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牛角大寨
龙保面色阴沉，上前一步说道：
“岩猛，你不要欺人太甚，你要是敢乱来，我们黑石寨就算是拼了，也不让你们好过。你阿爸只是个大祭司而已，要是真的闹起来，死了人，他能给寨老交代？”
岩猛嘴角抽了抽。
确实，寨子里除了寨老、族老，还有理老和鼓藏头，他爹确实是个大祭司而已。
“行！我还是那句话，给你们一天时间考虑，要是不答应，那就摆擂台，名正言顺把你们踩到脚下！”
岩猛说完就带着手下骂骂咧咧撤走。
黑石寨的年轻人发出阵阵叫好，但是龙保却面色阴沉，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沉默良久，走到阿蝶身边，说道：
“阿蝶，你上山小心，实在不行……就不要回来了……”
阿蝶眉头一紧，摇摇头。
“不行，我要是不回来你们怎么办？你跟阿妈怎么办？我就是去帮忙找个人而已，天黑之前回来。”
龙保叹了口气，摆摆手，慢慢溜达进了寨子。
阿蝶瞥了一眼，随后便招呼陈平山转身钻进山林。
山路不好走，到处是缠人的藤蔓，腐叶踩上去滑溜溜的。
陈平山一边留神四周动静，一边开口问道：
“刚才那岩猛看着火气不小，他到底是啥来头？”
阿蝶手里柴刀不停，挥开挡在身前的枝桠，头也不回地答道：
“是牛角大寨的虎汉头。那寨子比我们黑石寨大得多，人丁兴旺，存了不少土枪、火铳，还有早年留下来的老猎枪。仗着人多枪硬，常年欺压周边大大小小的苗寨。别的寨子进山采药、运山货，但凡经过他们地界，都得留下一份东西孝敬，不然就会被拦路刁难。”
陈平山嗯了一声，紧跟着她的脚步：“听你说他爹是大寨的大祭司？”
“没错。”阿蝶点点头，“他爹在牛角大寨威望高，祭祀、定规矩，大事小事都有话语权。岩猛仗着他爹撑腰，在山里横行惯了。他盯上我，不单单是看上我这个人，主要是想掌控整个黑石寨。这些日子他不断挑事，派人半路伏击我们寨子出去采药的族人，几条进山的要道也派人堵着，不让我们出去交易山货。就是想逼我阿爸妥协，把我嫁过去。只要婚事一成，黑石寨进出山林的路就等于落到牛角大寨手里。”
陈平山皱起眉头：“那虎汉头又是个什么东西？听着像是管打架的。”
“就是大寨管武事的头领。”阿蝶停下脚步，喘了口气，继续说道，“寨子里所有青壮年汉子，全都归虎汉头统管。守寨子防外人、进山巡逻查地界，寨子之间起了冲突要械斗，都是他带头领兵。牛角大寨的虎汉头手里能调动几十上百号能打的壮汉，刀枪齐全。周边小寨子就算受了委屈，也不敢轻易跟牛角大寨撕破脸，打不过。”
陈平山一听就知道又是大鱼吃小鱼，丛林法则。
他掂了掂手里的匕首，说道：“怪不得他说话那么横，手里有人有枪，背后还有大祭司老爹撑着。对了，这货该不会背地里耍阴招吧？”
阿蝶握紧柴刀，眼神警惕地扫过四周浓密的林子：
“他干得出这种阴事儿。大路肯定已经被他们布了哨，咱们就沿着崖边这条很少有人走的野径往上摸，尽量避开他们的人。抓紧找到那个失踪的老头，早点离开这片地界。”
“行。”
陈平山说完就暗中联系兽宠，小鹿、狗肉、小白还有顺顺从四周的灌木丛里悄悄聚拢过来，四散拉开警戒圈，贴着林木跟在两人前后左右。
“阿蝶，牛角大寨这帮人以前干过偷袭的事儿吗？”
“何止是干过！简直就是行家，他们牛角大寨的人最擅长干这种偷袭埋伏的勾当。以前隔壁有个小寨子不肯交山货，岩猛夜里带人摸过去，把人家晾晒的药材全部烧光，还堵死了唯一的出山通道，逼得那寨子只能搬迁。”
陈平山一哆嗦，立马问道：“这么霸道？当地干部就不管？”
“山太深，离县城太远。”阿蝶叹了口气，“山道难走，消息传出去慢，等公安翻山赶过来，他们早就散回寨子，一口咬定是山林纠纷，没留下半点证据。山里头寨与寨之间的恩怨，很多时候只能靠寨子自己解决。”
两人继续沿着崖边窄路向上攀爬，脚下腐叶混着碎石，一不留神就容易打滑。
陈平山一边留意兽宠传来的动静，一边追问：“那牛角大寨一共多少人？手里火铳大概有多少？”
“全寨男女老少加起来两百多，青壮年壮汉七八十。土枪火铳不下二十把，还有不少老猎枪，是早年剿匪之后遗留下来的。”阿蝶眉头紧锁，“岩猛挑了三十多个最能打的，专门归他调遣，平日里操练，守山口、找别的寨子麻烦都是这批人。”
陈平山心里掂量，对方三十多条汉子还有火器，真要是撞上硬拼，就算自己这边有兽宠，也难免会有伤亡，耽误寻找林万里。
“走吧，加快脚步。”
话音刚落，树上的顺顺突然发出短促的嘶鸣，蹲在高处的枝桠上，脑袋朝着前方山道的拐角不停晃动。
陈平山立刻停住脚步、原地蹲下，压低嗓音：“前面有人！”
阿蝶立马也蹲下来，好奇地往前探头。
“哪里有人？在哪？”
陈平山示意兽宠分散迂回包抄，缓缓握紧腰间的猎刀，眼神死死盯住前方拐角浓密的树丛。
“我说有人就肯定有人！走！”
两人压低身子，借着灌木丛的遮挡慢慢往前蹭，刚转过拐角，就看见两个牛角大寨的汉子斜靠在树干上，一杆火铳横放在腿上，嘴里叼着草棍，一副吊儿郎的样子。
阿蝶一看，火气腾地一下烧起来，站起来冲过去。
陈平山一拍大腿，怒骂一声，跟了上去。
“你个败家虎老娘们！惹不起还躲不起吗？一天天的！”
其中一个高个汉子一眼瞅见他们，猛地把草棍吐地上，抓起火铳抬起来，枪口直接对准陈平山和阿蝶，高声喊道：
“站住！谁？敢往牛角大寨的地界瞎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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