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第一次摆摊都紧张

陆衍说：“今日我去了县城东街的恒通钱庄，把钱存了进去，这钱庄是府城那边开过来的分号，在咱们平山县算是头一份的大钱庄，信誉好，不怕它跑了。”

“存了六百两，他们就给了我这块牌子，你仔细看这背面，这暗纹是他们钱庄独有的，旁人仿不出来，日后咱们要用银子，拿着这块牌子去恒通钱庄，他们验过暗纹跟账本上的记录对得上，就能取银子出来。”

沈棠又看了看那块木牌，问：“那要是牌子丢了呢？”

陆衍说：“钱庄那边说了，存银的时候他们留了底，记了咱们的姓名、籍贯，还按了手印，万一牌子丢了，得本人拿着户籍文书去挂失，再补一块新的，不过咱们这东西收好了，哪能丢？”

沈棠点点头，把木牌翻过来又看了一眼那“六百两整”几个字，心里踏实了不少。

这么大一笔银子搁在家里，她日日都提心吊胆的，如今存进了钱庄，总算是安稳了。

沈棠说：“我去把东西收起来。”

还不等陆衍点头，她自己就跑进了屋里，翻箱倒柜一翻之后，谁也不知道她把信物藏到了哪里。

陆衍摇摇头也不问她，反正自己只管挣钱，其他的事情都是沈棠说了算。

下午陆衍没有再出门收山货，而是去了坡底下跟陈师傅打听二十八日作坊收工的事情。

陈师傅正蹲在工地上跟几个木匠商量窗框打磨的事，见陆衍过来，便把手里的墨线往肩上一搭，拉着他把谢土跟安门窗的流程细细说了一遍。

两人合计了一下，反正时间尚早，还有将近半个月，到时候慢慢采购就是了。

陆衍对这件事情也没有过多纠结，便又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第二日一早，陆衍早早地赶着车出门收山货去了。

沈棠在家里把给小侄子准备的满月礼收拾好，又把家里里里外外都打扫了一遍，眼见时间差不多了，就直接去了周家，准备看看小念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沈棠一走到周家门口，就闻到院内传出来的霸道的香气。

那香气浓得化不开，酱香混着辣味，还有八角桂皮的辛香，一阵一阵地从院子里往外涌，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拽着人的鼻子往里拉。

沈棠吸了吸鼻子，笑着迈进了院子。

周婶子正在院子里拿抹布擦那只木头小推车，见沈棠进来，抬起头招呼道：“棠棠来了，你这也太早了。”

沈棠说：“在家里闲着无事，想过来看看有什么帮忙的。”

周婶子说：“不用不用，两掺米饭都已经蒸上了，卤煮也在锅里炖着了，你大叔一早晨走的时候就把昨日准备好的那一摞子碗给搬到码头去了，他说先去找地方放着，也省得咱们路上万一磕着碰着再把碗给砸了。”

沈棠点头说：“那感情好，咱们只需要把米饭跟卤煮找车搬到码头去就可以了。”

周婶子说：“谁说不是呢。”

赵小念这时候也从屋里出来了，她跟沈棠说：“你赶紧坐一下，等一会儿出锅之后，先帮我尝尝今日味道怎么样。”

“说实话，我从昨晚上就开始紧张了，就怕今天搞砸了，万一东西炖出来不好吃，万一码头上没有人买……总之，我从昨晚就没睡好。”

沈棠笑着跟她说：“第一次做生意都是这样的，当初我第一次出去摆摊的时候也是紧张到睡不着，就怕有意外发生，但事实证明，当初真是想多了，你问问你婆母，当初那场面可热闹了。”

周婶子也接话说：“是啊，一开始过去的时候都没有人往这边看，我跟彩花都急坏了，就怕白忙活一场挣不着钱。”

“当时买东西也花了不少钱，那可不都赔在自己手里了吗？当初谁还能想到咱们就出去摆了几天摊子而已，就被货郎给相中了，这才能跟人家合作到今天，你呀，就别紧张了，你要相信自己的厨艺。”

赵小念点点头说：“听你们这么说，我就知道了，我也知道自己是瞎紧张，但第一次嘛，总是会心里没底。”

沈棠笑着说：“行了，赶紧去灶房看着你的火去，别等一会儿火候大了再糊锅，那可就糟了。”

赵小念点点头，忙不迭地往灶房跑去。

等到巳时二刻，日头已经升得老高了，暖融融地照着院子，灶房里咕嘟咕嘟的声响和往外冒的热气混在一处，把整个院子都烘得暖烘烘的。

赵小念的卤煮也炖好了，她揭开锅盖，拿长筷子在锅里翻了翻，又舀了一小勺汤汁尝了尝，想了想，朝外头喊：“棠棠，你来帮我尝尝，我这会儿舌头都麻了，尝不出准味儿了。”

沈棠走进灶房，赵小念拿了一只小碗，从锅里夹了一段大肠、几片猪肝、两片猪头肉，又浇了一勺汤汁，递到沈棠手里。

沈棠吹了吹，先尝了一口汤汁，又嚼了嚼大肠。

那大肠炖得软烂又不失嚼劲，卤汁咸淡适中，辣味不冲不淡，香料的味道渗得透透的，吃到最后还有一丝回甘。

猪肝嫩而不柴，猪头肉糯而不腻，汤汁浓稠挂勺，拌饭最合适不过。

沈棠点头说：“味道正好，咸淡合适，辣味也刚好，比昨晚的还香，你这火候拿捏得越来越准了。”

赵小念听了这话，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拍着胸口说：“真的？那我就放心了。”

周婶子站在灶房门口，看两人尝完了，便说：“既然已经做好了，味道也不差，那咱们就收拾东西，准备坐骡车去镇上吧。”

沈棠跟赵小念点点头，周婶子出去把自家的木头小推车推过来，沈棠帮着赵小念把锅里的卤煮全部都舀进了木桶里，又把蒸好的米饭放进了另一只大木桶里，拿勺子压实了，确定能装出三十份的量来。

几人合力把两只大木桶放到了木推车上，沈棠跟赵小念两人一人扶着一只木桶，周婶子一使力，三个人把门锁上，就推着推车往村口走去了。

此时的村道上，已经没有多少人了，现在开春了，大家闲暇时候都已经去自家的田地里忙活去了，但村口的大柳树下还是坐了几个年长的妇人在村口纳鞋底说闲话。

远远看到周家婶子推着小推车，跟前跟着两个年轻小媳妇，其中一个老太立马眼睛一亮，说：“这不是周家的吗？你这是带着自家媳妇跟陆家小媳妇干啥去呢？”

其余人听她这么一说，也都齐刷刷地看向周婶子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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