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8 章 发布
一月，金陵，江北新区。
征程五代的量产启动仪式放在长兴存储的厂房里。
选这个地点，是因为陆尧想让所有人看到，地平线的芯片和长兴存储的DRAM是绑在一起的。
算力底座不只是芯片，还有存储。
芯片是心脏，存储是血管。
两个合在一起，才是完整的算力底座。
厂房里搭了一个简易的台子，背景板上印着“征程五代量产启动仪式”几个字。
台下坐着两百多人，地平线的工程师、长兴存储的技术团队、中芯国际的驻场代表、特斯拉和比亚迪的采购负责人，还有从北京和上海赶来的媒体记者。
倪光南坐在第一排，余凯和朱一鸣站在台侧。
陆尧走上台的时候，没有拿稿子。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站在台中央，看着台下的人。
“四年前，我们在联想控股的董事会上争论过一个问题，联想要不要做云端大模型。
有人说云端大模型是巨头的游戏，联想不该进场。
有人说联想的优势在端侧，云端是别人的战场。
我当时的判断是，端侧和云端两条腿走路，才能跑起来。
四年过去了，端侧有了灵犀，云端有了征程五代。
今天，征程五代量产了。”
他按下遥控笔，屏幕上弹出一组数据。征程五代的训练性能，H100的百分之八十一。
功耗，H100的百分之六十二，成本，H100的四成，月产能规划，四十万颗。
“这组数据意味着什么？”陆尧说，“意味着联想的云端大模型训练集群，不再依赖英伟达。
意味着地平线的芯片从端侧走到了云端，从推理走到了训练。
意味着华夏有了自己的云端训练芯片，性能到H100的八成，成本只有四成。”
台下响起掌声。
陆尧等掌声停下来，继续说：“但量产只是第一步，芯片量产了，模型还没跑起来。
接下来半年，联想的云端大模型要在征程五代的算力底座上训练。
千亿参数，训练周期六个月。
明年年中，第一版模型要出来。
到时候，联想的端侧AI和云端AI就真正打通了。
端侧负责隐私和延迟，云端负责复杂计算和知识更新。
两条腿走路，才能跑起来。”
他停了一下，看着台下的朱一鸣和余凯：“征程五代量产，长兴存储的HBM3也在同步供货，芯片和存储绑在一起，算力底座才完整。
地平线和长兴存储的协同，从征程四代就开始了。
征程五代量产之后，这个协同会更紧密。
芯片是心脏，存储是血管，两个合在一起，才能把算力输送到每一个终端。”
台下再次响起掌声。
陆尧从台上走下来，余凯和朱一鸣迎上来，三个人握了握手。
没有多说什么，但手劲都比平时更足了一些。
启动仪式结束之后，陆尧没有马上离开。
他让赵恒把车开到长兴存储的厂房后面，那里有一片空地，能看到整个江北新区的天际线。
一月的金陵天色灰沉，长江在城市的边缘安静地流过，远处的紫峰大厦在薄雾中只露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赵恒站在他身后五步的位置，孙磊和周骁在两侧。
他站在空地上，看着那片天际线。长兴存储的厂房、地平线实验室的大楼、华为联合实验室的工地、产业园的梧桐大道，全部在视野里。
从201五7年冬天第一次来江北新区跟朱一鸣谈投资，到现在已经七年了。
七年里，这片荒地变成了中国芯片产业最密集的片区之一。
DRAM、AI芯片、车规芯片、存储控制器、封装测试，每一个环节都有企业在运转。
手机震了一下，是余凯发来的消息：“陆总，特斯拉的采购团队刚才在台下跟我说，他们想把征程五代的订单量从八万颗提到十二万颗。
改款车型的市场反馈比预期好，产能规划要往上调。
另外，比亚迪的采购负责人也在问，能不能把每月的供货量从五万颗提到八万颗。”
陆尧回了一行字：“特斯拉的订单量可以提，但产能分配要重新排。
