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二大爷出手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全亮，贾张氏就在系统的"叮"声中睁开了眼。意识沉进空间里，秒杀一如既往："今日秒杀商品：猪蹄十对，每对约两斤，已处理干净，用荷叶包裹。秒杀价0.01元。"

十对猪蹄。二十只。这系统简直太会挑时候了。昨天刘大厨刚说经理儿媳妇生了孩子奶水不足，经理每天中午都要带菜回去照顾，今天就给她送来十对猪蹄。猪蹄炖黄豆是下奶的好东西，这个年代谁都知道。她要是把这猪蹄送过去，那就是雪中送炭，比说什么好听话都管用。当然，不能主动送。主动送的就不算人情了。得让经理知道她有门路，然后经理自己开口来问，她再"勉为其难"地让出来，这样人情才值钱。她心里盘算着，把猪蹄在空间里码好，没有急着拿出来。

起来洗漱完毕之后，秦淮茹已经把早饭端上桌了。棒梗在炕上醒了，被秦淮茹抱起来喂了奶，拍完奶嗝又放回炕尾让他自己玩。贾张氏在桌边坐下来，端起粥碗喝了一口，对秦淮茹说了一句："淮茹，晚上不用等我带菜回来。这几天饭店伙食一般，没什么好带的。你们晚上自己看着安排就行，不用专门等我。"

秦淮茹正在灶台边盛粥，闻言回头应道："娘，您上班也累，自己吃好就行，不用老惦记着往家里带。咱们家最近伙食已经很好了，又是油渣又是饺子又是红烧肉的，不缺那点油水。您在外面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贾张氏点了点头，又喝了一口粥。她看了一眼窗外，晨光正从东边的屋顶上漫过来，把院子里的青砖地照得微微发亮。她放下粥碗，站起来换上了那身藏蓝色的工装，把胸牌别正了，推开东厢房的门走了出去

贾东旭和易中海一起走到前院的时候，二大爷从另一边出来。

二大爷今天穿了一身深蓝色的钢厂工装，踱着方步往厂子的方向走。他看见易中海和贾东旭并肩走在一起，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快步追了上来，开了口："哟，老易！东旭！你们师徒俩这是每天一起走？关系够近的啊。"

易中海侧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都在一个厂上班，顺路一起走几步，有什么稀奇的。老刘你今天起的挺早啊？吃了没？"

二大爷嘿嘿笑了一声，“吃了，早就吃了，我这重苦力，不吃可扛不住上午的活。”说着目光在易中海和贾东旭之间来回扫了两趟，忽然话锋一转："老易，我最近看见你们家跟贾张氏他们家老是吃饭了？怎么每天晚上都在一块儿吃？"

易中海脚步没停，语气依然平淡："还能是怎么了？贾大嫂出去上班了，淮茹一个人带孩子忙不过来，我老伴和老太太帮着她搭把手，顺便一起吃顿饭。邻里邻居的，搭个伙有什么问题？咱们院不是一直强调互帮互助吗。"

二大爷快走两步跟上来："老易，不是我说你。互帮互助是好事，但是你们最近天天大鱼大肉的，这院子里谁不知道？昨儿贾家那边熬油的味儿飘了半个院子，谁不说你们家这伙食好啊。咱们可是工人阶级，过日子要勤俭节约，不能贪图享乐，更不能铺张浪费。你现在可是咱们四合院的大爷，你这样做，影响多不好——万一让街道办的人知道了，还以为咱们四合院的住户都在搞特殊化呢。"

易中海听到"贪图享乐"四个字的时候，脚步终于停了。他转过身来看着二大爷，脸上有些莫名："老刘，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贪图享乐？什么叫铺张浪费？我老伴帮着贾大嫂家带孩子，贾大嫂家留我们吃顿晚饭，这是邻里之间的正常来往。贾大嫂从饭店带回来的菜是她自己省下来的口粮，板油是她自己托人买的，饺子馅的肉是我自己掏钱买的，哪一样是占了公家的便宜？哪一样是铺张浪费了？"他顿了顿，直视着二大爷的眼睛，"老刘，你要是觉得我易中海做了什么违反纪律的事，你大可以去街道办举报。要是没有，你就别给我乱扣帽子。"

二大爷被他这一通话说得噎住了，张了张嘴道，“老易你看你，我就是随便说两句，你至于这么认真吗？咱们都是一个院子的，我还能真去举报你不成？我就是觉得，咱们作为院里的领导，要起到带头作用。你们最近这伙食开得太好了，不利于团结。”

易中海道看着二大爷严肃道，“老刘，我们家和贾家一起搭伙，你自己算算，我们这一大家子有多少肉票。我们用这些肉票买一些肉改善伙食又有什么问题。你说我们大鱼大肉，你亲眼见到了？”

二大爷犹豫道，“那倒没有，但是你们熬油，每天晚上有肉香是事实。”

