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秦家不会败
秦氏集团的股价,连着绿了七天。
冯家退婚的声明就像推倒了第一张多米诺骨牌。
京城里那些最会看风向的世家、资本,一个个都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谁不知道赵家和冯家接连退了婚?
这说明这秦野不稳了,秦家的盘子漏风了。
那些平日里称兄道弟的合作伙伴,开始找各种理由撤资、拖欠款项。
甚至有原本谈得七七八八的项目,也直接被别家截胡。
秦野这几天几乎住在公司,眼睛熬得通红,可依然按不住那根一路狂跌的K线。
周五晚上,秦家老宅的书房里,气氛压抑得像暴风雨来临前。
秦怀远把一叠财务报表狠狠砸在秦野脚边。“你看看!你睁大眼睛看看!秦家几十年的基业,就要在你手里败光了!”
秦怀远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的鼻子骂,“我早说过,赵家那丫头你抓不住了,你就老老实实联姻!你偏不听,非要去搞那些下作手段!现在好了,赵家得罪死了,冯家也跑了!秦野,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秦野站在书房中央,一动不动。那张向来端方、运筹帷幄的脸上,此刻布满了阴霾。
他没有低头去捡地上的文件,也没有反驳父亲的怒骂。
他只是微微垂着眼,那双眸子在昏暗的光线下,透出一种令人胆寒的阴鸷与戾气。
“说话啊!你哑巴了?!”秦怀远抄起桌上的茶杯就要砸,被旁边的秦母死死拦住。
“爸。”秦野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厉害,却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劲,“您骂够了吗?”
秦怀远愣住了。他看着儿子眼里那骇人的厉色,一时间竟忘了发火。
“秦家不会败。”秦野冷冷地说完,转身大步走出了书房。
回到秦氏大楼的办公室,秦野扯开领带,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夜色。他拿起手机,拨通了秘书的内线。
“给我约沪上的霍氏,霍英东。”秦野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那头的秘书愣了一下,有些迟疑:“秦总,霍家……霍氏那边跟我们一向没有什么生意往来,而且他们在沪上,那是沈家的地盘……”
“我知道是沈砚霆的地盘。”秦野打断他,眼底闪过一丝疯狂的冷意,“沈砚霆把手伸到京城,断我的路。那我就去沪上,把他的后花园给我搅浑。霍家想做沪上第一,我给他递梯子。去约。不管用什么代价。”
“明白。”
挂了电话,秦野看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咬牙切齿地念了一个名字:“沈砚霆。”
而此刻,被秦野恨得咬牙切齿的沈砚霆,正站在御庭酒店的顶层宴会厅里,头疼欲裂。
“砚霆啊,侬看看这个桌花,是用白玫瑰好,还是香槟玫瑰好?白玫瑰太素了,惊妤会不会不喜欢?香槟色呢,又怕不够显眼……”手机里,沈母的声音劈头盖脸地砸过来。
沈砚霆揉了揉太阳穴,耐着性子回答:“姆妈,香槟玫瑰。惊妤喜欢那个颜色。”
“好好好,香槟玫瑰!那伴手礼呢?是用定制的香薰,还是用喜饼?我跟侬讲,侬三叔公家的那个小孙子,可是要带两个小孩来的,座位得安排宽敞点……”
沈砚霆一边听着,一边拿着笔在手里的宾客名单上勾画。
这几天,沈母每天雷打不动三个电话,从订婚宴的灯光色调,到每一道菜的食材来源,全都要亲自过问。
他甚至觉得,沈母比自己这个主角还要亢奋。
“还有啊,订婚宴的媒体是不是太多了?虽然有排面,但惊妤会不会觉得太吵?我们得照顾小姑娘的情绪呀。”沈母在那头喋喋不休。
“姆妈。”沈砚霆打断她,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媒体是我请的。我要让全天下都知道她跟我订婚了。惊妤那边您不用担心,我有数。”
“行行行,侬有数!侬现在满脑子都是护着媳妇,姆妈成外人了是吧?”沈母在那头嗔怪了一句,又喜滋滋地挂了电话。
