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冠军候天生富贵

西夏宥州城下，狂风卷着黄沙，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与血腥气。

城头之上，西夏守军将领握着弯刀，双腿控制不住地颤抖。城外的空地上，密密麻麻的黑色重甲方阵正踩着鼓点向前推进。

“一颗西夏人头，大秦军功爵照算，宋皇额外给现银五两！”

王贲拔出腰间长剑，剑锋直指摇摇欲坠的城门，声音沉浑有力：“重步兵结阵，投掷队上前！”

轰！

数千枚黑铁包裹的手雷自秦军方阵中呼啸而出，划过半空，密集砸在夯土城墙与城门洞内。震耳欲聋的爆裂声接连响起，硝烟腾空，坚固的城楼瞬间被炸得四分五裂。

秦军锐士的双眼泛着狂热的光。在大秦本土打仗，斩首是为了田宅与爵位；如今到了这方异界，不仅能升爵，还能拿到宋人真金白银的赏钱。

“放箭！平推过去！”蒙恬立在战车之上，冷酷挥下令旗。

箭雨遮天蔽日，秦军重甲步兵如潮水般涌入被撕开的城墙豁口。城内的西夏步卒刚列出迎敌阵型，就被连绵不绝的铁戟与长戈直接撞碎。

另一侧的平原上，大明神机营的排铳轰鸣从未停歇。

“第一排，放！”

徐达神色冷漠，手中令旗平稳下压。

砰！砰！砰！

火光与浓烟在阵前连成一片。西夏引以为傲的铁鹞子重骑兵发起了决死冲锋，重甲铁骑踏碎冻土，气势惊人。然而尚未冲入百步之内，改良型斑鸠脚铳射出的重型铅弹便撕裂了战马的面甲与骑兵的重铠。

人仰马翻，血肉横飞。

朱棣策马立在侧翼，手按绣春刀，眼中透出嗜血的光芒。他转头对着身旁的三千营骑兵喝道：“火铳压制完毕，三千营，包抄两翼，一个不留！”

数万明军骑兵顺着火铳撕开的缺口呼啸而入，明晃晃的马刀在日光下反射着耀眼的寒芒，彻底将西夏中军切成碎片。

不远处的土坡上，李世民一身金甲，与李靖并辔而立。

“陛下，那些明军的火器，臣看着相当不错。”李靖凝视着远处神机营流畅的三段击射击，眼神热切，“咱们的工匠什么时候能造出这等规模？图纸吃透了没有？”

李世民收回看向明军阵地的目光，眼底泛起深沉的波澜：“天幕买来的图纸，朕已经吩咐工部日夜赶工研制。比起那些精锐的勃朗宁与阿卡47，大明这等制式火绳铳与开花雷，更适合工匠大规模打造，列装全军。”

魏征站在一旁，怀里紧紧抱着账簿，闻言赞同地点了点头：“陛下圣明。精巧之物利在刺杀与亲卫，这等能成阵轰击的重器，才是平定天下的根本。此番回去，国库当优先拨银给军器监。”

李世民笑了笑，视线转向战场西侧的茫茫戈壁。

“秦军在拔城，明军在正面碾压，朕的玄甲骑兵也斩获了上万首级。”李世民眯起眼睛，勒了勒缰绳，“唯独汉军那边，卫青稳坐中军大营，那个年轻人……开战第一天就没了踪影。”

李靖抚须一笑：“大将军卫青在正面吸引西夏主力的目光，至于霍骠姚……他打仗，从来不需要看敌人的主力在哪里。”

朱棣与徐达也处理完了正面战局，策马行至土坡下方。

听到两人的对话，朱棣抹了一把脸上的硝烟，咧嘴笑道：“唐皇不必猜了。咱要是霍去病，手里握着三万大汉顶尖的轻骑兵，眼里绝不会只有这几个守城小卒。”

“他的目标，自始至终都是兴庆府。”徐达沉声道，目光中流露出一丝对后辈年轻人的欣赏。

话音未落，西北方向的地平线上，骤然腾起漫天黄尘。

隆隆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急促如擂鼓。

值守的大唐陌刀手迅速踏前一步，神机营也调转铳口，然而当看清来骑身上的赤红战袍与高高飘扬的“汉”字大旗时，所有人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

大汉铁骑奔腾而回。

三万轻骑几乎人衔枚、马裹蹄，浑身沾满干涸的暗褐色血迹，战马口鼻喷吐着白汽，但整支队伍的精神昂扬到了极点。

队伍正前方，霍去病单手控缰，银白色的明光铠上染着斑驳血痕，肩头随意扛着一柄卷了刃的长枪。他脸上还带着少年特有的桀骜，迎着朔风策马冲上高台。

噗通！

霍去病手腕一抖，几个用粗麻布包裹的沉重球状物直接滚落在李世民与徐达的马前。

麻布散开，露出了几颗死不瞑目的头颅。中间那颗头颅头戴西夏皇冠，面容扭曲，双眼大睁，残留着极致的惊恐。

而在汉军骑兵的后方，粗粗的绳索串联着上百名衣着华贵的男女。西夏皇室贵族、重臣，甚至连赶来兴庆府联络战事的辽国特使，全都被反绑双手，狼狈不堪地拖曳在马后。

“唐皇！明皇！各位大将军！”

霍去病朗声大笑，随手抹了一把脸上的干涸血沫，眼中满是肆意张扬的神采：“西夏国主李秉常、梁太后，还有他们庙堂上能叫出名字的王公贵族，全在这了！”

“城外的硬骨头留给诸位长辈啃，小子脚程快，顺路去他们王宫里转了一圈，把老巢给端了！”

少年将领的声音清脆响亮，回荡在空旷的原野上。

整片土坡死一般寂静。

徐达看着地上的西夏国主首级，眼皮剧烈跳动了两下。

从宋神宗开启传送门到现在，前后不过五天时间。四十万大军才刚刚突破外围防线，西夏横山各寨甚至还没完全肃清，这个不满二十岁的汉家少年，就已经带着三万轻骑奔袭上千里，越过荒漠戈壁，把西夏皇宫彻底端平了。

“鲜衣怒马少年郎啊……”李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低声感慨。

这等惊世骇俗的穿插奔袭与战术嗅觉，除了天生的大陆战神，常人根本无法解释。

李世民低头看着霍去病，眼神中翻涌着毫不掩饰的艳羡与赞赏。

汉武帝刘彻究竟是积了什么天大的造化，能白捡一个卫青，又附赠一个霍去病？

若是这等猛将在大唐，何须什么羁縻政策，天山南北早就被打得歌舞升平了。更何况……天幕先前已经点出了霍去病早逝的死因，以刘彻的脾性，绝不可能再让他饮用不洁水源。

一个解除了寿元枷锁的霍去病，未来究竟能走到何等恐怖的高度？

霍去病翻身下马，抬手拍了拍战马的鬃毛，冲着李世民与朱棣抱了抱拳，神态自若：“诸位长辈，按先前宋皇立下的字据，抓获西夏国主与太后，赏银十万两，王公首级另算。魏征大人，账目可别记差了。”

魏征回过神来，连连点头，手中的毛笔飞快在账册上划动：“霍将军放心，有天幕作证，宋皇少不了一文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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