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死心
深夜。
乔若容对着镜子，穿上一件蓝色的百蝶裙，坐在铜镜前，细细描绘着自己的眉毛。
其实她的模样并不差，但是这么多年 蹉跎下来，看起来竟有些沧桑。
她明明才三十多岁，周元清大她十岁，却看起来比她还要年轻一些。
“夫人，老爷回来了。”
“嗯。”
乔若容起身。
好几日了，周元清都不曾回府。
今夜总算是回来了。
一进院子，周元气便走过来，有些急促的喝了几口茶水。
“跟你说件事，马上太后的寿宴要到了，皇上说今年想要大办一场，太后指明要我今年寿宴上的贺词，你好好写一写。”
末了，他补上一句：“此次场合非同小可，你好好斟酌，别让我丢了脸。”
乔若容坐在椅子上，良久没有说话。
半张脸隐在阴暗中，似是要与黑暗融为一体。
“你听见了没有？”
周元清忍不住看向她，瞥见乔若容的打扮，拧了拧眉。
“你今日穿成这样做什么？”
乔若容起身，走过来。
“夫君觉得不好看吗？”
“自己什么样子不清楚么？穿得这样嫩，像什么样子，大晚上的还描眉敷粉，你要做什么？”
忽而想到什么，周元清神色变了变：“难不成你要出去见什么人？”
乔若容原本就已经枯死的心，瞬间又沉了沉。
果然，他不记得了。
当年他求娶她时候，她便穿得是这样的裙子。
当时周元清定定的盯着她，说这裙子十分衬她，她是他见过最美的女子。
她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
“夫君以为我跟你一样，耐不住寂寞要去与人私相授受吗？”
“你说什么？！”
周元清怒而起身，狠狠甩了她一个耳光。
乔若容被扇倒在地。
周元清理了理衣服：“本来今日回来，准备与你好好说话，结果你却不识抬举！我在外面养女人，那还不是因为你不能生育！”
“许云娘有儿子，把她纳进来不就行了，夫君怎么又不肯了？”
“她什么身份？一介平民，之前在街上卖豆腐的，岂能够资格成为我的妾室！？”
以前，乔若容可能会相信他的鬼话。
现在只觉得恶心。
“夫君到底是觉得她不够资格，还是觉得你纳妾明面上有损你的脸面？”
“我看你今日是疯了！”
周元清怒不可遏，抬脚想要踹她。
又想到什么，停了动作。
“我不与你计较，你乔家无人，如今全靠我撑着满门荣耀，劝你安生一些，否则我与你和离，你到时候沦落得连乞丐都不如！”
他清了清嗓子：“太后寿宴的贺词你好好写，过两日交给我看看。”
说罢，转身便走了出去。
乔若容跌在地上，伸手抹着自己嘴边的血，发出一声呜咽。
哭着哭着，又笑了起来。
笑她识人不清，引狼入室，笑自己这么多年，居然还对他存有一丝幻想。
更是笑自己懦弱不堪，被他那套鬼话洗脑了这么多年。
乔若容缓缓坐在冰冷的地面上，面容狼狈，但是眸中却冷的惊人。
……
从院中出来，周元清直接出了府，上了马车。
“去柳巷！”
他去了苗婉茹那里。
一进门便抱着苗婉茹，对着她上下其手。
苗婉茹娇嗔着推着他的身子。
“怎么了，看你的脸色不太好。”
“别提了，家中的黄脸婆不知道发什么疯，晦气！”
周元清脸沉了沉，之后刮了一下苗婉茹的鼻子。
“行，我去净房。”
苗婉茹看着他的背影，兀自坐在了桌边。
她知晓自己是周元清养的女人之一，也是与他牵扯最深的。
这是好事，也是坏事。
好事便是自己攀上他之后，一路顺风顺水，过上了富贵不愁吃穿的日子。
坏事便是日后只能跟着这个老男人了。
她才刚到三十，如狼似虎的年纪，周元清却已经不怎么行了。
她欲求不满。
周元清很快便洗好了。
苗婉茹走过去，坐在他的大腿上，周元清却没动。
“又怎么了？”
“不知为何，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
周元清捏了捏眉心。
今夜乔若容的种种，总觉得怪怪的。
“早些歇息吧。”
苗婉茹勾着他的脖颈，另一只手撩起他的衣摆，伸手滑了进去。
周元清的呼吸很快便粗重起来。
但是很快，他又拂开她。
苗婉茹拧眉：“怎么又疲了……若是没精神，我用别的方式。”
她舔了舔自己的樱红小嘴。
周元清却推开她。
“我先回去一趟。”
他得去看看乔若容，今日神经兮兮的，别突然自裁了。
周元清穿好衣服，快步走了出去。
苗婉茹：“……”
是越来越不中用了！
她也有些乏味的靠在床上，浑身有些燥热。
正想着要不自己纾解一番，突然见窗户边传来一阵异动。
一抹玄色的身影跳了进来。
“谁？！”
苗婉茹赶紧坐起。
“嘘~”
徐澜之飞快靠近，食指压上她的唇。
他笑得如妖孽。
“深更半夜的，若是招了人来就不好了。”
“你怎么会在这？！”
“当然是想掌柜的了。”
他压在她唇上的手指轻动，微微摩挲着她的唇瓣。
苗婉茹的呼吸一瞬急促起来。
但是她并未失去理智。
她一把推开徐澜之，理了理衣衫：“小子，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处心积虑的接近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掌柜的真凶。”
徐澜之凑过去，一只手揽住她的腰身。
他身上有种清幽的香气，与周元清那个老家伙完全不一样。
抬头，又看见一张俊美非凡的面容，哪个女人看了都得心神荡漾。
苗婉茹假意推了他两下，推不动也就随他去了，半推半就的靠在他的胸口。
“小子，你老实说，到底为什么要招惹我？”
“我确实是有求于掌柜的。”
徐澜之一只手绕着她的发丝，另一只手不轻不重的摸着她裸露在外的肩头。
“我想要请掌柜的美言几句，将我引荐给周院长。”
“你想要入仕？我看你穿着气度不一般，难不成家中没有人脉？”
“再怎么富有，与官宦子弟还是差距甚远，得找个人给我行个方便。”
“所以你盯上我了？”
苗婉茹捶了他一下：“我就知道你接近我没安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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