联想自己的训练集群优先，特斯拉和比亚迪其次，大众和丰田第三，你出一份新的产能分配方案，下周给我。”
余凯回了一个字：“好。”
陆尧把手机放进口袋，重新看向那片天际线。
从征程五代流片到量产启动，从特斯拉的八万颗到十二万颗，从比亚迪的五万颗到八万颗，联想的算力底座正在被越来越多的客户认可。
芯片是骨头，存储是血管，客户是血液。骨头硬了，血管通了，血液才能流起来。
当天下午，陆尧在长兴存储的会议室里跟朱一鸣碰了HBM3的供货方案。
长兴存储的HBM3已经准备好了，征程五代的内存控制器设计跟HBM3完全适配。
量产启动之后，HBM3同步供货，每月产能规划二十万颗。
朱一鸣翻开笔记本，上面列着HBM3的客户名单，地平线排在第一，后面是华为、比亚迪、联想。
“HBM3的良率现在是多少？”陆尧问。
“百分之八十七。”朱一鸣说，“比上个月提了两个点，目标年底提到百分之九十二。”
“提良率的进度不能松。”陆尧说，“征程五代的产能上去了，HBM3的产能也要跟上。
芯片和存储是绑在一起的，一个跟不上，另一个就卡住了。”
朱一鸣记下，然后说了一句：“陆总，HBM3的扩产方案已经报给董事会了。
四期产线的设备采购在走流程，明年二季度能投产，到时候HBM3的月产能可以到三十万颗。”
陆尧点了点头。
他站起来走到会议室的窗前，看着窗外的长兴存储厂房。
一月的金陵天色灰沉，厂区里的物流车来来往往，二期和三期的产线在满负荷运转，四期的工地已经围上了围挡。
从2017年的一片荒地到现在的八百亩厂区，长兴存储走了七年。
七年里，DRAM从19纳米做到17纳米，HBM从研发做到量产，客户从联想一家做到华为、比亚迪、特斯拉。
每一步都踩在实处。
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是倪光南发来的消息：“陆总，征程五代量产的消息，AI研究院的团队已经知道了。大家都很振奋。
云端大模型的训练方案已经准备好了，等算力集群搭建完成，随时可以启动。”
陆尧回了一行字：“训练集群的搭建进度盯紧。
征程五代的量产芯片优先供应训练集群，二季度之前要把千亿参数模型的训练环境搭起来。”
倪光南回了一个字：“好。”
陆尧把手机放进口袋，转身走回会议室。
朱一鸣已经把HBM3的供货方案收了起来，换上了长兴存储四期扩产的进度表。
两个人又对了半小时的产能数据，然后陆尧站起来，跟朱一鸣握了握手。
“朱总，芯片和存储是联想的算力底座。征程五代量产了，HBM3也要跟上。
底座稳了，上面的模型和应用才能跑起来。”
朱一鸣握了握他的手：“陆总，长兴存储的HBM3不会拖后腿，四期投产之后，产能翻倍，客户要多少有多少。”
从长兴存储出来的时候，南京的天色已经暗了。
陆尧坐在车里，拿出手机给宋清如发了一条消息：“征程五代量产了，江北新区的算力底座，芯片和存储都齐了。”
宋清如回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产业园的梧桐大道，一月的梧桐树落尽了叶子，光秃秃的枝丫在灰蓝色的天幕下画出一排细密的线条。
道路两侧的厂房和实验室在冬日的薄雾中安静地矗立着，照片下面附了一行字：“梧桐大道的树又长高了，春天就能看出来。”
陆尧回了一个字：“好。”
他把手机放进口袋，靠在座椅上闭了一会儿眼。
车从江北新区出发，穿过扬子江隧道，沿着绕城高速向禄口机场方向驶去。
窗外的金陵在一月的薄雾中铺展开去，长江像一条灰白色的带子穿过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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