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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发现了一条新踩出来的小路!


“随便问问。孟老,您当年画的那些路线图,手边还有备份吗?”

“烧了。你不是让我烧的?”

“纸质的烧了。但路在您脑子里,烧不掉。”

孟国梁呵呵笑了,把烤红薯往她手里又塞了塞。

“吃吧。想问什么直接问,跟我老头子绕弯子没用。”

乔景森从旧书上抬起头,插了句嘴。

“丫头,是不是有人从那条沟过来了?”

虞晚舟啃了口红薯。

“嗯。”

乔景森合上书,声音不高。

“我最近打听到了点消息,特别是六二年发水那回,水退了以后,陈大水让民兵去清理河道,河道中段有个天然的岩洞,能容三四个人。陈大水后来把那个洞当成私藏东西的暗库。”

虞晚舟啃红薯的动作停了。

“岩洞?位置您知道吗?”

“不知道。不过我知道从干沟出村往东南走大概一千步,河道左侧有一块倾斜的大青石,石头底下有个洞口。”

虞晚舟把红薯剩下的半截塞进兜里。

“谢了,二位。”

她起身往回走,脚步比来时快了两拍。

间间已经在脑海里跳起来了。

【主人!岩洞!那个人白天趴在干沟里,晚上很可能就退到岩洞里过夜!那里既隐蔽又能避风雨,还在旧河道上,随时能沿河道撤到三岔口!】

“不止过夜。”

虞晚舟翻进院墙,落地无声。

“那个岩洞如果真是陈大水的暗库,里面说不定还有东西。陈大水被抓以后,家里虽然被搜了一回又一回,但他暗地里的据点没人知道也没人去清理过那些据点。”

【你是说,账房的人可能在利用陈大水留下的资源?】

“陈大水跟济世会有勾连,他的暗库里藏过什么,谁也不知道。”

虞晚舟蹲到灶台角落,掀开报纸看了一眼九节菖蒲。

嫩芽又长了一毫米。

她往上面滴了三滴灵泉水,掌心贴上去催了半分钟。

收回手的时候,虞明川从门口探进半个脑袋。

“姐。”

“怎么了?”

“那个人刚才翻了个身,换了个姿势趴着。心跳还是五十三,没变。但是……”

虞明川的声音顿了一下。

“他身边多了个东西。不是铁盒子,是布包。跟铁盒子挨着放的,刚才没有。”

虞晚舟的目光骤然锐利。

布包。

他趴了大半天没动,突然身边多了个布包。

只有一种可能……有人趁着柱子他们在荒地割草的时候,从另一个方向给他送了东西。

间间炸了。

【主人!送东西的人我完全没注意到!他是怎么进来的?!】

虞晚舟的手指攥紧了灶台边沿。

账房的棋盘,比她以为的还要大一圈。

那个岩洞里,不止藏了一个人。

窗外,斜阳把北山的影子拉得老长,铺满了半个村子。

远处的荒地里,柱子扛着一捆割好的茅草往回走,嘴里哼着不着调的山歌。

他不知道,就在他脚下二十步外的干沟里,一双眼睛正盯着石头屋的方向。

而石头屋里,另一双更年轻、更敏锐的眼睛,也在盯着他。

虞明川从门框旁退回来,靠在墙上,闭上了眼。

他的感知力像一根无形的丝线,穿过院墙,穿过荒地,稳稳地挂在那个人身上。

这时候,灶房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

石头满头是汗,手里攥着一截断了头的草绳,胸口起伏得厉害。

“虞知青!柱子他们割草的时候,大牛在荒地南边发现了一条新踩出来的小路!”

虞晚舟放下手里的药杵。

“什么路?”

“从干沟往东南方向,茅草被人踩倒了一溜,宽半尺,一直通到旧河道那边。大牛说那草是昨晚倒的,根茎还没枯,折口新鲜。”

虞明川靠在门框上,半闭的眼睛猛地睁开。

他没出声,但视线已经投向了虞晚舟。

虞晚舟蹲回灶台边,手上继续碾药,动作没变。

“大牛有没有往前走?”

