也甘之如饴。”
她把手链放回去,被他牵着出了首饰间。
拐进另一间屋子,里面放着一张小矮床、食盆和牵引绳。
“乖乖的房间?”
“它得有自己的地方。”沈砚霆说,“它也是家里的一员。”
赵惊妤笑了一下。跟着他回了主卧。走到门口,看见那张大床,她耳朵不知怎么的就红了。
灯影昏暗,沈砚霆静静看着她。
他眼底的笑意浅淡,却一寸寸扫过她的脸颊,不用半句情话,那股浓烈的、极具压迫感的暧昧早已漫满了一室。
“乖乖。你耳朵红了。”
“没有。”她别过头,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抵上了门框。
他没有给她躲闪的余地,顺势往前逼近半步。
他整个人站在那里,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将她完全圈在门框和自己身体之间。
空气里像是燃起了一层滚烫的火。
她张了张嘴,还没出声,他伸手把她往里一带一推。
她跌在床上,撑起身子想躲,他已经俯身压了下来。
一只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摸过来一条领带,绕过她的手腕,打了个结。
动作利落,不容拒绝。
赵惊妤看着手腕上的领带,呼吸乱了一拍:“沈砚霆。你疯啦……”
“乖乖。”他低下头,嘴唇贴在她耳侧,呼吸滚烫,“老公疼你。”
后来的事,赵惊妤记不太清了。她只记得他极具侵略性的气息,和一遍遍哄她的声音。
等到半夜,她哭累了,腰也疼,手也疼,整个人缩在被子里,不想理他。
沈砚霆把她往怀里拢了拢,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乖乖。腰疼?”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没理他。
他把她的手从被子里捞出来,看着手腕上的红痕,低头亲了亲。
她把手抽回来,声音闷闷的:“你以后能不能别这么……”
“不能。”他声音很轻,却不容商量,“忍不住。”
她抬起头瞪他。眼眶还红着,没什么力道。
他看着她,又把她往怀里带了带。“给你揉腰。以后我轻点。”
“上次也这么说的。”
“这次是真的。”他亲了亲她的发顶,“疼你还来不及。”
她看了他两秒,把脸埋回他肩窝里,没再接话。
过了一会儿,慢慢睡着了。窗外初春的夜色安安静静的,早樱的花瓣被风吹落了几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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