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他还有一支清道夫
“练。”
虞崇信眼底划过精光。
“把你骨头里的力气练出来,把你姐教你的本事学扎实。收敛你的野性子,学会走一步看三步。等你真正能独当一面的时候,你姐肩膀上的担子自然就轻了。”
虞明川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我懂了,爷爷。”
虞崇信转头看向虞晚舟:“丫头,陆家小子怎么说?”
“算盘交代是早晚的事。县公安局封了旧河道,陆骁年带人顺着线摸过去了。”
虞晚舟在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碗凉水。
“但账房既然丢了算盘和耗子两张底牌,最迟明晚就会狗急跳墙。我留给他的时间,其实也是留给我们自己的时间。”
门帘挑开,苏叶清端着一个粗瓷大碗走了进来。
碗里是熬得软烂的粳米粥,飘着红枣和枸杞的甜香。
“大清早的,爷孙仨不歇着,开起作战会议来了?”
苏叶清把碗搁在虞晚舟面前,伸手探了探女儿微凉的额头,“赶紧趁热喝了。刚在炉子上煨透的。”
“安安醒了没?”虞晚舟捧着瓷碗问。
“还睡着呢,小脸红扑扑的,昨儿夜里没惊着。”
苏叶清转头拉过虞明川的手,将一个煮鸡蛋塞进他掌心,“明川,听你姐和你爷爷的。过去十年娘没护住你,往后的日子,咱们一家人平平整整地过。吃饱了饭,比什么都强。”
虞明川攥着滚烫的鸡蛋,低低应了一声:“哎。”
虞晚舟喝了半碗粥,指尖轻轻一晃,两滴灵泉水顺势融进碗底,推到苏叶清手边。
“妈,这半碗您喝。里头加了沉香和麦冬,养心气的。”
苏叶清看她一眼,母女俩目光相对,心照不宣。
苏叶清接过碗,慢慢咽了下去。
屋里另外两个男人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却什么都没说。
间间在识海里叹气。
【主人,九节菖蒲第二茬还得一天半才能摘。安安体内残存的结晶排了四成,明川的脊椎结晶还在扩散,你今天到底打算怎么安排?】
“先建房,再稳固后方。”虞晚舟在心底默念。
院门外传来了高亢的吆喝声。
“开工喽!柱子,把石灰膏抬过来!”
石头叔的大嗓门打破了清晨的寂静。
院子里叮叮当当又响了起来。村民们干劲十足,陈石磊光着膀子走进来,额头上全是粗汗。
“虞知青,起得真早啊!昨儿夜里村东头好像有动静,我听着像汽车响?”
虞晚舟端着空碗走出去,神色如常:“县里巡逻队的吉普车,抓两个流窜偷粮的贼,路过咱们大队,石头叔不用担心。”
石头叔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那就好!现在世道乱,只要不是冲咱们村来的就行。你瞧,东厢房这屋顶今天就能铺完稻草和瓦片,保准赶在变天前封顶!”
“辛苦大家伙了。”
虞晚舟从兜里抓出一大把水果糖和半包大前门香烟,塞进陈石磊手里,“石头叔,让大伙歇口气抽根烟。另外,后山那条旧河道荒草多,容易藏蛇虫,跟村里人知会一声,这两天别往那头去割草打柴。”
陈石磊接过烟,喜笑颜开:“得嘞!你发话,他们准听!谁敢往那跑我抽他板子!”
打发了石头叔,虞晚舟转身回到屋后竹林。
虞明川已经自觉地盘腿坐在老毛竹下,双目微闭,呼吸绵长。
“姐,我准备好了。”
“今天不练外探。”
虞晚舟从腰间抽出夺天金针,针尖在晨曦下泛着寒芒。
“我教你‘引气锁脉’。用你的感知力,顺着我扎针的方向,把你体内的力量往丹田收。能不能把第三种异能彻底驯服,看你今天能忍多久。”
虞明川咬牙扯开衣领,露出精瘦的后背:“来吧姐,我不怕疼。”
……
同一时刻,清元县公安局地下审讯室。
铁门厚重,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来苏水味与血腥味。
陆骁年坐在铁桌前,指间夹着燃了半截的卷烟,烟雾缭绕中,眼神冷得像冰锥。
桌对面,算盘孙建业被死死固定在审讯椅上。
他肩胛骨上的金针已被军医取下,整条左臂无力耷拉着,脸色惨白如纸。
陈正阳把一份手绘的河道地形图拍在铁桌上。
“孙建业,耗子已经全招了。岩洞里的备用枪支和电台我们连窝端了。你还有什么可撑的?”
孙建业惨笑一声,吐出一口血沫:“陈正阳,你少拿假话诈我。耗子不知道核心密码,你们破不了中线的指令。”
陆骁年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身子前倾,黑眸锁死对方。
“我不需要破密码。我只要知道,账房在古榕镇废弃砖窑,还是在三岔口的水磨坊?”
孙建业瞳孔骤然收缩,呼吸乱了半拍。
陆骁年冷笑一声,直起身子:“看来是在水磨坊。”
“贺峥……你别得意太早。”
孙建业嘶哑着嗓子,眼里满是怨毒,“南线丢了,孙伯远落网,中线本来就要撤。但十七号是上面指名要带走的东西。账房手里不止我这颗棋子,他还有一支‘清道夫’。你们守不住十七号!”
“清道夫?”
陆骁年抓起桌上的配枪,咔哒一声子弹上膛。
“那是我的事。至于你,孙建业,五年前你从武装部盗走的三箱雷管和五四式手枪,今天这笔账,够枪毙你三回。”
他转身拉开审讯室铁门,大步迈了出去。
走廊里,陈正阳快步跟上:“老贺,现在去水磨坊抓人?”
“不,调一个排,封死进出黑水大队的所有山道。”
陆骁年扣紧风纪扣,脚步雷厉风行,“账房的退路断了,他要抓明川,唯一的生路就是拿明川当人质换船出海。他一定会亲自去黑水大队。”
“那虞知青那边……”
“那丫头手里捏着几条枪,鬼精得很。”
陆骁年眼底闪过一丝极为复杂的笑意,转瞬即逝,“但对手是带枪的亡命徒。通知三组,换便装,把石头屋方圆五百米全给我盯死了。一只苍蝇都不准放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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