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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爸,你确定没看错?


“舟舟……”

虞锡源的声音哽咽,看着门口那个亭亭玉立的姑娘,眼眶瞬间就红了。

十年了。

上次见女儿,还是她八岁那年。

那时候她还是个扎着两个小辫子的软软糯糯的小姑娘。

可一别十年,现在都成大姑娘了。

“爸。”

虞晚舟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她伸手握住父亲枯瘦如柴的手,指腹下是突起的骨节和粗糙的老茧。

“让你受苦了。”

虞锡源另一只手盖在女儿手背上,用力握了握。

“爸,是我来晚了。”

“不晚,还能见到你们,我已经很满足了。”

虞锡源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眼眶的湿意。

他的目光在女儿脸上仔细扫了一圈,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这么瘦?”

“没有,我吃得很好。”

“骗你爸呢?”

虞锡源捏了捏女儿的手腕,“这么细,风一吹就倒。你妈呢?你妈有没有亏待自己?”

“没有,妈现在身体恢复得很好。”

苏叶清在旁边擦着眼角,嗔道:“你就知道惦记我,女儿呢?女儿这么大了,你就不多看两眼?”

“都看,都看。”

虞锡源笑了,那张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点血色。

他拉着妻子的手,看向女儿,眼睛在两人脸上来回扫,怎么看都看不够。

“源哥?你疼不疼?”

苏叶清的目光落在他那张满是疤痕的脸上,手轻轻抚了上去,眼底尽是心疼。

虞锡源委屈的在她手上蹭了蹭:“有没有被吓到?很丑对不对?老婆,你不能嫌弃我。”

苏叶清:“没嫌弃你,源哥在我心里一直都是最帅的!”

虞晚舟看着父亲那张脸,嘴角抽抽,也只能母亲能说出这种违心的话了。

“爸你放心,我这有最好的祛疤膏,保证能让你恢复以前的模样。”

“好好好,还是我闺女最疼我!”

他的目光落在女儿身上,他眼底既欣慰又心痛。

“舟舟,你爷爷还好吗?你有没有小川的消息?”

“小川在黑水大队。”

虞晚舟搭上虞锡源枯槁的手腕,掌心木系异能化作极细的游丝,顺着干涸的经脉悄然探入。

【骨髓毒素浓度下降到百分之六十,器官衰竭彻底停止,心率六十五。】

间间在脑海里快速播报,【主人,你爸这条命算是彻底钉死在阎王殿门外了。】

虞晚舟心下稍安,不动声色地收回手。

“小川好好的,人很聪明,在红星大队这些年练了一身野本事。”

虞晚舟看着父亲那双布满血丝的眼,语调平稳得像是在报家常,“爷爷身子骨也硬朗,天天在院子里盘核桃,带着旧部给我们撑腰呢。”

虞锡源喉头耸动,眼圈通红,反手死死抓住闺女的手腕,力道大得吓人:“那你……你怎么把小川接回来的?济世会那帮畜生没找你们麻烦?”

“他们没机会了。”

虞晚舟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意,“孙伯远被废了四肢,人皮面具我亲手撕的,如今像滩烂泥锁在特异局。中线的账房前天夜里带人去黑水大队踩点,想截杀小川,昨晚在白水滩被我和陆骁年连窝端了。南线和中线,已经彻底断了。”

病房里骤然一静。

虞锡源瞪大双眼,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随后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陆家动作……还是这么快。”他低低呢喃了一句。

苏叶清在床边坐下,眉头微蹙,轻轻握住丈夫的另一只手:“锡源,这些年孙伯远一直顶着你的脸,到处招摇撞骗,不知道借着你的身份给军方传达了多少虚假情报……”

“孙伯远就是个蠢货。”

虞锡源冷笑一声,声音极低,却带着令人心惊的穿透力,“他以为把我锁在两百米深的渊底,天天抽血做试验,虐待我,就能从我嘴里抠出你们苏家的《青囊药典》的下落。但他不知道,渊底那个看守我的改造人,是我当年在京市执行任务时救下的一名老兵。”

虞晚舟眉梢微挑:“那老兵还有神智?”

“他装疯卖傻,吃了三年馊水,替我往外递了三年的消息。”

虞锡源剧烈咳嗽了两声,眼底划过一抹彻骨的寒芒,“孙伯远顶着我的脸没多久,上面就察觉了异样。账房被抓了,算盘落网了,这些都没伤到济世会的筋骨。账房只是个管钱袋子的算盘珠子,孙伯远不过是个拿刀的屠夫。”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虞晚舟身上。

“真正下棋的人,在京市。”

虞晚舟指腹摩挲了一下袖口:“织网人。”

虞锡源眼中闪过浓浓的惊诧:“你知道这个代号?”

“特异局的秦朗去过黑水大队,他提到了织网人。”虞晚舟说道。

虞锡源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满脸刀刻般的疤痕随之扭曲:“特异局?特异局的人能力是强,但到底还是欠缺了点火候,他们查不到织网人的根底。因为织网人根本不在南线,也不在中线,更不在什么外围特务组织里。”

他撑着床板坐直身子,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青砖地上。

“晚舟,织网人……就在军方内部。”

苏叶清端着搪瓷缸的手猛地一抖,水珠溅在被面上:“源哥,你说什么?军方内部?!”

“当年推荐孙伯远去南线的,是楚明修。”

虞锡源语速极快,气息微喘,“楚明修被秘密控制了对不对?但他只是个幌子!是抛出来平息上面怒火的弃子!”

“证据呢?”虞晚舟眼神微凛。

“六五年,渊底运进了一批极其精密的新型苏制离心机和化验仪器。”

虞锡源死死攥住深蓝色的条纹被面,“那个老兵趁夜清理箱子,在包装木板的暗层夹缝里,翻出了一张盖了红戳的军用货运调拨单。签发栏里用的不是总参的章,也不是楚明修的私章。”

他停顿了一秒,声音森寒。

“用的是‘第八军团’后勤处的关防大印。”

第八军团!

病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成冰。

【卧槽!】

间间在空间里原地蹦起三尺高,手里的狗尾巴草直接戳在光屏上,【主人!第八军团!陆骁年那狗男人就是第八军团直属特战营的营长!他爷爷陆长宁是第八军团的定海神针!难不成织网人藏在陆家?!】

虞晚舟眸色黑得看不见底,心神微敛。

“第八军团后勤处。”

她冷冷重复了一遍,看向父亲,“爸,你确定没看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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