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宋江酸成柠檬精：吕贼真的做到了！

“下官知洺州张所，拜见大元帅！”

片刻后，吕牧在大名府帅堂，见到了上堂拜见的张所。

“张相公来了，请坐。”

待张所在堂下坐定后，吕牧与张所交谈的同时，也暗自打量起来。

这是一个四旬有余的中年人，如大宋许多士大夫一般，看起来儒雅清癯、文质彬彬。

但吕牧却知道，这位也是有资格与宗泽坐一桌的。

历史上的张所，于靖康之时，谏言朝廷发蜡书至河北，号召州县募兵勤王，响应者云集，号称十七万。

又在南宋建立后，被李纲举荐为河北招抚使，于大名府置下帅司，招抚河北军民、筹备抗金。

就连八字军王彦和岳飞，都一度是张所麾下军官。

说起来，此时的张所，之所以成了洺州知州，也是吕牧的手笔。

张所是崇宁年间进士出身，至靖康元年，历官至从七品监察御史。

金军二次南下之时，聂昌耿南仲割地议和失败，而金军已经逼近黄河。

张所和历史上一样，上书谏言赵桓官家，可发蜡书至河北，募兵勤王。

于是，张所便被赵桓任命，以监察御史身份，携带蜡书冒险出京北上，招募勤王兵马。

当时，折彦质十二万守河大军一夜溃散，滑州渡口失守。

大名府等几处河北枢纽，也被金军分兵看住。

张所只得往东绕行，经开德府（澶州）入东昌府（博州），并在东昌府竖旗募兵。

一时之间，河北州县军民义勇，倒也应者云集，至东昌府者数万人。

只是张所还未来得及将这些军民整编好，汴京外门便已经被破，二帝也随之入了金营，被掳北迁。

金军北归之时，宗翰为挽回损失，分兵抄掠各处豪强大户，并举兵叩城，勒索草谷。

其中一个金军万户，到了洺州城下。

时任洺州知州王麟，本是童贯旧部僚属。

见金军俘虏了二帝百官，朝廷名存实亡，也畏惧城外金人屠城的威胁。

于是便先软了脚，下令打开城门，出迎金军。

但洺州军民不愿从贼，纷纷鼓噪起来，诛杀王麟及其全家。

并在洺州统制官韩一的带领下，闭城固守。

金军稍作试探，没能打下洺州，便也没有多留，很快退走。

至此，洺州知州便空缺下来。

吕牧入汴京摄政后，便顺水推舟，以张所在东昌府募兵有功为由，调其以监察御史身份，兼领洺州知州，统领洺州军政。

洺州在大名府正北、磁州正东、信德府正南，恰好与张悫、宗泽、梁扬祖搭班子，连成一片。

有这几个靠谱帅臣在此主持，便给河间三镇，提供了一个稳固的后方。

即便是吕牧，也不免心生感慨，作为穿越者老六，天然就占据优势。

拿着答案做题，谁可用谁不可用，一目了然，算是占了极大的便宜。

一番推心置腹后，张所也与宗泽一般，大致明了了这位吕相公是要干正事的，心下也安定了许多，起身告辞。

“张相公且去，待天下安定、社稷康宁，我再与张相公把酒言欢，共庆太平！”

吕牧刚把张所目送离开，相州知州颜岐，也接着拜见。

“颜岐，这位可不是什么好人啊……”

吕牧眸子微眯，心中自语。

颜岐是士大夫之家出身，祖上是颜回。

颜岐之父颜复，是大宋知名的经学家，也是旧党、洛学一脉。

曾官至礼部侍郎，主持过天下贡举，在哲宗元祐五年便已去世。

赵佶即位后，绍述新政，摒弃旧党。

颜岐作为旧党子弟，也被摒弃不用。

直到靖康元年，赵桓即位后，改弦更张，废除崇宁党禁，追复司马光等旧党。

颜岐这才被赐为进士出身，并在耿南仲等守旧派士大夫的助力下，升官迅速，成为台谏官、天子侍从。

金军第二次南下，颜岐一度随耿南仲一起北上议和。

议和不成，耿南仲跑到了相州依附汪伯彦，颜岐则是去了大名府。

赵桓任命四道都总管和副总管时，颜岐便被委任为北道副总管，监管都总管张悫。

历史上的颜岐，在南宋建立后，投奔赵构，官至御史中丞，与黄潜善一党，参与了弹劾逐除李纲。

后来又压制主战派，主张对金媾和。

这个时代，赵构早就人在金国，没机会到河北相州做大元帅。

随后二帝北狩，吕牧入汴京，汪伯彦耿南仲弃相州而走，跑到淮宁投奔赵松。

相州知州空置，空了的汴京朝堂，也一时没有合适人选补上。

张悫作为河北东路帅臣，便举荐颜岐出任相州知州。

吕牧虽然清楚颜岐是什么人，也知道颜岐之所以没去江南，是因为在大名府，没被耿南仲带上。

但一来相州确实需要人主持，二来这是张悫的举荐，吕牧刚主大政，不便驳了张悫，以免引起这河北帅臣的惊疑不安。

于是，便许了颜岐为相州知州。

此时，颜岐前来拜见，吕大元帅也压下了心中的既有观感，同样与其一番亲切交谈，将其安抚送走。

“颜相公啊颜相公，但愿你是因地制宜、橘生淮南，也能为这天下做些有用之事。

若是你枳生淮北、心存他意的话，来日便怪不得我！”

颜岐走远后，吕牧心中自语道。

他对颜岐的态度，目前和麟府的折可求一样，暗中提防的同时，静观其变。

若是颜岐有异心，欲要趁着吕牧在前线的时候，勾结金人或者临安朝廷，在后作乱。

到时候正好以此人为纽带，又拔出萝卜带出泥，清除一批蠹虫。

对于手握剧本、能辨忠奸的吕大帅而言，他已做好了充足安排。

不管颜岐刘豫折可求等辈作何选择，吕大帅都稳赢不输！

而就在吕牧驻帐大名府，安抚河北文武军民，为即将到来的战事做准备的同时。

燕地方向，也是紧锣密鼓，暗流涌动。

比如，蓟州州衙之中，大金蓟州防御使宋江，此时的心情便很不爽利。

“吕牧那个狗贼，先前靠着鹬蚌相争，做了得利的渔人。

赵官家和大宋百官，被金人俘虏北迁。

他吕牧却仗着赵家女婿的身份，做了汴京留守、枢密相公！”

“如今金国南下征伐在即，这个狗贼，又给自己脸上贴金，做了天下兵马大元帅，都督内外诸军事！

此贼的所为，和王莽曹操司马懿何异！”

宋江咬牙切齿，愤愤不平的骂道。

好似他是大宋忠臣，而并非大金臣子一般。

但实际上，此时的他，见到吕牧当真走到了这一步。

心中嫉妒欲狂、酸的要死，俨然一个柠檬成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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