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刮目相看
陆笙笙神色认真：“夫人经历这么多变故，却依旧这般沉稳，词中也能见夫人的风骨，夫人是真正坚强有智慧的女子。”
乔若容心有一时是无尽的复杂。
她明明身处火坑，活的不人不鬼，有人向她伸出援手，她却退缩了。
她怕陆笙笙觉得她又蠢又活该。
可是她却说，她坚强有智慧。
乔若容鼻尖有些泛酸。
这些年，她日日受周元清打压，早就折了傲骨，卑微至极。
如今好像又活的像个人了。
“王妃，请等我三日，我定会给您答复，此事事关重大，其实……我并不想闹得这么大。”
“好。”
陆笙笙微笑：“夫人不必有心理压力，无论您做什么决定，夫人都是我的朋友。”
“……多谢王妃。”
乔若容昂首，走了出去。
徐澜之站在不远处，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一幕。
等乔若容离开后，他走上前。
陆笙笙转头：“徐大人也要走了？”
“嗯，忙着查案呢。”
他看着乔若容远去的马车：“秦王妃跟周夫人说什么了？我看她感动的一塌糊涂。”
“后宅女子的琐事罢了。”
“难不成这步棋里，还有周夫人的事？秦王殿下负责搞定明面上的证据，而你负责让周元清后院起火，妙啊~”
他用折扇抵着下巴：“不过依我看，周夫人已经被你说动得差不多了。”
“倒也未必，我看她内心的顾虑很多。”
“她确实有顾虑，这么多年一直活在周元清的阴影里，还被他贬入尘土，身心早就不堪一击，陷得越深，她越不会反抗，反而会越紧的抓住加害她的人，希望能得到他的认同。”
徐澜之缓缓道：“所以为什么有些长久受虐待的人，反而会对加害者更信任依赖，这也是身体的一种自我保护，整个人已经没有了自我。”
陆笙笙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觉得有些稀奇。
也有些道理。
“那按你这么说，周夫人应当很难被我说动，你怎么笃定她现在偏向于我了？”
“直觉，看她的反应便能窥视一二，不过我很好奇，王妃对她说了什么？”
“倒也没有怎么劝说。”
徐澜之眼中闪过一丝兴趣：“王妃倒是很有能耐。”
“徐大人也是。”
陆笙笙打量着他：“让我有些刮目相看。”
“就当王妃夸我了。”
徐澜之笑了笑：“我先告辞了。”
“好，徐大人别忘了送给王府的瓷器。”
“……”
徐澜之的笑意瞬间消失。
送走二人，陆笙笙回到王府，她与李承暻说了今日与乔若容的见面。
“徐澜之说，周夫人被我说动了，但是我自己心底其实没太大的把握。”
“澜之既然那般说了，那此事应当有大的把握。”
陆笙笙问道：“徐澜之……很会断案吗？”
李承暻瞥了她一眼。
“你觉得，他能坐上大理寺卿的位置，完全是本王和徐国公的助力？”
他失笑：“王妃有些太天真了，本王哪怕与他关系再好，也绝对不会扶一个废物上去。”
“徐澜之从小便对各种奇案有兴趣，曾在刑部待过一段时间，撬开了许多嘴巴很严的犯人，当年裴家冤案，他有大功劳，拉下了许多重臣。”
“不过也因此受到了报复，差点死于非命，所以后面徐国公一直反对他入刑部，想让他做个文官。”
陆笙笙恍然大悟。
她也反应过来，李承暻和裴钰，与徐澜之的关系这般好。
他们二人都是人中龙凤，想想也不可能与一个真正的纨绔关系如此好，倒是她看走眼了。
李承暻眸光微闪：“不过他为了查案，有时候过了。”
“什么意思？”
“日后你便知晓了。”
……
京中的一家胭脂铺子。
苗婉茹正在拨着算盘，店中的伙计过来。
“掌柜的，来了一位贵客，想要见您。”
“谁啊？我正在忙，跟他说没空见客。”
“您还是出去看看吧，小的看着来人气度不凡，不像是平常人家的公子哥，怕得罪了什么大人物……”
“知道了。”
苗婉茹有些不耐烦的合上账本，走了出去。
只见店内站着一位年轻的男子，身着绯色的锦袍，玉冠束发，折扇轻摇。
男子穿得极其富贵艳丽，但是却都抵不过那张精致妖冶的脸。
苗婉茹的脸色瞬间变得柔和下来。
“这位客人找我？”
“想看看这里的胭脂，请掌柜的推荐一些。”
徐澜之目光落在苗婉茹的身上，看了一会儿。
之后才缓缓走过来，桃花眼笑得春风肆意。
苗婉茹：“公子要什么样的胭脂，是送给心上人吗？”
“不是，送给我娘。”
他一瞬不瞬的看着苗婉茹，眸子一敛，溢出几分旖旎：“我没有心上人，更未娶妻。”
苗婉茹被他看得有几分扭捏。
“公子的母亲多大年纪？”
“四十五了。”
“那公子挑这个吧，最近京中的贵妇人都喜欢这种，涂上去不会显得太艳，也不会显得老气，基本不会出错的。”
“那就这个。”
徐澜之看着她，突然一伸手，指了指另一盒：“这个也给我包起来吧。”
“这个您母亲用，怕是有些不太合适，颜色有些过于粉嫩了。”
徐澜之笑而不语。
拿到胭脂，他一伸手，朝着苗婉茹递了过去。
“这盒胭脂，是送给掌柜的。”
“给我？”
“掌柜的风姿绰约，美貌动人，涂这盒胭脂一定合适。”
苗婉茹面颊染上红晕，冲着他媚眼如丝：“公子这么会哄人，怎么会没有娶妻？怕是过来戏弄我这个半老徐娘吧？”
“真的，没有遇上心动的女子，便一直一个人。”
他似是有些惋惜：“我对夫人有些一见如故，不知夫人叫什么名字？”
“我姓苗，苗婉茹。”
“我姓魏。”
徐澜之将她放在跟前的手拉起来，在她的掌心缓缓划着字：“至于名字在……我写给夫人。”
“三？”
苗婉茹有些怀疑：“公子叫魏三？”
“是。”
徐澜之抓着她的手，轻轻揉捏了一下她的指腹，在她错愕的瞬间及时松开。
“苗老板，来客人了。”
苗婉茹转身去应酬别的客人了，等回头，徐澜之已经不见了。
马车上，徐澜之转着手里的胭脂，眼中闪过几分带着嘲讽的笑意。
“周元清一把年纪了，玩得倒是花，同时养了几个女人，也不知那身子骨吃不吃得消。”
“公子，接下来咱们去哪？”
“万春楼，那里的花魁，不久之前也成了周元清的红颜知己，我得去会会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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