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大型伦理剧——唐朝那些事儿

大唐太极殿内，原本压抑的兵戈杀伐之气尚未散去。

李世民站在御案后，袖袍下的手掌微微蜷缩。良久，他闭了闭眼，声音低得几乎辨不出帝王威仪：

“第二个问题……”

李世民喉头上下滚动，干涩地吐出那句话：“我……教孩子很差劲吗？”

这次，他没有自称“朕”。

殿内落针可闻。长孙无忌、杜如晦等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在此刻接话。玄武门之后，诸皇子的教养与东宫的安宁，一直是大唐君臣心照不宣的禁区。

光幕另一端，李丽质看着满脸惨白、眼眶泛红的父亲，嘴唇动了动。

她深吸一口气，轻声打破沉默：“父皇……先把太医叫上来吧。”

李丽质在后世的小说和史书里已经看到了太多记载。那些字句，每一行都透着不堪入目的荒唐与血腥。

长孙皇后心头猛地一紧，上前一步护住心神，看向光幕：“长乐，到底还有什么事情？承乾与青雀……他们怎么了？”

左砚辞坐在桌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似乎在斟酌用词，没有立刻开口。

旁边的朱静镜却看不下去了。

“这有什么不好说的？”朱静镜翻了个白眼，语速飞快，连珠炮似地砸了出来：“不就是太子李承乾谋反，魏王李泰扬言杀子传弟，高阳公主私通和尚、还让人家驸马房遗爱在门口看门，李治娶了自己小妈吗？有啥不能听的！”

轰！

这几句话如惊雷炸裂，整个太极殿刹那间陷入死寂。

李世民胸口剧烈起伏，喉头一甜，整个人晃了晃，身子直挺挺往后倒去。若不是内侍眼疾手快架住龙椅，这位天可汗当场就得砸在地上。

“噗通！”

另一侧，司空房玄龄两眼一翻，双腿发软，直挺挺砸在金砖地面上，当场昏死过去。

高阳……私通僧侣？

房遗爱……在门外望风守门？！

房玄龄半生清誉、一代名相，这一刻被那几个词轰得魂飞魄散。

“老房！玄龄！你醒醒啊老房！”

长孙无忌、杜如晦疯了一样扑上去，死死抱住房玄龄的人中疯狂按掐，哭得撕心裂肺。

“太医！传太医进殿！！”杜如晦扯着嗓子大吼。

被按得生疼的房玄龄悠悠转醒，眼角滚出两行浊泪，嘴唇哆嗦着挤出一丝游丝般的声音：“我……我还能抢救一下……快……快把遗爱那逆子……乱棍打死……”

万朝光幕之上，弹幕瞬间陷入了疯狂的沸腾。

【汉高祖刘邦】：噗——咳咳咳！私通和尚让驸马守门？老房啊，你这儿子是真孝顺，把你的脸都丢到西天佛祖面前去了！

【魏文帝曹丕】：娶小妈？等等，这集我熟啊！但我当年也就纳了庶母，李治这小子是直接把正儿八经的武才人弄进后宫当皇后了？李二凤，你可真是教子有方！

【明太祖朱元璋】：杀子传弟？这等鬼话李二你也能信？当年咱要是听了这种屁话，标儿泉下有知都得笑醒！荒唐！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太极殿中乱作一团，李世民一把推开扶着他的内侍，面色铁青，身躯止不住地颤抖。

“承乾……谋反？青雀……杀子传弟？雉奴娶……娶小妈？！”

李世民死死盯着天幕，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们是朕的嫡子！朕倾尽天下名儒教导他们，魏征、于志宁、李纲日夜辅佐，他们怎会变成这副模样？！”

天幕上，左砚辞放下了茶杯。

“老实说，我也不知道你当年到底在想什么。”左砚辞神色平淡，眼神却冷得像冰，“后世不少人猜测，你是在跟你爹李渊斗气。”

李世民瞳孔猛缩。

“你想告诉你爹，当年玄武门之变是你爹无能，是他李渊偏心才导致兄弟相残。”左砚辞语气讽刺，“你想证明，你的儿子绝对不会重蹈覆辙，你的东宫和亲王可以兄友弟恭，海晏河清。”

左砚辞摆了摆手，打破了这层虚妄的幻象：“但你玩脱了。你对李泰的宠爱，早就越过了太子的底线。”

“吃穿用度超过储君，特许乘辇进朝，甚至因为李泰身宽体胖，你特批他在宫内另立文学馆！李世民，你当年夺门篡位之前，在洛阳开的是什么馆？是文学馆！你当年培植天策府旧部，靠的是什么？也是文学馆！”

左砚辞声音骤然拔高，直刺李世民心窝：“你把当年李渊给你的所有特权，原封不动全赏赐给了李泰！你让李承乾怎么想？他瘸了一条腿本就自卑敏感，你还亲手扶植另一个嫡子去架空他的储位！”

“君不见，隐太子乎？！”

隐太子李建成！

这五个字如同淬毒的重锤，结结实实砸在李世民的胸膛上。

李世民如遭雷击，整个人跌坐在龙椅之中，面色惨白如纸。

是他。

是他一手把李泰推成了当年的自己，又亲手把李承乾逼成了当年的李建成！

历史兜兜转转，竟然在他李世民精心搭建的温床里，上演了一场一模一样的诅咒轮回！

“承乾谋反，被废流放；李泰机关算尽，幽禁终老。”左砚辞冷眼看着失魂落魄的唐太宗，“最后你没办法，只能立了看似最老实怯懦的九皇子李治。”

李世民喘着粗气，眼中重新泛起一丝希冀，颤声道：“那……雉奴呢？雉奴虽娶了庶母，有违伦常……但他守住大唐江山了吗？大唐社稷……未绝吧？！”

天幕另一侧，朱静镜挑了挑眉，露出一抹怜悯而古怪的笑容。

左砚辞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叩击着桌面，淡淡开口：

“守是守住了，甚至版图还打到了最大。”

李世民刚刚松了半口气，左砚辞的下一句话，便将他彻底打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只不过，李治死后没几年，你李唐宗室就被他娶的那个小妈杀得干干净净。大唐的国号被废，太庙被砸，她改国号为周，成了华夏历史上唯一一位正统女皇帝。”

左砚辞看着彻底呆滞的李世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顺便提一句，那个女人，叫武曌，原本是你贞观朝后宫里的一个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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