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露易丝的往事
林越嘀咕一句，抬手把那几千发穿甲弹一股脑收进了方寸之间。
造子弹这半小时，他也没浪费另外两件事。
刚才那怪物在挡风玻璃上挠出的裂痕、还有连番冲撞留下的磕碰，他激活了约瑟夫雕像。
铜黄色的小雕像亮起一层温润的光，扫过全车，那些蛛网一样的裂纹、凹坑、划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平整，连漆面都补回了锃亮的墨黑。不到片刻，整辆科尼赛克焕然一新。
他还把那张刚到手的车载机枪造了出来，这么一来，车顶上就架了两挺自动机枪，加上车身里藏着的四条机械臂，真要再碰上那种几千只的2级尸潮，他都不用再像上次那样把手雷当不要钱地往下砸了，正面架起火力网就能硬刚。
“家底又厚了一层。”
林越拍了拍方向盘，抬眼看向窗外。
雨还在下，噼里啪啦砸在楼体上，没有要停的意思。
趁着这工夫，他随手点开了里程榜。
榜单最上头，他自己那个名字稳稳钉在第一，后面的数字已经甩开第二名一大截。
他往下扫，原本该在第二位的那个名字，没了。
顾北辰重新爬回了第二。
林越眉头微动，又往下翻了翻，第三、第四、第五，一页一页划过去，始终没看到那个熟悉的名字。
朴不齐。
他啧了一声，心里有了数。
从榜单上彻底消失，只有一个可能。
那个棒子国捧上天的第一人，死了。
至于其他人，名次变动不大，顾北辰、肖林天、徐天那一拨还在老位置上你追我赶。
关掉里程榜，他又点开了车队板块。
跟上次相比，车队列表里已经不只有孤零零一支“枫叶”了。
林越扫了一眼，目光在两个名字上顿住。
黑石。
美荻斯家族。
他对这两个名字有印象。
前世他跑到第六赛段那会儿，这两支车队都是排得进世界前十的庞然大物，高手如云，物资堆成山，寻常车队听见名号都得绕着走。
这两支车队还不是一个路数。
黑石那帮人出了名的精明，资本主义做派，有上百个车队因为各种原因依附于他们，人多势众势力庞大。
美荻斯家族则是另一种做派，一大家子抱团，核心成员全是沾亲带故的自己人，装备精良得堪比正规军，外人水泼不进，想入伙比登天还难。
这一世这么快就冒了头，看来随着大部队不断往前推，越来越多的强者闯过融合公路、踏进了第四赛段，车队令牌这块曾经的稀罕物，也不再是林枫独一份了。
“有意思。”
林越关掉面板，嘴角勾了勾。
就在这时，窗外那密不透风的雨幕，忽然稀了。
他抬眼望去，厚重的云层裂开一道口子，一道金光直直地垂落下来，刺破雨雾，洒在湿漉漉的城市废墟上。
雨点越来越小，越来越疏，没一会儿，漫天乌云像是被一只手缓缓推开，天光大亮。
雨停了。
林越推开车门，深吸了一口雨后清新的空气，精神一振。
他低头看了眼时间，这场雨前前后后耽误了他快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放在平时又是小一千公里出去了。
“该上路了。”
他不再逗留，奇迹之花在身前铺开彩色的路面，外置机翼展开，重力装置悄然运转，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黑色的科尼赛克从四十层的破窗里滑翔而出，在雨后初晴的天空中一个拉升，重新跃上了高空。
脚下，凤凰市在金光里铺展开来，高楼林立，街道上密密麻麻的黑点还在缓慢地游荡。
前世让无数精良车队折戟沉沙的凶城，对他而言不过是从云端掠过的一片风景。
引擎低沉地咆哮着，科尼塞克朝着城市尽头疾驰而去。
大厦四十层的另一头，三个女人正围坐在一堆食物旁边，狼吞虎咽。
露易丝撕开一桶泡好的泡面，热气腾腾，她也顾不上烫，吸溜吸溜往嘴里塞。
旁边一个女伴抱着一块真空卤肉，啃得满嘴流油，含混不清地嘟囔：“露易丝，这、这肉也太好吃了吧，我以前怎么没觉得这东西这么香。”
“可不是嘛。”
另一个女伴正往嘴里塞着肉，想都没想就接了一句，“这可比人肉……”
话说到一半，她猛地顿住了。
三个人的动作齐刷刷僵住，嘴里嚼着的东西也不香了，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下去，彼此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慌乱。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别说了。”
露易丝低下头，用力吸了一口面，声音闷闷的，“赶紧吃。”
两个女伴如蒙大赦，埋下头，谁也不敢再吭声，只顾着往嘴里塞东西，仿佛这样就能把刚才那句话连同什么东西一块儿咽下去。
露易丝嚼着泡面，眼神却有些发直。
她们困在这四十层，是从末世爆发那天就开始的。
起初，被堵在这一层的人，远不止她们三个。
那时候，这一层连男带女，足足有十几号人。
刚出事那会儿，情况其实还不算太糟。
她们当中有个男人，是个不折不扣的末日迷，成天把世界末日挂在嘴边，早早就把高管层那间最结实的办公室改造成了一个简易避难所，还鬼使神差地囤了大量的食物和水。
其他楼层全是丧尸，他们下不去，可靠着那一屋子存货，十几个人倒也饿不着肚子。
那时候，至少还能吃得饱。
可日子并没有一直好下去。
那个末日迷囤下的食物，撑十几个人吃一阵子还行，可架不住一直消耗没有补充。
十几张嘴巴，天天缩在一层楼里哪儿也去不了，坐吃山空，存货一天比一天少。
最先崩的是规矩。
起初还讲点客气，分着吃，省着吃。
到后来，眼睛都饿绿了，谁还顾得上脸面。
为了半块饼干、一瓶水，男人们能当场扭打在一处，头破血流都是常事。
争抢的东西，很快就不只是食物了。
这一层，女人就她们三个。
那些个男人看她们的眼神，一天比一天不对。
食物还够的时候，尚且装着几分人样，等到饿红了眼，那点文明的遮羞布撕得一干二净。
露易丝她们三个，成了和罐头、瓶装水一样的东西，被几个最强壮的男人分着占了。
再后来，食物彻底见了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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