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你也配？

苏婉仪一步跨上前，稳稳将凌霄护在身后。

目光落在江氏那张因疼痛和惊怒而扭曲的老脸上。

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冷意：“母亲，霄霄还小，只不过是个孩子，您下手未免太重了些。”

而凌霄躲在苏婉仪裙摆后，那双大眼睛里却没了刚才的“无辜”。

只剩一片彻骨寒凉——刚才那一握，是她借天道的一丝气息。

隔着皮肉，在江氏那颗被算计浸透了的骨头。

烙下了一个小小的、只有她自己感觉得到的“印记”。

这老妖婆周身缠绕的阴邪黑气。

日后会缓缓反噬其身，日日啃噬心神。

令她不断窥见内心最恐惧不堪的幻象。

往后也只要她靠近凌霄半步，周身便会传来钻心刺骨的剧痛。

“哼！苏婉仪，管好你的女儿！”

江氏捂着依旧刺痛的手腕，眼底那点伪装彻底碎裂，只剩下对凌霄赤裸裸的怨毒与厌恶。

“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配碰我的手！

这小畜生……”

她话音未落，苏婉仪已一步上前。

脸上那点惯有的温婉彻底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冷冽刺骨的恨意。

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笑意的眸子，此刻像淬了冰的针，死死钉在江氏脸上。

“我尊你一声母亲，敬你是长辈，可你未免也太不把自己当回事了！

‘小畜生’这三个字，你也叫得出口？！”

她目光直直锁住江氏，眼底没有半分退让，“霄霄是我和北戎的亲生女儿，是顾家的嫡长女。

你口中‘小畜生’这四个字，辱的是她吗？

你辱的是我，是顾北戎！

辱的是顾家的列祖列宗！

母亲今日这般贬低霄霄，是将北戎置于何地？

又将顾家的血脉，置于何地？”

我之前念着情分容你胡闹，你倒真当自己是这府里只手遮天的‘老封君’了？”

“当年公爹战死沙场，那是何等的惨烈！

顾家几代男儿马革裹尸，换来的才是朝廷的恩荫。

皇上为了安抚顾家，念在你曾伺候过老将军、又怀有孩子的份上，才格外开恩，封了你这个‘老封君’！”

“这府里的天，是顾家几代人拿命换来的！

不是你靠着算计原配、毒杀主母、踩着别人尸骨爬上去就能一手遮天的！

江氏，你配吗？！

你迟早会得到报应！‘’

这番话如同惊雷，炸得江氏耳中嗡鸣。

那“算计原配”、“毒杀主母”的字眼，像鞭子一样抽在她脸上，也抽在她心底最不敢触碰的阴暗处。

她那张老脸瞬间煞白，手腕上的刺痛与此刻心头的恐慌交织在一起。

怎么会……她怎么会知道？

不可能！

当年知道内情的那两个陪嫁丫鬟，早就死绝了；

那个管家，也被她亲手沉了河；

连给老夫人诊脉的大夫，都被她拔了舌头，断了手，扔到了荒郊野外，再无音讯。

所有知道真相的人，都该死了才对！

苏婉仪这是在诓她！一定是在诈她！

江氏的心脏疯狂地跳动，像是要撞破胸腔，冷汗瞬间浸透了她的后背衣料。

她死死瞪着苏婉仪，嘴唇哆嗦得不成样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挤不出来。

而一旁的柳素心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但很快就被她压了下来。

深宫后宅，这种事再平常不过。

再说她婆母能从一个婢女坐上主母的位置，若说手里干净，有谁能信。

她连忙上前扶住江氏摇摇欲坠的身子。

指尖暗暗用力掐进江氏臂膀，既是稳住她，也是提醒她莫要失态。

她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忧色，声音却软中带硬，打着圆场：

“姐姐，你这又是何必？

老太太不过是一时情急口快，实属无心之举，你何苦这般较真？

还口出狂言，竟还……还污蔑母亲。

你以前……可不是这般模样。”

她轻叹一声，那叹息里带着几分“无奈”与“痛心”！

“这些年你身子弱，府中大小事务，哪一件不是老太太替你操持打理？

她老人家劳心劳力，你不感念恩情也就罢了，如今反倒为了个孩子，这般指责她……

确实不该。

快，带着霄霄给老太太赔个不是，这事便算揭过去了罢。”

她话音落下，满屋子都安静了一瞬。

江氏捂着手腕，眼底闪过一丝得意，显然等着苏婉仪低头。

苏婉仪却只是冷冷看着她，唇角勾起一抹嘲讽。

“哦？畜生是骂我女儿，那便是骂我。

你既这般替‘母亲’主持公道，这般会‘讲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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