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摆擂台定输赢
到了岔路，俩人分开，陈平山也不耽搁，吹了声口哨，马鹿从林子里跑出来。
他翻身上鹿，连夜往碧江县城赶。
一路狂奔，后半夜摸到红星招待所。
秦保国还没睡，正蹲在门口抽烟，看见陈平山回来，赶紧迎上去。
“平山！咋样？有线索没？”
“有眉目了，但是需要林爷爷一件贴身衣裳，越旧越好，沾过汗的那种。”
秦保国二话不说，领着陈平山上楼，打开房门。
只见床头叠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汗衫，领口磨得起毛，正是林万里平时贴身穿的。
“就这件！他走的时候穿的是另一件，这件留在这儿没带走。”
陈平山闻了闻，酸溜溜的，立马把汗衫叠好塞进怀里，又跟秦保国交代了几句。
“秦爷爷，我这边有线索了，你在县城等着。”
“行！你千万当心！”
陈平山不敢多耽搁，拿上汗衫连夜折返山林。
马鹿脚力快，天刚蒙蒙亮就翻过了两座山，上午九点整，总算赶到黑石寨外那棵大青树下。
他刚勒住马鹿，准备进寨接阿蝶，就听见寨子里传来一阵喧闹。
紧接着，岩猛带着二三十号壮汉，拎着柴刀火铳，呼啦一下从寨门冲出来，直接把大青树围了个水泄不通。
岩猛往前一步，抬手指着陈平山，嗓门扯得老大。
“外乡人！你还敢回来！我还以为你小子跑了！”
陈平山勒住马鹿，不动声色地把怀里那件旧汗衫往深处塞了塞，冷眼看着岩猛。
“我回来接人，跟你有啥关系？”
“跟我有啥关系？”岩猛哈哈大笑，“阿蝶是我未来的婆娘，你一个外乡人，天天围着她转，坏了我们牛角大寨的规矩！而且，你昨天还打了我的人！”
他往旁边一闪身，露出身后一个老头。
“阿爸，就是他！”
老头二话没说，瞥了一眼陈平山，淡淡说道：
“小子，你想死？”
陈平山呵呵一笑，扫了一眼。
“老头？你谁啊？活了一大把年纪张嘴就胡说八道，活转回去了是不？”
此时，身后一个年轻人上前。
“闭嘴！这是我们牛角大寨的巫腊大祭司！”
陈平山瞬间懂了，上下打量。
巫腊今年六十多岁，干瘦得像根老树根，脸上皱纹堆垒，一双眼睛阴沉沉的，像山里冬眠的毒蛇。
他头上裹着厚重的青布头帕，头帕正中间插着两根长长的山鸡翎羽，翎羽根部缠着红布条；
身上穿一件靛青色的刺绣长布袍，领口、袖口、下摆都绣满了古老的苗纹，那些纹路歪歪扭扭，像是虫子爬出来的；
脖子上挂着一串兽牙串成的项饰，每颗兽牙都磨得发亮，少说有二三十颗；
右手拄着一根半人高的木法杖，法杖上刻满了花纹，顶端嵌着一块暗红色的石头。
他往那一站，浑身透着一股阴冷的气息，活像一具干尸。
巫腊抬了抬眼皮，声音沙哑低沉，像砂纸磨木头。
“外乡人，你闯进苗寨地界，掺和寨子婚事，破了我们的古规，我劝你现在就回头，不要掺和，否则后果自负！”
岩猛一愣神，本以为阿爸巫腊会重拳出击，没想到竟然就这么轻飘飘的一句。
“阿爸，他昨天打了我们的人！”
巫腊看了一眼陈平山，总感觉这人有点不对劲，但是又说不上来。
两个回合之间就把人撂倒，而且丝毫不怵火铳，这种人没必要惹。
“岩猛，阿爸是怎么教你的？一定要分清主次！”
岩猛咬咬牙，“行！今天就放他一马！走，去黑石寨！”
说完，岩猛和巫腊俩人就带着牛角大寨的汉子转头直奔黑石寨。
岩猛和二三十个牛角大寨汉子堵在黑石寨大门，手里柴刀往地上一顿，哐哐响。
巫腊拄着木法杖站在前头，黑压压一群人把寨门堵得严实。
岩猛手里挥舞着柴刀，怒声吼道：
“黑石寨的人都死绝了吗？还是缩头乌龟，都给老子出来！”
岩猛的声音震天响，寨里男女老少全都聚拢过来，手里攥着柴刀、木棍，围在龙保和阿蝶身后。
“龙保，阿蝶，今天我们过来，就一句话。阿蝶嫁去牛角大寨，这事就算圆满。”巫腊嗓音沙哑，目光直盯着寨门口的父女俩。
阿蝶往前站半步，一手握住腰间的柴刀，厉声呵斥道：“想娶我？做梦！我死都不会进你们牛角大寨的门。”
龙保沉下脸：“巫腊，这婚事我们黑石寨不应，你带手下人回去，别在寨门前闹事。”
巫腊冷笑一声，法杖重重杵在泥地上。
“不应？可以。咱们按山里老规矩办事，摆擂台赌输赢。”
岩猛跟着往前跨一步，胸脯一挺，一脸嚣张。
“擂台之上分高下！我们赢，阿蝶就得跟我回牛角大寨成亲。”
巫腊抬眼扫过龙保，继续说道：“要是你们赢了，牛角大寨往后绝不找黑石寨半点麻烦，独山这片地界，黑石寨说了算。”
龙保心里一紧，刚要开口拒绝。
巫腊话锋一转，语气瞬间狠下来：“可要是阿蝶不敢接这个擂台，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往后黑石寨所有人，别想踏足独山半分。上山采药、进山打猎，但凡敢走山道，别怪我们别客气，那就不是交过路钱这么简单了！”
岩猛跟着起哄，冲黑石寨众人扬下巴：
“听见没！答应擂台，还有赌一把的机会。要是怂了不敢上台，你们黑石寨就老老实实困在这寨子里，一辈子别想进山！另外，你们黑石寨一个有胆子的都没有吗？”
阿蝶攥紧腰间柴刀，牙关咬得咯咯响。
龙保脸色铁青，盯着巫腊：“巫腊，你这是拿进山的路要挟我们？”
“不是要挟，是山里古规。”巫腊淡淡回，“选择权在你们手上。接擂台，赌一条出路；不接，封死所有上山的路。给你们半柱香功夫商量。”
牛角大寨的那帮汉子把柴刀、火铳高高举起，朝寨子里面大呼小叫。
龙保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说道：
“阿蝶，昨天让你走你不听，现在晚了。”
阿蝶拉着龙保的胳膊，说道：
“阿爸，他们是冲我来的，我跟他们打！”
龙保摆摆手，沉声说道：
“不行！我们黑石寨虽然小，但是男人还没有死绝，你靠边站……”
阿蝶皱着眉，担忧地说道：
“可是……可是没有人是岩猛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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