“走了几步就被柱子拽回来了。柱子这小子机灵,说你交代过不让声张。”

“做得对。石头叔,帮我办件事。”

“你说。”

“明天让大牛他们照常去割草,但换一条路走。不走荒地南边,走北边。南边那条踩出来的小道,别碰,别踩,原样留着。”

石头的眉头皱了一下,但没多问。

“成。”

他转身要走,虞晚舟又叫住了他。

“石头叔,柱子最近跑县城跑得勤,他媳妇有没有念叨?”

“那婆娘能不念叨?说柱子天天往外跑,家里的柴都劈不完。不过知道柱子是在帮你跑腿就没说什么了,还说让他好好帮你干活,别分心什么。柱子他媳妇也是个好的。”

“那回头让柱子媳妇来帮忙做饭,工钱照算。省得她在家胡思乱想。”

石头眼睛一亮。

“真的吗?这感情好!她那人就是闲出来的毛病,有事干就消停了。”

他扛着草绳走了,走了几步又折回来。

“对了虞知青,房子的事,东厢房明天就能上瓦了,西厢房再有三天也差不多。药房那间我留了后门,跟你说的一样,朝外开。”

“辛苦石头叔。”

“客气啥!”

石头大步走远,嗓门又起来了:“柱子!你小子蹲在墙根底下干啥!红薯还没搬完呢!”

院子里恢复了叮叮当当的盖房声。

虞明川走到虞晚舟身边蹲下,声音压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姐,那条路。”

“嗯。”

“是那个人走出来的。昨晚他离开过干沟,往东南走了大概四百步,停了一阵,又原路回来。”

虞晚舟碾药的手顿了半拍。

“你昨晚就探到了?”

“你让我隔半个时辰探一次。凌晨三点那回,他不在沟里。我多等了几分钟,他才回来。”

间间在空间里炸了。

【主人!他昨晚去过岩洞!四百步刚好是乔老说的距离!他从干沟出去,走旧河道到岩洞取了布包,再原路回来!】

虞晚舟把碾好的药粉拢进油纸包里,手指力道一点没变。

“小川,他回来之后心跳有变化吗?”

“回来的时候五十五,比平时高了两个点。过了大概一刻钟才降回五十三。”

“他在赶路。四百步往返加上取东西,一刻钟出头。他体力不差,但不算顶尖。”

虞晚舟把药包塞进帆布包,站起来拍了拍膝盖。

“小川,你现在朝东南方向探,岩洞那个位置,能不能摸到?”

虞明川闭上眼,呼吸放缓。

五秒。

十秒。

十五秒。

他的眉头越拧越紧,额角渗出细汗。

二十秒后,他睁开眼,摇了摇头。

“太远了。四百步已经是我的极限边缘,再往外就模糊了。我只能确定那个方向有东西,但摸不清细节。”

“够了。”

虞晚舟揉了一把他的头发。

“别硬撑。你现在的感知半径已经比昨天远了五十步,再练两天,岩洞那个距离你能覆盖。”

虞明川捏了捏拳头,表情有些不甘。

“两天太慢。”

“急什么。猎人的耐心比弓箭重要。你刘叔没教过你?”

虞明川抿了抿嘴,不吭声了。

里屋传来安安的声音,奶声奶气的。

“妈妈……鹰!鹰飞!”

苏叶清的声音跟着传出来,带着笑意。

“鹰在天上飞,安安在地上看。”

“安安也要飞!”

“等你长大了,姐姐教你飞。”

虞明川听到这话,耳朵尖红了一下。

他低声嘟囔了一句:“我也没人教飞。”

虞晚舟好笑的看了他一眼。

“以你的能力和天赋,以后铁定比鹰飞得远。”

虞明川哼了一声,转身进了灶房。

过了两秒,灶房里传来他的声音。

“姐,王大哥把我的红薯粥煮糊了。”

王建国的声音紧跟着冒出来,满是委屈。

“我就多烧了半根柴!谁知道这锅底这么薄!”

虞晚舟靠在院墙上,听着灶房里一大一小的拌嘴,嘴角弯了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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