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火器

天幕上的弹幕几乎要将光幕挤爆。

八百两黄金的价码一出，未央宫殿前，刘彻脸色骤然沉了下来。

“八百两？”刘彻霍然转头，看向身后的桑弘羊，“大汉内库还能动用多少现金？”

桑弘羊额头渗出冷汗，躬身道：“回陛下，自漠北之战后，国库空虚，若强行抽调八百两黄金并非难事，可如今各地粮饷运转已至紧要关头……”

“调！”刘彻拂袖，打断了桑弘羊的劝阻，语气斩钉截铁，“匈奴未灭，何以家为！有此三件套，霍去病的大军折损能少三成！战马命比人贵，八百两黄金换十万骑兵脱胎换骨，这笔账朕算得明白！”

【汉武帝刘彻：朕出一千两黄金！左掌柜，图纸先送未央宫！】

大唐，太极殿。

李世民看着天幕上刘彻的报价，气极反笑，抬手敲了敲案几：“汉武好大的气魄。玄龄，你怎么看？”

房玄龄苦笑一声：“陛下，如今关中大旱刚定，国库并不充裕。一千两黄金虽伤不到根本，但若为了三张图纸在此与汉武帝斗气，恐怕……”

“斗气？玄龄，你只知民生，不知兵锋。”李世民眼眸中透着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锐气，“双马镫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关陇子弟哪怕从未骑过马，苦练一月便能在马上射雕！突厥骑兵自幼长在马背上的骑射优势，荡然无存！这是能断突厥根基的东西！”

【大唐太宗李世民：一千二百两黄金。左掌柜，朕另外许你大唐天策上将府客卿虚职，只要你开金口，随时兑付。】

谨身殿内。

李承乾看着自家父皇开出的条件，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他太清楚天策上将府客卿的分量了，当年跟着李世民从那座府邸里走出来的，如今全是位极人臣的国公大将。

“这……这也太夸张了。”朱高煦抓了抓头发，忍不住看向朱标，“大哥，一套马鞍子而已，这帮皇帝是真没见过世面吗？”

“住口。”朱标目光微沉，侧眸瞥了他一眼，“你长在永乐朝，自幼军中便是这般配置，自然觉得稀松平常。汉唐祖辈以血肉之躯在马背上与蛮夷硬拼，死在马蹄下的儿郎何止百万？他们争的不是图纸，是大军生机。”

旁边，刘据听着朱标的话，眼眶泛红，袖中的拳头攥得死紧。他太懂父皇刘彻的执念了。为了打赢匈奴，汉朝几乎流尽了最后一滴血。

而始皇帝嬴政站在咸阳宫的高阶之上，从头到尾只发了一条弹幕。

大殿内外，李斯、蒙恬等人屏息凝神。

【大秦始皇帝嬴政：寡人加到两千两。图纸、实物样件，大秦全要。若有人敢截，大秦铁骑必踏平山河。】

霸道、森冷，甚至透着穿越时空的压迫感。

天幕那头的左砚辞却只是端起桌上的冰美式抿了一口，神情没有泛起半分波澜。

在他身侧，嬴阴嫚看着天幕上自己父皇的言论，有些局促地拉了拉衣角，低声道：“掌柜的，我父皇脾气执拗，你别见怪……”

“见怪什么？有人送钱，我高兴还来不及。”

左砚辞放下咖啡杯，转动椅背，目光直视镜头。

“各位陛下，先停一停。”左砚辞敲了敲桌面，发出清脆的叩击声，“我这开的是杂货铺，不是拍卖行。做生意，讲究一个先来后到，也讲究明码标价。”

这话一出，诸天万界的帝王们全都愣住了。

“我说了一百两，那就是一百两。”左砚辞伸出一根手指，“图纸我复刻了成百上千份，你们用不着抢，谁给一百两，谁就能拿一份。”

咸阳宫内，始皇帝微微眯起凤目。

太极殿中，李世民神情微滞。

未央宫前，刘彻亦是满脸愕然。

“不过——”

左砚辞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你们只买图纸，能造得出来吗？”

这一句话，像是一盆凉水，瞬间浇在各朝帝王将相的头顶。

李世民眼神微凝。

“高桥马鞍需要特定的木料烘烤定型，双侧马镫需要韧性极高的生铁浇筑，否则骑兵在马上一脚踏断，当场坠马被踩成肉泥。”

左砚辞拿起那片冷锻马蹄铁，用指节轻轻弹了弹，发出清脆悠长的金铁颤音。

“最关键的是这个，冷锻马蹄铁。诸位，你们朝代的冶铁技术，能打出不崩口、不变形、耐磨损的熟铁蹄铁吗？”

左砚辞眼神平淡，看向镜头：“大秦的青铜剑天下无双，但青铜性脆，钉在马蹄上，跑不出百里就得碎成渣。大汉的炒钢法才刚刚起步，产量极低，百炼钢拿来做马蹄铁，你们舍得吗？”

咸阳宫内，蒙恬脸色骤变，看向李斯。李斯作为法家巨擘，同样主管部分工械，此刻眉头紧锁，哑口无言。天幕里年轻人说的每一句话，都精准扎在大秦工业的软肋上。

大秦缺铁，更缺精铁。

“所以，光有图纸，没用。”左砚辞随手将蹄铁扔在木盒里，发出一声闷响，“我这里，提供代工成品。”

“高桥皮鞍、精钢双镫、冷锻蹄铁配专用马钉，一套现成装备，售价白银五两，或者等价粮食、药材、古籍。初期限量供应各朝一万套。”

“支持黄金支付，但黄金在我这儿，购买力得打折。我更想要的是你们各朝代的特产，比如大秦的秦半两母钱，大汉的西域汗血马种，大唐的织锦秘术。”

谨身殿里，朱标眼中闪过一丝极深的赞赏。

“以实物换物资，不沉迷于金银死物，此人手段高明。”朱标喃喃自语。

金银多了不过是库房里的重金属，而战马种群、丝织工艺、粮食药材，才是能生生不息盘活整个产业链的根本！

天幕上，各大帝王回过神来，弹幕再次疯狂滚动。

【大汉武帝刘彻：西域汗血马！朕给你十匹顶级纯种汗血宝马，换大汉两万套现成装备！立刻交易！】

【大唐太宗李世民：大唐出蜀锦千匹、良医十名、古籍三千卷！先供大唐！】

【大秦始皇帝嬴政：传寡人旨意，将咸阳内库所藏古三坟五典尽数搬出。寡人要三万套。】

就在万界帝王为了这一万套装备争得不可开交之时，左砚辞却抬手压了压。

“骑兵三件套的交易，稍后阴嫚会负责跟各位的使者交接。”

左砚辞从抽屉里取出一张全新的暗红色封皮册子，重重按在桌案正中央。

封皮之上，赫然画着一尊漆黑、冰冷、泛着死亡光泽的多管火器。

李丽质和朱静镜此时也放下了游戏手柄，乖巧地退到一旁。

左砚辞指尖叩着那本暗红册子，眼底闪过一丝狂热：“三件套只是让你们的骑兵跑得快一点、坐得稳一点。但接下来这件东西……是用来终结骑兵时代的。”

“各位皇帝，你们猜，当草原游牧民族呼啸而至的时候，什么东西能在三息之内，扫倒千军万马？”

未央宫前，刘彻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太极殿内，李世民下意识地站直了身子。

谨身殿的大案后，朱标的瞳孔急剧收缩，吐出两个字：“火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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