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卖鱼
季墨嘿嘿一笑：“那倒不会，家里没菜的时候会挖回来吃，只是那东西不好吃，苦涩得很。不到万不得已，大家都不会吃。”
季林望着这片茂密的毛竹，瞬间就明白了。毛竹笋确实带有苦味，但只要处理得当，味道一样鲜美可口。
难怪这片竹林长得这么茂盛，原来是大家都不常吃它的笋。
“墨儿，附近就这一片竹林吗？还有别的品种的竹子吗？”
“有，只不过那片竹林不大，竹子也不如这片好，所以大伙要用竹子时，都来这片砍。”
“带我去看看。”季林顿时来了精神。
季墨立刻带着季林来到另一片竹林，季林眼睛一亮：“是雷竹！可惜已经过了吃春笋的季节，只能等冬天挖冬笋了！”
“阿姐，这种竹笋也能吃吗？”
“当然能！雷竹笋可比毛竹笋好吃多了，一点苦味都没有，又嫩又鲜！”
没多逗留，姐弟俩重新背上背篓回了家。
一到家，季墨就去找季青明，说了晚上再去捞鱼的事。季青明也没想到那池子里这么快就有鱼了。
见家里调料不够，季林又带着季墨去了趟镇上。正好可以买些东西，明天还要带季墨去拜师。
她记得以前好像在哪看过，古代拜师要送“拜师六礼”，既然知道这个规矩，肯定得置办齐全，总不能失了礼数。
她还给季墨置办了两身新衣服，姐弟俩这才从镇上回来。
起初季墨不肯要新衣服，但架不住季林坚持，最后买了两身粗布外衣；季林还坚持里衣要买细棉布，季墨拗不过，只好点头答应。
不过他心里却比吃了蜜还甜，这是他长这么大买的第一身新衣裳。
晚饭过后，一家人挑着竹筐往那池塘去。出发前，季林先仔细打探了一番，确定外面没人，他们才动身。
今天的鱼比上次多，季青明跑了两趟才挑完。回到家，季林让季墨先去睡觉，毕竟明天就要开始读书了，不能熬夜。
季墨说什么都不肯。今天的鱼是上次的一倍还多，而且大小不一，他要是不帮忙，恐怕季林三人得熬通宵。
可任凭他怎么说，季林都不同意，催着他快去睡。季青明和周氏也跟季林站在一边，季墨拗不过，只好回房睡觉。
等把鱼都处理完，天已经蒙蒙亮了。
季林留了两条大鲤鱼、几条鲫鱼，又把那条大白鲢养在大木盆里，白鲢鱼越大越好吃，小的腥味重，她不喜欢。
随便做了点吃的，季林和季青明就带着季墨去了王家村。
拜师仪式没有什么繁琐的流程，也没说太多客套话，交了束脩、放下拜师礼后，季林和季青明就被请了出去。
父女俩站在王叙白家门口面面相觑：这位王举人的性子，好像也太直白了些！
他们也不是扭捏的人，本来也要去镇上卖鱼的，此刻看着木桶里的大白鲢快要断气了，父女俩连忙往镇上赶。
到了镇上最大的酒楼醉月楼，季林直接找了掌柜。上次来卖草鱼时掌柜见过她，见她又来了，脸上有些不悦：
“姑娘，上次我就说过，醉月楼有专门送鱼的渠道，收多了卖不完就不新鲜了。”
季林也不恼，笑着说：“掌柜的，我这次只带了一条鱼，是条二十多斤的大白鲢，还活着呢，您真不想看看？”
“什么？二十多斤的？”掌柜一下子惊住了，“你确定没骗我？”
“我看着像那么闲的人吗？”季林有些无奈地反问。
掌柜连忙跟着季林走到门口，一眼就看见大木桶里那条尾巴还露在外面一截的大白鲢。
他上前仔细查看，确认鱼鳃还在动，忙问：“姑娘，要不先把鱼拿进去养着？不然一会儿就死了。”
“价格还没谈呢。”季林倒是不慌。
掌柜这才意识到自己太着急了，实在是一年到头也见不到这么大的鱼，他不想错过。
“姑娘觉得多少合适？”
季林早想好了价格：“这条鱼，二两银子！”
一旁的季青明听到这个价也暗暗咂舌，他做梦都没想到季林敢要二两，原以为最多七八百文。
掌柜明显一愣：“姑娘，这价格太高了，我收不了。”
“好，那我去别家看看！”说着，季林就示意季青明提起大鱼，作势要走。
掌柜的本以为季林只是虚张声势，没料到父女俩竟真的头也不回，径直要往醉月楼的死对头聚福楼走去。
掌柜的有些着急，连忙上前拦住两人：“姑娘留步！”
“掌柜的这是何意？难不成要明抢？”季林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掌柜的慌忙放下手：“姑娘误会了，我只是觉得价格尚可以商量，实在不必就这么走了。”
“那掌柜的想怎么谈？你打算给多少？”
“我出一两五钱。”
“二两，一个铜板都不能少！”
掌柜的犯了难。在平安镇，这么大的鱼确实少见。
若是将它带回去，跟镇上几个大户打声招呼，这条鱼少说也能卖到十两。可他又不愿被季林拿捏。
季林见掌柜犹豫不决，拍了拍季青明的胳膊，两人绕过掌柜就要走。这下掌柜的也顾不上会不会被拿捏了。
“姑娘，二两就二两！咱们这就回醉月楼结账！”
季林唇角微扬：“早这么说不就好了？再耽搁一会儿，这鱼怕是就要死了。”
掌柜的无奈摇头：“姑娘，你这是在报上次我没收你草鱼的仇吧？”
季林轻笑一声：“那倒不至于。反正那些鱼我都做成熏鱼了，半分损失都没有，味道还更好，价格肯定也比鲜鱼贵。”
将鱼倒进大木盆后，季林拿起一个瓢，舀了几瓢水从上往下淋。没一会儿，大鱼便恢复了精神，在木盆里欢快地游了起来。
掌柜的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姑娘，你这是……”
季林放下瓢，洗净手才解释道：“算是给鱼充氧吧。”
其实季林是借着给鱼充氧的机会，偷偷在水里滴了几滴灵泉水，不然这条鱼不等他们走出醉月楼，怕是就要断气了。
掌柜的见鱼活了过来，也没再多问，给季林拿了两块碎银子。
又想起季林刚才提到的熏鱼，好奇地问道：“姑娘方才说的熏鱼，是我们平时熏制的那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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