沈砚霆放下手机,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他身边站着的刘远赶紧递上一杯温水,心里默默感叹:沈总在商场上杀伐决断,遇到老夫人的夺命连环催,也得认怂。
这几天沈总被念叨得,连喝咖啡的频率都变高了。
另一边,赵惊妤也没闲着。
虽然订婚宴的琐事大半被沈母和沈砚霆包揽了,但作为赵家大小姐,她自己的排面得自己撑起来。
这天下午,她推掉了公司的会议,带着赵栝和赵文峰,去了一家京城老字号的私人定制工坊。
“爷爷,您试试这套。”赵惊妤拿着一套深藏青色的暗纹唐装,在身上比划着,“料子是香云纱的,暖和又显精神。订婚那天您得坐在主位上,得穿得舒舒服服的。”
赵栝拄着拐杖,看着孙女忙前忙后,笑得满脸褶子。“哎哟,我这把老骨头了,随便穿穿就行了,还专门定做。”
“那不行。我订婚,您可是最大的长辈,气场得拿出来。”
赵惊妤亲自帮老爷子整理了一下衣领,又转头看向旁边的赵文峰,“爸,您的西装我也挑好了。深灰色的,法式剪裁,配那条您喜欢的酒红色领带。”
赵文峰站在镜子前,看着女儿给自己挑的衣服,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扬,嘴上却还要端着:“咳,我随便穿穿就行,主角是你们。不过……这料子摸着倒是挺舒服。”
赵惊妤看着自己亲爹那副傲娇样,忍不住笑了。
给两位长辈量完尺寸,赵惊妤开始挑自己的礼服。
她跟设计师沟通了半天,定了三条裙子。
一条是订婚宴主仪式的礼服,一件月白色的真丝旗袍,上面用银线绣着大片的暗纹玉兰,走起路来波光粼粼。
一条是敬酒时穿的酒红色丝绒抹胸裙,衬得她肤白如雪。
还有一条,是晚宴后的小礼服,黑色的极简剪裁,背后是一片深V,性感又不失优雅。
“赵小姐,您的身材比例太好了,这几件做出来绝对惊艳。”设计师一边记数据一边感叹。
赵惊妤笑了笑:“辛苦您了,尽量在月底前赶出来。”
等挑完衣服,天色已经暗了。赵文峰和赵栝先坐车回了老宅,赵惊妤刚走出工坊,就看到了路边那辆熟悉的黑色迈巴赫。
车门打开,沈砚霆靠在车边,手里捧着一束初春的白玉兰,正静静地看着她。
“你怎么来了?”赵惊妤快步走过去,眼里亮晶晶的。
“来接你吃饭。”沈砚霆把花递给她,目光落在她微微有些疲惫的脸上,“挑衣服挑累了?”
“还好。”赵惊妤低头闻了闻花香,很清雅,“主要是给爷爷和我爸挑,我自己的已经确定好了。”
沈砚霆顺势揽住她的腰,替她拉开车门。“我都跟你说了,礼服我让人送到家里给你挑,你怎么自己跑出来了。”语气里带着几分心疼的责备。
“那不一样。订婚是两个人的事,你都把酒店、布置、宾客包了,我总不能连自己几件衣服都让你操心吧。”赵惊妤坐进车里,偏头看着他。
沈砚霆也上了车,关上车门。车里的空间顿时变得私密起来。
他伸手,把她耳边的一缕碎发拨到脑后,指尖在她的耳垂上轻轻捏了一下。
“我听说,你定了一件背后是深V的黑裙子?”沈砚霆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呼吸落在她的脸侧。
赵惊妤一愣:“你怎么知道?你是不是派人偷看我量尺寸了?”
“我用得着偷看?那家工坊的老板跟沈氏有合作,你的单子刚下,图就传到我手机上了。”沈砚霆的目光忽然变得有些幽深,那股隐隐的压迫感又漫了出来。
他凑近她,声音哑哑的,“那件衣服……在家里穿给我看就行了。订婚宴上,不许穿。”
赵惊妤被他这理直气壮的醋劲儿逗乐了:“沈砚霆,你讲讲理好不好?那是晚宴的礼服。再说,我就算露个背,也没人敢多看。”
“别人看一眼,我都不乐意。”他看着她,目光一寸寸扫过她的脸,最后落在她的唇上,眸色渐深,“你是我的。”
赵惊妤被他那目光看得浑身有些发烫,她轻哼了一声:“霸总病又犯了是不是?”
沈砚霆低低地笑了一声,没反驳,只是把她搂得更紧了些。
车子平稳地驶向两人常去的那家私房菜。
一路上,赵惊妤靠在他肩膀上,跟他说起今天给爷爷定衣服的趣事,沈砚霆安静地听着,偶尔应和两句。
车窗外是京城初春的夜色,灯火辉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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