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你……符阵合一？

这些小人不止杀不尽灭不掉。

他们甚至学着方才苏良与宋青鸾出招的动作，朝二人劈来。

苏良退着避开，同时语气不紧不慢：“方才我们杀了几个，它记下了我们的出手方式，它们还会学习。”

宋青鸾用手中短刀招架来袭的攻势，她咬了咬牙：“宋长老，你可有对策？”

苏良没答话，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抓住最近那个小人。

小人挣扎了两下，短剑往苏良手背上刺，苏良没躲，剑尖戳在手背上，连个白印都没留。

宋青鸾看得眼皮一跳，她这才想起来，苏良的肉身强度跟他的修为完全不成正比。一个神通境的人，肉身硬得跟法光境似的。

苏良捏着那个小人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忽然把它往地上一按，掌心灵力灌进去。

小人浑身一颤，灰白色的阵纹从它体表剥离出来，像脱衣服一样被苏良扒了个干净。

剥离出来的阵纹在苏良掌心凝成一团，他随手捏了两下，往旁边石板上一拍。

石板上的阵纹亮了一下，随即凝出一个小人。

但这回凝出来的小人，站在苏良脚边一动不动，手里的短剑对准了甬道深处那些还在往这边涌的小人。

宋青鸾看傻了：“你把它策反了？”

“这些小人本质上都是阵灵，我不过是仿制了这里的阵纹，以彼之道还治彼身。”苏良又抓了一个小人，如法炮制，剥了阵纹重新凝出来，一左一右挡在身前。

“问题是得抓住它本体。”苏良往前指了指甬道深处拐角：“每一块石板的阵核是分开的，可指挥这些阵核的，是甬道尽头那个大的。”

他感知方才探了一圈，整条甬道一百多块石板，所有阵核的灵力流向都汇聚到甬道尽头拐角后方的阵盘上。

那才是第八层的阵灵本体。

“我往前推，你跟在后面。”苏良说完，抬脚往前走。

他走得不快，每经过一块石板就蹲下去戳一记，把阵核扎碎。

碎掉的阵核不再凝出小人，那些从石壁深处涌过来的阵灵被他抓住两个，剥了阵纹重新凝成自己人，跟在他身侧往前推。

一路推过去，身后跟的“自己人”越来越多。

宋青鸾跟在他后面，看着前面苏良一个人领着十几个阵灵往前冲，对面几十个阵灵扑过来，两拨撞在一起，阵纹光屑炸得满天飞。

她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这哪是什么凶险万分的阵渊第八层。

好像在这位苏长老面前，这阵渊也不过如此。

不过宋青鸾自己心里也清楚，若是她独自一人前来，只怕早已死得不能再死。

她能活着，归根结底，是因为苏良自身的阵道造诣。

这更是奇怪了。

据她所知，苏良年岁不过二十几，连三十都不到，是怎么做到样样精通的？

而就在她走神的功夫，苏良已经推进到了甬道尽头。

拐角后面是一片圆形石室，石室正中的石台上，嵌着一枚拳头大的阵核，通体暗红，阵纹在核心表面疯狂流转，发出密集的“咔咔”声。

石室四壁上密密麻麻全是小人，挤了少说上百个，暗红色的短剑齐齐指向苏良。

苏良站在石室入口处，身后跟着二十来个被他策反的灰白色阵灵。

“去。”他抬手一挥。

二十多个灰白阵灵冲进石室，跟上百个暗红阵灵撞在一起。

苏良穿过混战，三步并作两步踏上石台，一刹真锋对准那枚阵核扎了下去。

“咔！”

阵核裂了。

整间石室的小人同时僵住，暗红色的阵纹从它们身上剥离，在空中飘了两圈，缓缓沉入四周石板，重新变回静态的阵纹。

苏良把剑拔出来，阵核碎成几块，滚落在石台上。

宋青鸾跟上来，看着满地还没完全消散的阵纹光屑，由衷叹了一句：“苏长老，你这人打起阵来，怎么跟土匪似的。”

苏良瞥她一眼，没接话，蹲下身从碎阵核里挑了一块最大的碎片收进袖袋。

这东西拿回去给赵默研究，够他琢磨半年了。

石室后头还有一扇光门，门楣上刻着一行古篆。

“九阵之源，唯通者入。”

宋青鸾凑过来看了一眼，皱眉道：“莫不是我们要到最后一层了？”

苏良站在光门前，感知往里探了探。

门后是一间不大的石殿，殿中只有一座石碑，碑前空无一物。

可他的感知在石碑前被弹了回来，像是有一层无形的屏障挡在那儿。

他收回感知，笑了笑。

“差不多了。”

抬脚迈了进去。

宋青鸾愣了一下，追上去。

苏良已经站在门后了。

光门对他没有丝毫阻碍。

石殿不大，方圆不过七八丈。

那座石碑立在正中，碑高两丈出头，宽三尺，通体青灰色，碑面上刻着密密麻麻的阵纹。

苏良走近两步，阵纹自动亮了起来，一行行古篆从碑面浮出，悬在半空。

他扫了一遍，全是太虚九阵的精要。

但眼前的这些精要，似乎缺失了一大块，像是被人故意剜了去。

碑前忽然多了一道虚影。

那道虚影从碑面里飘出来，是个佝偻着背的白发老者，面容模糊得看不清五官，身形半透明，周身环绕着细碎的阵纹光屑。

老者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像是整座石殿在说话。

“来者何人，也想取我太虚九阵？”

苏良看着那道虚影，没接话。

老者继续道：“吾立阵渊九层，前三层验根基，中三层验悟性，后三层验道心，你能走到此处，算你有些本事，可太虚九阵乃吾毕生所悟，阵道之极，非大天赋不可传。”

“我等是太虚道宗之后，敢问前辈，如何得以九阵？”苏良问。

“简单。”老者抬手指向石碑：“这碑上九阵各有残缺，你补全一道，我便许你拓印一道。补不全，从哪儿来回哪儿去。”

宋青鸾闻言顿时愣住。

他们要是有补全太虚九阵的本事，何至于冒着凶险来这阵渊之内？

而苏良这时已经走近石碑，只见他目光正扫过碑面，显然是打算按那虚影说的去办了。

太虚九阵，每一道都是完整的杀阵，可每一道的最后几处阵纹都被抹掉了。

九阵共缺二十七处节点，彼此之间没有任何关联，每一道都是独立的残缺。

萧道成研究了大半辈子，补出来的也就四五处，还是靠猜的。

苏良看了片刻，抬起右手。

老者以为他要一道一道补，便道：“你慢慢来，吾有的是……等等，你做什么？”

苏良没理他，左手画阵，右手画符，两只手同时动了。

他画得极快，左手一道阵纹、右手一道符纹，两道纹路在半空中各走各的，互不干扰。

画到三寸长时，左右两道纹忽然往中间一合，阵纹包住了符纹，符纹撑开了阵纹，两道纹路拧成一根青金色的双股线。

苏良把这根双股线往石碑第一道残缺处一按。

那道阵纹亮了一瞬，缺失的节点自动补全了。

老者愣了一下：“你……阵符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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