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买布
季林摇头：“是，也不是！我做的熏鱼里加了些平时没有的东西，味道比往常做的更好。”
掌柜眼珠一转：“姑娘可带来了？”
季林点头：“带了一条，原本打算去别家酒楼问问的，既然掌柜问了，就先给你看看吧。”
掌柜看了半天也没看出门道：“我看着，跟我们醉月楼大厨做的鱼也没什么不同啊。”
“掌柜的，既然是食材，自然要做出来尝过才知道区别。要不借你们厨房一用，我做一道给你们尝尝？”
掌柜便重新引着父女二人去了厨房，大厨见两人折回，眼里多了几分好奇。
季林也不啰嗦，直接动手处理熏鱼。她先将熏鱼洗净，剁成块泡在温水里。
这一步是为了把干鱼泡软，还能析出鱼肉里的部分盐分，这样做出来的鱼才不会咸。
泡鱼时，季林开始准备配料。她不想做得太复杂，只备了些葱段、姜片和花椒。
待鱼块泡好，她将其放入盘中，撒上调料，送进蒸笼蒸制。等鱼入味后，淋上热油，一道蒸熏鱼便做好了。
掌柜上前尝了一口，立刻点头：“姑娘的熏鱼确实跟大厨们做的不一样，这么简单的做法能出这么好的味道，确实不错。”
掌柜是个人精，能当醉月楼的掌柜，脑子自然不笨。
刚才季林做菜时他就看出来了：那点调料作用有限，能有这么好的味道，全是腌料的功劳。
“不知姑娘家里有多少这样的熏鱼？”
季林知道这笔生意多半能成，当下也不隐瞒：“熏好的大概有五六十斤，今晚还会熏一批，加起来应该有一百五十斤左右。”
“姑娘打算怎么卖？”
“掌柜的出多少？”季林把话头抛回去，想看看对方的出价是否符合预期。
想到刚才讲价的情形，掌柜不敢把价格压太低，生怕一言不合季林就转去聚福楼。
“我愿出五十文一斤购买，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季林垂眸，这个价格和她想的差不多。一百五十多斤熏鱼能卖七两多银子，她倒是能接受。
不过买卖嘛，总要讲一讲价的：“六十文。”
掌柜心头一紧，他出的价格不算低，季林竟然还要加十文：“姑娘，五十文一斤真不算低了。”
“嗯，我知道！”季林点头，“若是平常的熏鱼，这个价格确实算高了，但我这熏鱼加了几样特殊配料，成本更高。”
掌柜思索片刻，伸出一个巴掌：“五十五文！”
“五十八文，不能再少了！”
掌柜在心里算了笔账：这熏鱼一斤五十八文，能做三到五碟菜，一碟卖二十五文，除去配菜、调料和人工，还能赚四十文左右。
想到这里，他咬咬牙答应道：“好，就五十八文！姑娘什么时候送过来？”
季林笑道：“若掌柜着急要，明日一早就能送。”
“好，那明日一早你们就送过来吧。”掌柜也不啰嗦，直接掏出一块碎银子，“这是定金！”
季林把银子推回去：“掌柜的，做生意讲究诚信，我们既然说要卖给你，就一定会送过来，不需要定金。
若有特殊情况送不了，我们也会过来说明情况，你放心就是。”
从醉月楼出来，季林拉着季青明去了布庄。他们一家穿的还是以前老季家不要的旧衣裳。
末世时，为了生计四处奔波打架，衣服常被撕破，只要不是露得太厉害，她向来不在乎，所以来了这么久也没想过换新衣服。
今天来酒楼卖东西，看到客人看他们时眼里的鄙夷，她才想起那句“人靠衣装马靠鞍”，也深刻体会到了！
以后谈生意的事不会少，该置办一身像样的行头，总不能一直穿破衣服四处跑。
她身上又不是没钱，没必要搞得蓬头垢面，适当享受一下也是可以的。
季青明的想法却和季林完全不同，到了布庄门口，他一把拉住季林：“林林，咱们的衣裳还能穿，不买了好吗？”
“爹，你看到酒楼那些客人看我们的眼神了吗？”季林没有直接反驳。
他当然看到了，只是他早就习惯了：“我看到了，咱们本来就是穷人。
酒楼那样的地方本就不是我们消费得起的，别人看不起我们也很正常。
咱们没必要打肿脸充胖子，一身衣裳的钱能买一石糙米呢，把银子省下来不好吗？”
季林摇头道：“爹，我的想法和你的不一样。以后咱们要卖的东西还多着呢，我不想每次谈生意都被人看轻。
更何况，咱们家又不是买不起新衣服，干嘛要穿别人不要的旧衣裳？”
“那就只买你自己的一身吧，我和你娘不用买。”季青明不想太违逆季林的意思：“昨天给墨儿买那两身已经花了一两多银子了。”
“爹，你觉得我会自己穿新衣裳，让你和娘还穿破衣裳吗？你想让旁人怎么看我？”季林盯着季青明，眼神平静。
季青明觉得季林说得有道理，但要他花那么多钱买衣服，实在舍不得。
“爹，您就听我这一次吧，咱们也不多买，就一人一身，行吗？”
季青明低下头，沉吟半晌，终于点了头：“好吧，爹听你的。”
两人这才迈步走进布庄。
店伙计见有人进来，连忙上前招呼，并没有因为父女俩衣裳破旧就怠慢他们。
季林挑了好一会儿，看上一匹深灰色的粗布。原本她想买细棉布，细棉布做的衣裳穿着更舒服。
但想到季青明刚才那心疼的模样，又打消了这个念头。她指着那匹粗棉布问：“这粗棉布怎么卖？”
伙计连忙上前把布展开介绍：“姑娘真是好眼光，这是咱们布庄粗布里卖得最好的。
这个颜色不挑人，男女老少都能穿，一匹布能做两身衣裳呢，只要一两银子一匹。”
季青明眉头皱得紧紧的，刚才那条鱼才卖了二两银子，他们一家的衣裳置办下来，那二两银子差不多就花光了。
“有成衣吗？”季林又问。
“有，姑娘这个年纪穿的六百文一套，大人穿的八百文一套。”
季林觉得还是买布划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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