易中海道，“我们这群人，一个月十几斤的肉票，我们隔几天割一点肉煮着吃有问题么。再说了，我们这是为了自己享受吗？我们这还是为了孝敬老太太。我是没想到我们就每天弄点肉汤给老太太吃，反倒成了贪图享乐了。还是说你觉得我们不该孝敬老太太，你要是这么觉得，我们可以去街道办对质，我倒要问问看孝敬老太太，帮助烈属有什么问题？”

贾东旭站在易中海身后，没有说话，但站得直挺挺的，目光落在二大爷脸上没有移开。二大爷看了看易中海，又看了看贾东旭，那两双眼睛一左一右地看着他，在易中海说出老太太后，他原本攒好的那些话一句都说不出来了。他干咳了两声，挤出一个不怎么自然的笑来："老易你看你，我就是随便说说，你至于这么认真吗？算了算了，算我没说。我这边今天活挺多的，不和你聊了，我先走了。"说完他转身就走，走出几步还回头看了一眼，又赶紧转回去了。

易中海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胡同拐角，低声说了一句："老刘这是眼红了。"

贾东旭在旁边接了一句："师傅，二大爷平时不这样啊。今天怎么突然说这些？"

易中海收回目光，语气恢复了平常的沉稳："他心里不平衡。他一直觉得这个一大爷该由他来当。现在我跟你们家走得近，跟傻柱他们走的近，加上咱们这几天吃得确实比他们家好，他觉得机会来了。"他迈开步子继续往前走，"让他说去吧。他翻不出什么浪来。"

贾东旭快步跟上，师徒俩并肩往厂子的方向走去。晨光从东边斜照过来，把两个人的影子在青砖地上拉得长长的，一前一后地往前移动着。胡同里卖豆腐的吆喝声从远处传来，拖长了尾音在安静的早晨里回荡了几声又落了下去。

二大爷走在前面那条巷子里，脚步已经放慢了。他目光盯着前面不远处的一堵灰墙，脑子里还在转着刚才那番对话。易中海今天的反应比他预想的硬——他本以为摆出"贪图享乐"和"铺张浪费"这两顶帽子，易中海怎么也会软几分，没想到他直接把话怼了回来，还把"举报"两个字甩在了他面前，还牵扯到了老太太。这下他反而不好再拿这件事做文章了。可他不甘心。易中海最近在院子里风头太盛了——跟贾家搭伙吃饭，一大妈天天抱着贾家的孙子在院子里晃，聋老太也天天往贾家跑，连傻柱那个半大小子都开始往贾家凑。易中海这一手拉拢得太狠了，再这样下去，他这个二大爷在院子里说话就更没人听了。

他在拐角站了一会儿，一个念头慢慢浮了上来——不能让易中海就这么顺下去。他得想个办法，让易中海在院子里栽个跟头。不能太大，牵扯太大容易出事儿；但又不能太小，太小不足以让易中海丢脸。最好是那种能打击易中海的威信又不会闹到街道办去。

轧钢厂铸造车间后头有个废弃的物料棚，午休的人都躲那儿避太阳。二大爷刘海中靠在砖墙上，从兜里摸出根烟卷，没急着点，先拿眼睛扫了扫四周——见左右没人，才慢悠悠把烟叼上。

四合院的老赵端着个搪瓷缸子从水房过来，缸子磕得叮当响。他膀大腰圆，汗把蓝布工装后背浸出一大片白碱印子，一屁股坐到二大爷旁边的木箱子上，仰脖子灌了两口温水，长出了口气："哎——这炉子跟蒸笼似的，再这么干下去，人比铁先化了。"

二大爷状似无意地接了茬："老赵，最近咱们这工作强度有点大啊，身体都快吃不消了。"

老赵是个直肠子，抹了把脑门上的汗，直来直去："是啊，咱们这任务最近是越来越重了。前两天赶那批支援朝鲜的铸件，连轴转了三天，我腰都直不起来。"

二大爷偏过头，拿火柴划着点了烟，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孔里慢慢吐出来，叹道："是啊，这不，为了给我补油水，我家那位每天给我炒鸡蛋。没办法，现在肉铺都买不到肉啊，光奇她妈这几天天天去问，那里就是没有。"

老赵端着缸子点了点头，眼皮耷拉着："你这还算好的。现在鸡蛋难买，我家这边最近买的鸡蛋少——粮店隔三差五才来一筐，去晚了连个蛋壳都摸不着。家里老老少少都需要营养，可上哪儿补去？我媳妇天天跟我念叨。"

二大爷听着，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像是随口感慨，又像是终于等到了想听的话："是啊，可惜咱们没有老易他的门路，不然也不至于担心营养的事。还是一大爷日子过得舒坦——这几天不仅天天能闻到肉味，昨天还熬油呢，羡慕啊。"

老赵灌完最后一口水，把缸子往地上一搁，咂了咂嘴，若有所思："你说老易那肉……是打哪儿来的？"

二大爷没接这话，只把烟头往地上一扔，拿鞋底碾了碾，拍拍屁股站起来，拍了拍工装上的灰："行了，歇够了，该上工了。老赵，回头有空再聊。"

老赵"嗯"了一声，看着二大爷走回车间的背影，眉头皱了皱，又松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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