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8章 烟火为号，源神启动！

赤盏晖的倒下，首先受到影响的，是他所部猛安的甲士。

那些侥幸没被流弹喷到的亲卫谋克，第一时间持盾扑了上去，试图将赤盏晖救下去。

但还没刚拖出几步，赤盏晖便把头一歪，血尽而死。

“给赤盏猛安报仇！杀光这些宋人！”

有忠心的亲兵当场红了眼，虎吼着向宋军火炮处杀了回去。

但也有一些甲士，面有仓皇之色，站在原地犹豫，甚至有后退之意，显然是被那一发散弹之威吓破了胆。

他们也都是金军的悍勇之士，曾经身经百战、所向披靡，却从没打过这样的仗。

尤其是赤盏晖和二三十个最悍勇的先登甲士，都被这一击，于眨眼间打死打伤的一幕。

更让其他人，对前面那能放平喷射散弹的炮管，起了十足的恐惧。

而除了赤盏晖这里，其余几处所在，也都差不多。

阿鲁补、斜喝、韩庆和、王伯龙等部，欲要仰仗着金军凿阵的武勇，冲上去夺炮的，都有了或多或少的死伤。

就连韩庆和也中了一发散弹铅丸，被击伤了大腿，紧急抬了下去。

虽然比赤盏晖幸运些，没有当场毙命，但活下来的风险也很小（梗，非笔误）。

经此一场，金军的士气已经颇受打击，而宋军的士气却因己方火器之威，而越发高涨。

战争的天平，再一次向宋军一方倾斜。

“报！赤盏猛安中了弹丸，为国捐躯了！”

“韩猛安也被弹丸击伤，不能再战！”

宗辅在帅台上，本就看到了赤盏晖所部中弹、倒伏、旗号纷乱的一幕。

此时得到确切的战报，急的双眸直欲喷火！

“赤盏晖天辅六年（宣和四年）时，于辽西率部来归太祖。

随阇母叔父定中京、义、锦等诸州，又破平州张觉有功，每战必先。

与阿里、突合速等五人，并列为收国以来熊罴之士。

先前两次伐宋，赤盏晖在我二哥帐下，皆身先士卒，允文允武，多有军功与招抚之功。

昔日黄沙百战而无伤，不曾想今日，竟殉国于此！”

宗辅面有哀恸之色，又咬牙切齿的望向宋军方向：“可恨的吕贼，折我一员大将，待擒住这厮后，我讹里朵定要将其千刀万剐！”

放完狠话后，宗辅又急忙与刘彦宗计议了一番，再度改变了战术：“传令兀术、郭药师、术列速、活里改等部。

莫要与宋军骑兵纠缠，分兵拖住即可。

其余步骑，绕开宋军两翼，包抄宋军之后。

而后分作两路，一路直取那些管炮，一路直取吕牧大纛！”

宗辅这是要发挥金军骑兵多，且擅长迂回的优势，主打一个中心开花，双管齐下。

此时，宋军帅台处。

吕牧也接到了前线的军报，得知了那个被轰死的女真战将，居然是赤盏晖。

这让他不禁大喜：“一炮击杀金军大将，凌振和麾下将士，此番又立下一件大功了！

此战过后，我当亲自为霹雳军发赏！”

也不怪吕大帅如此高兴，赤盏晖作为金国大将，论起与完颜家的血缘关系，虽不及先前死于牟驼岗的蒲察苋、死于隆德府的银术可之弟完颜拔离速亲近。

但论起地位和作用，却比蒲察苋、拔离速加在一起更高！

赤盏晖本是辽西豪族大户，本名张晖。

据说祖上是女真赤盏部出身，一度在辽境内张皇堡定居，也曾改姓为张。

后来作为辽国地方大将，领辽西四州屯兵归附阿骨打，并恢复女真本姓赤盏。

也有说赤盏晖本就是张姓，因为皈依金国后十分卖力，所以被赐下了女真三十姓之一的赤盏姓氏。

总而言之，赤盏晖并非按出虎水起家的生女真本部，而是接受过成体系教育的辽西豪强，堪称文武双全。

在此前两次靖康南下时，他便与其余只知杀伐劫掠的金军将领不同。

沿途多是招抚怀柔，却反而从一些宋境州县，压榨出了更多的钱粮（保护费）。

历史上的赤盏晖，随宗辅经略京东，于梁山泊大捷，获舟船千余艘，并招降济州、曹州、单州等处。

后又随兀术南征赵构，搜山检海，所向披靡。

金国入主中原后，他又转任帅臣，抚民治政，颇有建树，一直做到金国的南京留守、河南路统军使、尚书右丞。

又加平章政事、一度进封戴王。

可以说，除了血缘上不是完颜家的人，赤盏晖的能力和地位，堪比完颜希尹！

自然比一些只会打仗厮杀、跑马圈地、不通文墨的女真贵族，要重要的多。

这种人对中原的威胁，也要更大。

而现在，这个金国的狂热皈依者，死在了流弹之下，提前终结了为金国发光发热的一生。

对于金国是一大损失，对吕大帅和他的朝廷，却是一大利好消息。

这意味着即便金国此败之后痛定思痛，整顿内政、发展火器，也少了一个可用的治政人才。

“大元帅，金军又变了战术。

铁骑绕后包抄，这是要奔着大元帅而来！

是否要调兵一支回援，加强中军防御？”

这时，陈遘看到兀术郭药师的金骑，作势往此处扑来，出于牵挂吕牧安危的考量，面色微凝道。

吕牧也看到了金军的动向，面上却毫不慌乱，摆手笑道：“我前有无数雄兵列阵为盾，四面有寨墙沟壑为池。

金军却要以骑兵填沟壑、冲寨墙，奔我大纛而来，可见是黔驴技穷了！

既然他宗辅不肯死心认输，那我便好人做到底，再帮他一帮吧！”

吕牧说到这里，看向了栾廷玉道：“时机已到，施放号炮吧。”

栾廷玉领命而去，一旁的陈遘及众多帅司僚属，心中却起伏不定、好奇极了。

看吕大元帅如此自信，显然还有后手，他们心里恨不得现在就知道时机已到是什么意思。

吕牧见众人神色，小小卖了个关子：“此战马上得胜，我便请诸公看一场烟火，权做提前庆祝吧。”

说话之间，栾廷玉带着一队亲军，已经登上了前方寨墙，引燃了一台台笔直向天的纸质号炮。

号炮呼哨之下，直冲云霄，在半空中炸出了彩色的绚烂烟火，赫然是后世烟花的简版。（火药加各色金属盐）。

这连绵的彩色烟花，在将近傍晚的天空之下，十分的醒目绚烂，也引起了两军无数将士，尤其是当面金军的注意。

“直娘贼，宋人又在搞什么鬼？

这就开始放烟火，难道真以为他们赢定了，要提前庆功么！”

这是金军许多将士，此刻共同的想法。

殊不知，此时的金军阵营之中，蓟景军、燕兵、乃至奚国兵的队伍中，不少将领看到这场烟火后，眼神瞬间就变了。

“烟火为号！”

“源神启动！”

宋江麾下的蓟景军中，杨雄孙立二人对视了一眼，各自精神振奋的虎吼一声。

然后便号令麾下石秀时迁、解珍解宝等将士，反戈一击，径直对旁边赵鹤寿部常胜军，发起了猛烈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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