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吕牧：你有火药，那你有管式火炮吗？

三日后，河间府，大元帅府。

吕牧高坐帅堂上首，面前的帅案上，摆着数道军报和密报。

军报是来自莫州等州军处，密报自然是褚坚杨雄设法送来的。

其中内容大差不差，赫然便是金军在攻城战中，已经开始批量使用火药火器的消息。

这让吕大元帅，不免轻声感慨：“金军从辽东白山黑水中杀出，十年时间灭辽伐宋，不是没有道理的。

学习与成长的速度，着实是快。”

堂下，陈遘一边点头，同样感慨金军的成长速度，一边庆幸道：“好在大元帅在汴京时，便传令于我等，三镇防线各处州军那里，都提前做好了防备。

金军纵然批量使用火器，对我军的防守，影响也不甚大。”

诚如陈遘所言，金军大规模装备火药一事，吕牧其实早就未雨绸缪，有所防备。

毕竟战争手段的进化，向来不是单方面的，对手在战争的过程中吃了亏，自然会寻求改变与学习。

并且，托赵佶赵桓这对父子，和这两朝宰执大臣们的福，金军对火药的掌握，进展还不慢。

相比之下，辽国在这其中，甚至都没发挥出多少作用。

当初宋辽鼎立之时，火药及霹雳炮、火蒺藜等火器，虽然在大宋军中较为普及，但大宋朝廷也不傻，知道这等杀器的重要性，所以一直严格管制。

不仅火药及配方、工艺，对辽国西夏严禁外输。

就连硫磺、硝石等制造火药的物资，都严禁不得出境。

因此，宋辽为邻一百数十年下来，辽国虽然也因五代遗风，对火药火器有所使用，却不如大宋这般，有着完备的体系。

更因缺少原料，只能靠榷场私买，产量和应用都很有限。

也只有在南京（燕京）道有些储备，其余辽军还是以骑射等传统作战方式为主。

辽道宗时，倒是在燕京设立了砲手军，并在燕京阅过火炮（抛掷式梢砲、霹雳炮）。

但当初吕牧在金军之前，冒充金军搬空了燕京府库，就连武库中的辽国火药火器，也都尽数搬走或者销毁。

燕京能制火药的工匠，和能操作的砲手，及其家眷，也被吕大帅人才转移，一个都没给金人留。

随后送往了梁山泊（园区）里落户，并发放了人才补贴和安家补贴，凭着丰厚的待遇和答里孛驸马的身份，尽数收服归心。

所以，金军第一次从投降辽人手里得到燕京的时候，并没能得到燕京的火药火器人才。

最多只在长城以北上京、中京等处，得到了少量火药火器，和少数懂火药的工匠、人才。

直到吕牧那个又菜又爱玩的老丈人赵佶，因张觉之事给了金国入侵的口实。

金国第一次南侵，旬月之内占了燕山府路，郭药师挟持燕山安抚使蔡靖、燕山都转运使吕颐浩降金。

燕山府（燕京）的府库、武库、甲仗库，及许多工匠、士卒，也落到了金军手里。

由此，金国仅仅因为得到一个燕山府路，对火药的掌控和了解，便比灭了整个辽国还多。

只是金军一开始的时候，还没意识到火器的威力效用，并不以此为主要攻击手段。

第一次汴京围城，牟驼岗之战的时候，金军便两次在吕牧手里吃过亏，不少金军死于火油火药。

且汴京的守城战中，也多使用霹雳炮等火器。

于是，第二次金军南下的时候，便部分应用了火药火油。

当初金军在汴京城外，设立了七梢砲二百余座，虽然大部分还是使用石弹，却也有少部分使用了从沿途宋军手里缴获的霹雳炮、火油罐。

后来吕牧出山，金军分批北撤，完颜宗望在白马津浮桥，被吕牧安排的水陆三军阻击，又吃了些火药火油的亏。

三道浮桥也被烧毁，丢了四成缴获。

所以，宗望和金军上下只要不是蠢驴，便必定会加强对火药的研究和投入。

吕牧正是基于此等考量，才早就有所防备。

故而莫州中山府等州军处，此前便准备了大量应对火器的措施，如沙袋、壕沟、藏兵洞等。

就算此时金军之中，准备了批量的火药火器。

但各处守城宋军，仗着种种防御措施，以及比金军威力更大的配方火药，还是足以据城自守的。

更不用说，吕大元帅手里，还掌握着几种超出这个时代的杀器，一直秘不示人。

比如以青铜、铸铁为料的两种不同规格管式火炮，三眼铳、鸟铳等火铳。

就连燧发枪（自生火铳），也在吕牧刘慧娘的主持，和许多匠人多年的研究调试之下，有了进展，装备了一些。

只是受限于生产力以及保密需要，目前燧发枪的数量还不太多。

“完颜宗辅和金军上下，此时想必还在为自己掩人耳目，秘密准备了许多火器，而沾沾自喜。

殊不知我吕大帅手里，连管式火炮和燧发枪都有了！”

吕大元帅坐在堂上，心下如此想道，嘴角不由得翘起，有一种扮猪吃虎的爽感。

要不了多久，那些火炮和火铳火枪，便会出现在战场上，保准让宗辅及金军上下，都惊破眼球！

至于为什么现在还不使用，当然是因为吕大帅还要钓鱼，等一些奸臣和奸贼，自己跳出来。

在实力充足的前提下，攘外与安内，向来不是非此即彼的选择，而是可以两手一起抓！

当然，吕牧也心里有数，知道其中的度需要把控好，不能玩脱。

所以，以河间府为中心的三镇防线，还是要守好的。

并且表面的应对，也得做出来，好给外人看。

免得别人以为吕大帅稳坐钓鱼台，好似胸有成竹似的。

于是，针对金军在前线应用火器一事，吕牧当场传令：“闻达李成、司行方厉天闰四部，并凌振部霹雳军、魏定国部神火军，依托河间府大营，往莫州方向推。

对攻打莫州之金军，进行反击！

并与莫州、霸州两处守军，呈掎角之势，拱卫帅司以北！”

随着吕牧一声令下，这几部五万兵马，便浩荡而动，稳扎慢行，向北推进。

在凌振霹雳军和魏定国神火军的助力下，攻打莫州的金将耶律铎部，腹背受敌，挫败一阵。

被迫撤了莫州东、西两面的围困，只退到了莫州以北。

与此同时，耶律铎自知已经拿不下莫州，便向后方雄州的完颜宗辅，传信求援。

“吕牧好快的反应，这是见我军用了火药，将他大元帅府的霹雳砲手，都支援到莫州一带了。”

宗辅看着耶律铎的求援信，眉头紧皱：“论起使用火药火器，还是这厮更胜一筹。

我大金虽然装备了火器，也只是弥补了先前的短板，却不足以与宋军在火器上争锋。

欲要拿下莫州，甚至击溃吕牧的宋军主力，还需扬长避短、另寻他法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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